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只能是敵人

  陳青從寬大的和服袖筒里摸出一個紙卷，面無表情地遞給她，說道：「這是師尊才下達不久的密電，你自己看。」

  「……」佐川歡子怔了怔，下一刻，急忙接過那小紙卷，鋪在桌上展開，凝神去看。

  「下個月回國，於京都完婚？」說著，佐川歡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他。

  

  陳青淡淡一笑，說道：「不用奇怪。師尊專程與你的父親通了電話，徵求了你父親的意見。你的父親非常欣慰，你以後不用顛沛流離，去執行那種艱苦的任務，他非常感謝。而且，他得知我是師門之中、師尊最喜歡的前三甲弟子後，他感到非常滿意。唯一讓你父親有點顧慮的是，你是高貴的皇族血統，而我是外族血統，為此，他有點猶豫。不過不要緊，師尊已經向你的父親做出了保證，保證我足夠優秀，也提出了一個建議，把我納入佐川一族。所以最後，你父親還是欣然地答應下來，並且提出，下個月，我們兩一起回國，在京都佐川族中完婚，然後我會進入佐川商行，協管佐川家族的事業。」

  頓一下，陳青又微笑著說道：「歡子，這以後，我既是你的夫君，也一定是你的驕傲，佐川家族的驕傲。」

  「……」聽了這些，佐川歡子一聲不響，陷入了沉默。

  漸漸地，她白皙的面上多了一絲痛苦，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心頭裡破碎了一種東西，那應該是長久以來的一個夢想，那應該是無時無刻不渴望著的、美麗而浪漫的愛情，那應該與某個男人相關，不知不覺地，佐川歡子想到了李東。

  佐川歡子幽幽嘆了口氣，說道：「陳青君，如果歡子沒有記錯的話，你曾親口答應過我，你不會去請求師傅，以這種指派的形式，請求師尊把我嫁給你。可是陳青君，你失信了。」

  陳青卻不屑地一笑，說道：「歡子，我這是在拯救你。你可知道，你三番五次的與李東私會，早已被谷太郎暗中發現，要不是我把這件事壓下來，他早把這件有辱師門的事情告訴師傅，而你，也早已受了門規之罰。為了讓你幡然醒悟，我不得不這樣行事，我是為了你好。」

  「何況，你晉升女忍之花已經一年有多，馬上就要派出去執行那些難以忍受的使命，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對你是最好的結局麼？」

  「……」聞言，佐川歡子垂低目光，不想再說什麼了。事到如今，說什麼，指責什麼，都已經失去意義。師門有令，唯有服從。

  陳青斜眼瞧著她，見她一臉黯色低頭不語，情知她雖然不怎麼情願，但一定會服從師命，接受事實。很快，她就會成為馴服於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胯下婉轉承歡。一想起這些旖旎的場景，陳青就仿佛聽到了她清脆的嬌啼、看見了她扭動地雪白身軀，不禁，他的嘴角逸出一絲笑意，心裏面暗暗得意……

  「對了。」半刻後，陳青突然想起一事，便假惺惺地說道：「歡子，師傅定下這件事後，我特意準備了一點東西，送給你作為禮物。」

  說完，陳青抬高雙掌，啪啪啪地拍了幾下，下一刻，白色的障子門拉開，一個穿水紅色和服的侍女鞠躬進門，她雙手端著一隻精緻的小木盒，輕輕地放在茶几上，並不說話，只是緩緩鞠了一躬，自行退下。

  「歡子，你就快成為我的妻子，這些首飾，是我送給你的定情禮物。其實，這些首飾我早挑選好了，以前我就在想，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可以送給你。」

  陳青打開木盒，現出裡面璀璨的寶石項鍊、鑽石戒指、一雙銀亮亮地耳墜，他把這口木盒輕輕推到佐川歡子的面前，問：「歡子，你喜歡麼？」

  「……」佐川歡子瞧著盒子裡那些首飾，情知這些就代表了自己的宿命，自己只能夠服從師命，接受自己的命運。於是，她摒棄私心雜念，端正了面色，緩緩鞠下一躬道：「陳青君，謝謝你了，這些首飾，歡子非常喜歡。以後，歡子就拜託你了。」

  「好。」

  陳青聽後更是得意，這就露出微笑，從盒子裡挑出一枚鑽戒，捉住她白皙的手兒，給她慢慢兒戴上。而佐川歡子則不言不語，微微垂低目光，始終保持一副溫馴順從的模樣，由著他把戒指戴上。

  之後，陳青鬆開手看了看，見那銀亮亮的戒指配上她的纖纖細指，美輪美奐，相得益彰，便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歡子，本來我還擔心，你會有所牴觸，捨不得放下李東，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佐川歡子聽後，不由衷地說道：「陳青君，我已經說過，我與李東先生之間，並不是谷太郎說的那樣。當然，說起這些已經沒有意義，既然師傅已經決定把我嫁給你，歡子自會忠於師命，心無旁騖地服侍好你，所以，」說著鞠了一躬，「陳青君，這一點，請毋庸置疑。」

  陳青一笑：「好。這樣我就放心多了，明天的晚宴，我可以放手對付李東了。」

  佐川歡子聽得是心頭一凜，不敢相信地望著他，問道：「陳青君，明天的晚宴，你想要對付李東？」

  「沒錯。回國完婚之前，為了給我自己出口惡氣，也為了師門的安危，我必須把這件事情做完。」稍頓，陳青又道：「歡子，本來我打算一直瞞著你，但是現在，我覺得很有必要，把李東的一些事情告訴你。」接著，把這一段時間裡，查到的李東身份背景上的疑點，以及對李東可能是諜報人員的判定，以及信田村二六人去暗殺李東不成、最後莫名其妙失蹤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漸漸地，聽他說起這些後，佐川歡子的心情越來越重，心情也越來越矛盾，她不願意把李東當做敵人，可種種情況看來，她只能把李東當做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