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待宰的羔羊
2025-03-05 06:20:38
作者: 河彎
子夜,北岸特區南郊,依山傍水的黑森林邊緣,一座被圍牆包圍、單獨成院的殯儀館。
殯儀館的院落很大,裡面的三座小樓都很氣派,但是很像一座鬼宅,院子裡黑暗冷清,沒有做孝家喪事的動靜,只有一座小樓亮著凋零的燈光。
李東就在這裡,在亮著燈光的小樓里,一樓的停屍房。
停屍房非常寬敞,三面靠牆是幾排高大的停屍櫃,可以冷藏屍體,角落裡有一間黑漆漆的側室,可以停放棺材作為雜用,但在停屍房的正中,卻有一張手術床,床頭還立著一台手術燈,相當的詭異,像是專門供人解剖屍體之用。
此刻,李東昏躺在手術床上,被燈光照射,渾身一絲不掛,四肢被牛皮帶緊緊綁定。
他的床頭邊,彭佳秋也在。彭佳秋眼眶烏青、鼻樑上貼著繃貼、嘴角卻噙著笑意,好像欣賞赤果果的美女一般,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正瞧著熟睡的李東。
「胡獸醫,有沒有辦法把他弄醒?」
聞言,彭佳秋的下手處,一個戴著口罩與手術帽的白大褂,停下戴橡膠手套的動作,很不理解地問道:「為什麼要把他弄醒?等會做手術,又要打一遍麻藥。」
彭佳秋卻道:「別那麼多廢話,我要你把他弄醒,你就把他弄醒。」
見他蠻橫,胡獸醫有點不爽,但只是搖了搖頭,重又摘下橡膠手套,從身旁的小推車裡拿出針管。
胡獸醫挑了一支小藥劑瓶,只抽了一點進入針筒,下一刻,隨手放下藥劑瓶,給昏睡的李東做了肌肉注射。
藥力刺激下,不用半刻,被全身麻醉的李東,便緩緩動了動嘴角,有甦醒的跡象。
彭佳秋笑了,看向身邊的醫生道:「這針不錯,你給他打的什麼?」
胡獸醫不陰不陽地回道:「告訴你也不懂。腎上腺激素,小劑量。」
彭佳秋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又問:「專門解麻藥?「
「當然不是。」胡獸醫一邊緩慢的戴上手套,一邊不冷不淡的解釋道:「加速呼吸,加速心跳,強化人體的器官功能,激發人體的活動能力,也能保持大腦的清醒,通常叫做強心針,用來搶救瀕死的病人,並不是專門解麻藥。」
「哦。」彭佳秋索性閉了嘴,不再多問。
不多久後,見手術床上的李東漸漸甦醒,彭佳秋重新露出微笑,假作關心道:「石在東兄弟,你醒過來了?」
「……」李東皺了皺眉,稍微偏臉,避開頂上那刺眼的燈光,把渙散的目光,看向邊上的兩人。
「呵呵,在東兄弟,你是不是很奇怪,這裡怎麼有醫生?」彭佳秋笑了笑,又道。
「……」李東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隨著眼前的人像漸漸清晰,心裡慢慢地明白過來。
自己被麻醉了。
自己被綁架了。
狗曰的彭佳秋!
李東暗暗出力掙了掙手腳,無奈四肢仍然麻木,那捆縛的皮帶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
彭佳秋得意洋洋地說道:「你現在躺在手術床上,渾身一絲不掛。你猜,等一下下,我身邊的這位醫生,」說著一頓,「對了,忘了介紹,他姓胡,醫術很臭,我們都叫他胡獸醫,」又道:「你猜一猜,胡獸醫要對你做什麼?」
「……」瞧了眼那目光淡漠的醫生,李東按住心底的焦慮,一邊暗暗地活動手腳,一邊動了動僵硬的舌頭,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們想幹什麼?尋仇?」
「呵呵呵呵,不對。」
彭佳秋微笑著說道:「咱兩近日無怨,往日無讎,要說有仇,也就是你打斷了我的鼻子,我有點意見。」頓一下,又探出一手,拍了拍他光光的胸膛,猥瑣地說道:「我們只是覺得你的身材很好,年紀很輕,又很健康,我們覺得你的身材很有料,我只是對你的身體器官有興趣而已。」
李東眉頭一皺,人體器官!?黑市交易!?
旁邊的醫生輕咳一聲,插話道:「阿秋,能不能別嚇他?刺激他,影響手術。」
「我就是要嚇他。」彭佳秋瞪了他一眼道:「我不但要嚇他,還要折磨他,我要他既害怕又痛苦,慢慢地玩死他。」
無法,醫生只好閉嘴。彭佳秋又轉頭看向李東,陰陰一笑,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道:「在東兄弟,你的拳頭很勁道,不錯,是條猛男,我真心喜歡。」又探出一指在他的腰間畫了個圈,悠悠然地說道:「猛男的腎應該不錯,一個至少可以賣五萬,兩個可以賣十萬。」又點了點他的心口道:「這心臟呢,就更不用講。能為我們賺得更多。」
「對了,我差點忘了,還有肝臟,這也是好東西,相當的有市場。」
「呵呵呵呵,石在東兄弟,你渾身上下都是寶,你知不知道呀?」
「……」聞言,李東已經確定,眼前這兩人就是電視新聞里曾說過的,專門綁架人口、做人體器官黑市交易的賊匪。而自己,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
「怎麼不說話?怕了?」彭佳秋把面相一沉,咬著牙道:「老子說過,我要活活剮了你,我要讓你嘗一嘗,活活被摘了內臟的滋味!」
「……」不由間,李東的心頭漸漸下沉,盯著他,目光如刀。
彭佳秋冷笑了笑,後退一步,輕拍了拍醫生的肩膀道:「別打麻藥,開始手術。」
李東心頭焦急,一咬牙,繃緊渾身肌肉,急欲掙脫手腳。
可此刻麻藥的效力還沒全散,而那牛皮帶把四肢箍得繃緊,無論如何掙扎,絲毫不能掙脫束縛。
見李東掙扎,胡獸醫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打麻藥不好,他很不配合。」
彭佳秋卻一擺手:「不管!就是不能打麻藥,老子就要看他蹦躂,老子才爽。」
胡獸醫只好耐下心道:「阿秋,我知道你恨這小子,但不打麻藥的話,一刀兩刀下去,他就暈了,你照樣看不到他痛苦的樣子,你這又何必呢?」
「……」彭佳秋一皺眉,直愣愣地盯著他,反問道:「你不是才打過強心針麼?你不是說大腦會保持清醒麼?」說著把臉一垮,又唱起了高腔道:「你當我傻子啊?才打過強心針,他又怎麼會暈?」
胡獸醫不服氣道:「你不懂。剛才的劑量太小,不足以讓他保持清醒,他照樣會暈。」
登時,彭佳秋火氣更大:「你他嗎傻啦!?腦子被狗吃啦!?」又戳著他的胸口道:「劑量太小你不會加大!?啊?」
「……」一時下,胡獸醫被他戳得連連後退,又羞又憤,半天不能吭聲。
終於是沒有辦法,胡獸醫一把扯了手套,恨恨的說道:「好,就依你,大劑量,我去拿藥。」說著把手套往推車上重重一搭,一個轉身,大步走向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