第832章 柔止的害怕

  風語又覺得現在的柔止看上去特別的落寞……

  說實話，他真的很搞不懂男女之間的這些情情愛愛，他就算是個瞎子也能感受到當初柔止對慕月的深情，就算他是有苦衷，可是……

  誒，大概不是當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能體會吧。

  在席慕月他們都離開後，柔止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斂下自己的眼瞼，遮擋住自己眼底的情緒，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柔止才按照席慕月之前來的路走去。

  走到竹屋前，敖山正好開門，微微詫異，「你怎麼來了？」

  柔止嘴角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剛從高等靈墟回來……順道就過來了……」

  「怎麼？是毒咒的力量又……」

  白皙如玉般的肌膚上簡直是慘不忍睹，就算是敖山看了都連連搖頭，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

  整個後背的肌膚上都是那種獨眼的鬼臉，如今更是有幾張鬼臉上的獨眼半睜開了眼睛。

  依稀可以看到的是，那鬼臉上半睜開的眼睛是紫色的，而且不是席慕月那種瑰麗的紫色，而是一種陰鬱的紫色。看起來特別的詭異。

  

  後背，手臂，然後是小腹，開始延伸到大腿，往下蔓延。

  「這……」

  「上次你給我塗抹的東西前兩天在高等靈墟里剛好用完了，這兩天時間，就抑制不住的瘋長……你再給我拿幾瓶吧？」

  「我說，王爺，不能在塗抹那藥了，治標不治本！！！」

  「無妨，能壓制一天是一天。」

  敖山連連嘆氣，「你倒是告訴我，究竟是為了誰，才引發了你這身上的毒咒？？？」

  敖山與柔止是舊相識，很早很早之間就已經認識了，他知道萬皇朝一些秘辛，也包括柔止身上的毒咒，只是這毒咒那麼多年都沒有動靜，為何……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人才會引發身上的毒咒？這二十年他選擇了什麼地方？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總之，敖山再一次看到柔止的時候，看到他的眼神里多了許多的故事，至於是什麼樣的故事，柔止卻一字不提。

  像敖山這樣的人，他人不說，他也不喜歡多問什麼，就是今天，在看到他身上的毒咒如此蔓延，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已經見過她了。」柔止嘴角上的弧度變得寡淡。

  「我已經見過她了？？？」敖山一聽，那白鬍子一抖，眼睛也瞪的非常大。

  柔止點點頭。

  敖山的唇半張，他看著柔止，突然間就想到了席慕月，他覺得那姑娘很特別，難道說……

  「是她？」

  「是她。」

  聽柔止這樣說，敖山就更好奇了，這胃口都被吊起來了，還是那麼多年第一次啊！

  「說起來太長，我們是夫妻，如今形同陌路。」

  簡短的一句話，就已經概括了所有發生的事情。

  敖山的眼睛瞪的更圓，他看著柔止，本想詢問更仔細一些，不過看到柔止的眼睛，突然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重重一嘆，搖搖頭。

  他認識柔止那麼長時間，當然也認識柔顏，很多時候事情不需要說的太清楚，他就能猜的個七七八八。

  「藥我並不想給你，我怕有一天等你回過神來的時候，這毒咒已經遍布全身，到時候……」

  柔止笑道，「你不給我藥，難道這毒咒就會停止擴散嗎？」

  敖山啞口無言。

  柔止看著窗外的景色，又是淺淺一個笑容，「遇到她之前，我按部就班的與歲月競爭，後來遇到她之後，似乎一切都像是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的感覺……我覺得我開始貪心，也害怕死亡……現在的話，突然覺得如果真不在了，也沒什麼……我做了傷害她的事情，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為了她著想，其實就是怕死，害怕這一身毒咒爆發，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辦法和她在一起了，就算是看，也沒有辦法站的遠遠的看她。

  最後一句話柔止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這般想道。

  「你現在的意思，你不怕死了，你覺得無所謂了是嗎？」

  柔止但笑不語。

  敖山的臉上露出一幅怎麼想都想不通的表情來，「我實在很不明白，你說你怕死，這樣的話，竟然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我活的時間太長，以為一直會這樣活下去，突然間發現有一天自己會因為毒咒的爆發而死，難免會感覺有所畏懼。」

  「一般人這樣說，我或許會覺得很正常，可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就覺得太不正常了，畢竟我們認識那麼多年，我還是有些了解你的……」

  「人是會變，不是嗎？」柔止笑笑，繼續道：「當初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還很年輕英俊？現在你不是變老了？」

  敖山無語，「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在容貌上，我並沒有刻意去做什麼。」

  柔止的笑聲爽朗，「還是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人是會變的——」

  敖山其實想說，別人怕死很正常，你說怕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害怕沒有辦法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人世間，愛情是永遠唱不完的一齣戲啊！

  當然，敖山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

  他嘆道：「那你現在又不怕了？」

  「想的時間長了，就不怕了。」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下去……」

  柔止輕聲道，「那就不說了，去準備藥吧！」

  「我能不能拒絕？」

  柔止搖頭，笑言，「你說呢？」

  敖山又是一聲長嘆，起身搖搖頭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敖山去準備藥了，柔止嘴角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下來，他看著窗外的景色，目光漸漸出神。

  大概是半個時辰後，敖山才回來，剛進門，柔止的聲音就突然響起，「在毒咒徹底爆發前，我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我能幫上忙嗎？」

  「她在修煉萬古禁書。」

  敖山一聽，整個就愣住了，「你們萬皇朝歷代要封印的萬古禁書？？？怎麼會到她的手上，還讓她修煉了？？？」

  柔止無奈，「你以為我想讓她修煉嗎？那本書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你不是不知道……可是她，是那種固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