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潛入敵船

  「恰恰相反？……為什麼？」

  寧媚兒見他說得肯定，便坐下身盯著他問。見狀，阮潔也撐著大腿緩緩坐下，與他兩一塊，圍坐在這片蘆葦叢中。

  李東並不著急解釋，一手伸進內衣袋裡掏出了並沒有被大雨淋濕的香菸盒，大大方方地點了一根，下一刻才看向兩女說道：「原因很簡單，給你們出一道選擇題：一艘正在當班的巡邏船，和一艘已經下了班的巡邏船，劫持哪一艘船逃跑，更加不會引人注意？」

  「……」聞言，兩女一齊皺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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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東又吐了口煙圈道：「懂？」

  思考了好一陣後，阮潔緩點頭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趁著他們換班之前下手，然後劫持這條巡邏船以下班的名義脫離這片水域，敵軍不會懷疑。」

  「唉，就是這個道理。」李東笑道：「人家雖然是叛軍，但也有紀律。巡邏船當班的時刻卻開走了不巡邏，敵軍知道了肯定會懷疑，我們逃跑的成功率會降低。相反，巡邏船下班了開走，這事很正常，誰都不會懷疑，哪怕是白天。所以，我們要在拂曉動手，搞了這艘船打著下班的幌子，在敵軍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走。」

  「呵呵，有你的。」寧媚兒聽後媚媚一笑，攤開手掌心道：「來，給我也來一根。」

  「ok。」

  見她兩沒意見了，李東便不再多話，很乾脆地從內袋裡掏出香菸，獻寶一般遞給她一支。

  瞧了一眼，眼見這兩個不著調的在晃來晃去的探照燈底下點火抽菸，阮潔寒著臉道：「你們能不能正經點？被敵軍發現了怎麼辦？」

  李東卻笑著問她道：「要不要你也來一根？」

  「不要。」阮潔一扭頭道。

  「不要算了，正好給我省點。」李東便悠哉悠哉地往蘆葦地一躺，拖著長長的尾音道：「那就睡覺嘍……」

  隨後，又仰面抽了口煙道：「跟美女睡在蘆葦叢里，吹著清涼的河風，看著彎彎的月亮，我好幸福喲……」

  「哦？」寧媚兒接下話笑道：「那我讓你好好的幸福一下。」說著也是仰面一躺，躺在了他張開的臂彎里，緊緊挨著他，抽著煙、眨著靈動的眼睛，看天上的星星和看月亮。

  見他兩這樣，阮潔索性不再多管，側身一躺，背對著李東，閉眼睡覺。

  。

  還不到拂曉時分，李東就已經醒了過來，並不驚動她兩，輕手輕腳地，口裡銜著一枝蘆葦杆，慢慢地摸進了水，然後，李東憋了口氣，一個猛子紮下水中。

  一支只露出水面一小截的蘆葦杆子，一點一點飄向河中，來來回回照射的探照燈，射出一束圓形光斑，好幾次掃過蘆葦杆子，但不曾停留。

  當「突突突」地巡邏船經過蘆葦杆子的時候，李東悄沒聲地冒出了腦袋，吐了蘆葦杆，將腰間的匕首拔出，銜在嘴裡。

  李東一伸手就抓住了掛靠在船身一側、懸於水面的一個橡膠輪胎。這種廢棄的橡膠輪胎，很多船隻都會佩掛。這玩意的作用是船隻靠岸停泊時，減輕船身與碼頭船塢、或其他船隻的碰撞力度，十分常見。

  就是這玩意，讓李東有了著力的攀爬點。然而他並沒有著急登船，只是攀附住橡膠輪胎，聽甲板上面的動靜。

  其實船舷上根本就沒有動靜。這個時候已快到拂曉，船上的八個敵兵，四個在艙室里睡覺，兩個夜貓子在駕駛艙的小桌前用撲克牌算命，一個大副在駕駛艙掌舵開船，還一個在最高的艙頂面上打探照燈。

  傾聽了一陣並沒有發現甲板上有腳步聲，李東口銜匕首慢慢攀爬，輕靈一躍，翻過了船舷，李東貓腰落在了甲板上，警惕的眼光掃向四周。

  隨後，李東握著匕首背靠艙室，沿著狹窄的甲板走道，一點一點移動腳步。

  繞船一周，窺看了敵兵的分布情況後，李東這才決意動手。他躡手躡腳地，先摸進了有呼嚕聲的起居艙室。

  黑漆漆的艙室里，李東摸到下鋪，取了旁邊空鋪上的枕頭，朝這個死睡的敵兵臉上一捂，同時匕首猛刺心臟，又抬起膝蓋壓住身體，這個敵兵沒掙扎幾下，便永遠進了夢鄉。

  如法炮製，喜歡睡下鋪的兩人全部消滅，李東又輕巧地爬上上鋪，來到頭對頭睡著的兩個敵兵跟前。

  「噌！」寒光一閃，被枕頭摁住頭臉的敵兵「嗚嗚」低喊，腿腳亂蹬，將鐵chuang震得一片響。

  「別吵。」

  另外一頭的敵兵砸了砸嘴巴側過身去，還很厭煩地皺了皺眉頭。突然，被一隻手捂住了嘴巴，這人猛一睜眼，但見白光一閃，這人眼珠子一突，鋒利的匕首已割斷了他的喉嚨。

  將匕首上的血跡在屍體的衣服上擦淨，李東握著刀出了艙室，沿著艙外的鐵管，攀爬上巡邏船的瞭望艙頂。

  

  探照燈處，一個敵兵一手連拍著嘴，一邊打呵欠一邊伸懶腰，李東貓腰迭步從後面接近，猛一下箍住他的喉頸，右手一桶，「噌」，匕首刺入他的側腰，而後，李東緊緊箍著他往後拖，等他再不蹬腿後，放平。

  最後便是駕駛艙，一個大副目視前方緩緩轉動著船舵，他的身後有一張固定小桌，兩個無聊的傢伙低著頭相互對坐，一人指指點點桌面上擺放的撲克，另一人時不時點頭聆聽。

  從玻璃窗看見，他們的槍都豎放在一旁的槍架里，李東稍感放心，反握住匕首，慢步接近艙門。

  「小六子，我剛替你算了一命，你最近會有血光之災。」才剛剛推開一道門縫，便聽見裡頭算命的兩人說話，「什麼意思？狗大師，我好模好樣的，你開什麼玩笑？」

  就聽那狗大師，語氣擔憂道：「依照牌面的預示，你小六子將會死在戰場上，會被敵人用刀捅死。」

  李東：咦？這個狗大師還有點水平，這也知道？

  小六子很不相信道：「我呸呸呸。狗大師啊狗大師，你算得太離譜了吧？我上面有人關照，都沒在前線待過一天，哪裡會遇見敵人？」

  狗大師卻反問道：「你不相信？」又問：「以前，我算過的事情，有幾件事不准？」又道：「比如你上一回問我，哪艘船上藏有漂亮姑娘，我還不是給你算準了？」

  「什麼漂亮姑娘，」小六子不屑道：「黑不溜秋的，就胸口兩團肉還行，湊合吃一口。跟漂亮一說八竿子打不著。」

  狗大師呵呵笑道：「反正給我算準了，你小子那一回爽得要死，別提了褲子就不認情。我告訴你小六子，我就是有本事，我說你有血光之災，那你就一定有。」頓一下，又洋洋道：「你要是聽我的，等會換班後請我吃一頓早酒，本大師自然會想個法子，破掉你的血光之災。」

  「啊呸，」小六子一推牌起身：「又來這一套。聽你瞎掰，不如尿尿。」說完便往艙外走。

  聞言，李東趕緊挪動腳步，小心躲到艙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