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狸貓VS孔雀

  ……話語稍頓，李東抽了口煙，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三番五次地向你說過，這件事情我不會幹，我來這邊苦一點受點傷沒有關係，差點死了哪怕真的死了也沒關係，但你要我欺騙和傷害一個無辜的、善良的、滿是浪漫幻想、甚至不怎麼出門的金倩倩，我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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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貓。」孔雀打斷他道：「聽你的語氣，你應該是對她產生了感情，對不對？」

  「你可以這麼認為。」李東不想否認道：「人非草木，誰能無情？」稍頓又道：「特別是我躺在醫院裡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特別是我架著拐杖幹什麼都不方便的時候，她一個堂堂的金家大小姐，既溫柔又體貼，時時刻刻陪著我照顧我，我又不是神仙，怎麼能不動心？」

  「哼，」孔雀譏笑道：「那豈不是正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你何不一把火點燃，把生米煮成熟飯，逼她爺爺把她嫁給你？」

  「然後呢？」李東反問道：「然後我就隱姓埋名當騙子，一輩子扎在金家當女婿？那我的未婚妻怎麼辦？我以後又怎麼辦？」

  孔雀淡淡地回道：「我說過，完成了任務你可以走，也許根本就不用等太久，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你很快就能回國。」

  「再然後呢？」李東又反問道：「我把金倩倩丟在這裡讓她傷心一輩子？然後我躲在國內愧疚一輩子？」頓一下又問：「你是不是想我這樣，你才滿意？」

  「狸貓，你要知道，你是一個特勤，不能有婦人之仁。」

  「孔雀，你也要知道，這不叫婦人之仁，我只是對你這種手段不感冒。」

  「……」聽見這些話後，木屋牆邊的金倩倩，雙眸里已經現出了淚花。她強忍住不哭出聲來，用一雙手死死掩住自己的口鼻。

  她沒有想到，表哥是這樣一個身份，也沒有想到，表哥的心裡藏了這麼多事情。

  她在心底幽幽地說道：表哥不是壞人，他並不是賊，他也喜歡我，但他不能跟我在一起，他是間諜，他不想害了我……

  小木屋裡，李東繼續說道：「孔雀，咱們不如把話說開，你怎麼想我怎麼想，都不重要，可現在的事態很重要。你的人已經搞砸了，要不是我的掩護，他們一個都逃不走。而且拜他們所賜，我已經暴露，金倩倩已經知道我盜竊夜明犀的事情，很有可能，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你也別再打什麼算盤。」

  「什麼？」孔雀吃了一驚，旋即鎮定些問：「你是不是在騙我？她怎麼可能知道？」

  「她不但已經知道，而且對我把話挑明……」李東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又道：「正是因為金倩倩對我有感情，不願意我出現危險，她才沒把這件事告訴給她的爺爺，我才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但她也對我丟下一句話，叫我馬上滾。所以事到如今，不論你願不願意，你的長期計劃只能擱淺，我必須儘快回國。」

  孔雀卻不甘心道：「狸貓，你還有機會，趁著她還沒有結婚，利用她對你的感情，我們可以配合你演一場戲，把她重新控制住，征服她的身心。」

  「我征服你妹。」李東沒好氣道：「你怎麼冥頑不化？就一定要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跟你一樣使用下三濫的手段，才能完成上頭交給你的任務？」

  「狸貓！」孔雀語氣不爽地說道：「只要我一紙報告上去，你就是組織的敵人，你這是拿生命來跟我開玩笑。我希望你認真考慮我的提議，不要當組織的敵人。」

  李東正色說道：「孔雀，我首先說明，我並不害怕你和你背後的組織，我並不害怕成為你們的敵人。我是一個死了好幾回的人，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組織可以令我害怕。」頓一下道：「其次，我要認真告訴你，第一，我並不是你們的內部人員，我與你們只是合作關係，你們無權對我指手畫腳；第二，對於你們，我已經盡了最大的能力，而且拿出了相當大的誠意，也為你們付出了血的代價；第三，關於這次行動，你的人把行動搞砸了，不但拿不到夜明犀，還差點困死在金家別墅，正是我的出現，挽救了你手下五條人命，保住了這次行動，也能讓你坐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第四，我拿到一本帳本，正是你們想要的重要情報，按照我來之前與張彪達成的共識，把這本帳本交給你，我們也就兩清了。」又頓一下，最後說道：「孔雀，我希望你講一點道義，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我來這邊所做的事，都對得起你們。如果這樣你還不滿足，還要把我當做敵人，那沒辦法，儘管來。」

  「……」孔雀聽後思索了半刻，情知目前這個狀況再扯皮也無濟於事，便問：「你先說說，你所說的帳本，是什麼情報？」

  「你們會感興趣的情報。」李東回道：「金家歷年來與各地毒販、不法商人的交易帳目。我已經拍了照。」

  「哦？」孔雀聽了後，心中有些驚喜，沒想到收穫了一個交易帳本，居然把金家王朝與國內的各種不法交易，全部搞了個清楚。

  當下，孔雀趕緊報出一個域外網站的郵箱，李東掏出手機，把拍下的帳本照片，按照這個地址發送出去。不多時後，孔雀的手機里傳來一條上級傳達的訊息：「非常好！有了這個帳本，會撈出很多大魚！」

  「怎麼樣？」李東的手機里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問道：「我拿到的這份情報，在你的眼裡，可還有價值麼？」又問：「我現在想要回國，你還有理由反對麼？」

  「……」孔雀無言以對。平心而論，他來到這邊，差點死了，差點殘了，確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狸貓還有更大的潛力可以挖掘，也可以立下更大的功勞，就這麼讓他回國，多麼可惜？

  孔雀想了想，情知再拿組織壓他也不會湊效，應該嘗試別的辦法。便放低了身段，柔和了語氣，勸說他道：「狸貓，你能不能多留一年？我只需要你留在這裡一年，我就有把握做出更大的事業。只要你和金倩倩成親，只要你被金定邦視作接班人，我們有把握製造事件、促成金定邦接下金雲峰的軍權，也就是只要一年，你就可能成為這個地區最有權力的將領，你將有權有勢，還有一個貌美如花的金倩倩作為妻子，而你還可以配合組織扶持一個不搞鴉片經濟的官僚體系，對於你而言，名譽、權力、金錢、美女……你會擁有所有男人都夢想擁有的東西，難道這樣不好麼？難道你不想要嗎？」

  李東哂然回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男，又不是神仙，對於你說的這些美景，我怎麼會不想要？」

  緩一下，李東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這人蠢，在部隊裡又被臭當兵的洗了腦，有那麼一些教條主義。我只知道想要的東西應該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獲得，那才靠得住。而通過欺騙一個金家小姐的身心來達到這些目的，我怎麼都覺得難受，感覺像做孽。」

  「其實也不能叫欺騙。」孔雀忙道：「你自己也說了，你對金倩倩也有感情，怎麼能叫欺騙？」

  李東反問道：「那能一樣麼？她連我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一場夢到最後是什麼下場，你能說這叫兩情相悅？」

  「……」情知他如果不配合，留下來也沒用，孔雀便假意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說服不了你，你怎麼也不願意留在這裡。那好，我會把你的個人意願向上級匯報，安排你早日回國。」一頓，又話鋒一轉，冷冰冰地說道：「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鑑於金倩倩察覺到了你狸貓的身份，鑑於你不接受我的提議、並且沒有更有效的措施堵住她的嘴，為了保護你的個人安全，也為了排除情報體系潛在的安全風險，我會儘快暗殺她，儘快滅口。」

  李東把眉頭一皺：「你敢！」又站起身道：「孔雀！誰給你權力謀殺一個無辜的姑娘！？」

  「哦？」孔雀反問道：「我還需要授權麼？作為情報人員，被人殺、或者去殺人，豈不是很正常麼？至於無辜不無辜，我需要理由麼？」又很得意地說道：「你回你的國，我殺我的人，金倩倩的死活，跟你有關係麼？」

  情知她使出了逼宮的手段，要挾自己就範，李東把目光一冷，警告道：「孔雀，你最好不要逼我，你如果敢殺她，就算你手眼通天，我也要殺了你！」

  孔雀卻冷哼一聲道：「狸貓，你以為你很強？你以為你能殺了我？你明不明白你在跟誰作對？我們的力量如何，你可懂？」

  李東強忍怒火道：「孔雀，你要戰我就陪你戰，我們兩搞一個魚死網破！」

  「表哥……」

  聽到這裡，金倩倩再也忍不住了，陡然闖進小木屋，痛哭一聲，撲進李東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