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憤怒的小鳥

  李小仙有些難過，把頭靠在了李東的胸膛上，偎進了他的懷裡道：「小東，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怕，我就是噁心，覺得不應該碰到你那裡。」

  李東把她摟緊了些道：「我相信一切皆有因果，不如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我……我……我可能心理有病……」說著說著，李小仙悲從心來，伏在李東的懷裡小聲啜泣。

  李東不禁奇異，心理有病？

  臉上卻露出笑容，李東拍了拍她安慰道：「這是誰說的？還是你自己想的？這不是扯蛋嘛，你小仙女活波可愛的，哪裡像有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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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仙卻更加傷心，抽聳著肩膀哭腔回道：「我就是有病，我去看過心理諮詢師的。」

  「哦？」李東眉頭微皺，「那你跟我說說，正好，我在部隊當兵的那會，有專門的心理教官每天都跟我們上課，教我們自我調節，也教我們很多知識，不如你說給我聽，看那些狗屁心理諮詢師，分析得準不準？」

  「嗯……」李小仙點點頭，抬手擦了把眼淚，李東趕緊從旁邊茶几上抽出點面巾紙遞給她，擦乾了眼淚後，李小仙才幽幽聲道：「小東，我心裡的這個病，不止一年兩年了……」

  ……

  時光倒流，十一年前，夏天，y市。

  ……

  「小雪姐姐，我回家去了。」一個背著書包梳著馬尾的連衣裙小女孩，笑得爛漫，朝站在院落門口相送的，另一個高個子女孩揮揮手。

  然後，連衣裙小女孩背著書包蹦蹦跳跳，朝院落的左近處走去。

  不到十來米，小女孩來到自家院落門口。

  這時候，小女孩臉上的笑容已經抿滅，蹦蹦跳跳的步伐也變得拘謹，小女孩背著書包來到門口，輕敲了敲了門，用稚嫩的嗓音輕喊：「爸，媽，我回來了。」隨後，小女孩這才推開本就沒鎖的家門。

  小女孩輕手輕腳進到客廳，看見父親光著膀子穿條短褲，滿身大汗從廚房裡出來。父親看見了小女孩，將手裡的碗放下，笑呵呵地招了招手，「乖乖，快過來，爸給你做好吃的。」

  聞言，小女孩的眼中閃現出欣喜的光芒，但她壓抑住了內心的喜悅，看了眼房裡的四處，小聲問道：「爸，媽呢？」

  「你媽說太熱了，她心煩，在裡屋躺一會。」

  「咯咯……」頓時，小女孩小聲笑開，眼兒彎彎撲到了爸爸的懷裡，抱著他撒嬌道：「爸，你先陪我玩一會，我要你給我當馬騎。」

  「好，我就當乖女兒的馬，給乖女兒騎。」話落音，爸爸已經蹲下身，讓小女孩順利地爬到了背上。之後，這一父一女，呵呵笑著與咯咯笑著，很開心地在不怎麼大的客廳里溜圈。

  一會後，兩人玩累了，父親將小女兒抱在懷裡，一塊坐在鋪了張涼蓆的沙發上，看起了電視，休息一會。

  小女孩眼尖，看見爸爸的褲襠處粘有幾粒米飯，便甜甜道：「爸，你的褲子上粘了飯。」說著便用手去拈，想拈去那幾粒米飯。而她的父親只是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說了聲：「乖。」

  可就在這時，

  「你們兩幹什麼？」一聲嚴厲的質問突如其來，把小女孩驚得一顫，呆呆看向廊道處，剛從裡屋出來的媽媽。

  她的媽媽長得很漂亮，打扮也很得體，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冷冰冰的。

  她走到父親面前道：「李中秋，有你這樣的父親嗎？你讓女兒摸你哪裡？你是不是有病？」訓完父親後，她又提起小女孩冷聲訓道：「李小仙，你是女的，你爸是男的，你怎麼能摸他那裡？你也不小了，怎麼不害臊！？」

  話剛落音，小女孩「哇」一聲哭了，擦著眼淚嗚嗚哭著，好是傷心。

  爸爸看不過眼了，起身解釋了兩句，媽媽卻寒著臉道：「做你的飯去，教育女兒你不懂。」說著，拽了哀哀哭泣的小女孩進了裡屋，等房門一關，立馬拿出了戒尺。

  「啪、啪、啪！」聲聲響起，戒尺一下一下狠狠打在了小女孩的手板心。

  小女孩哀哀哭著卻不敢躲，她靠牆站著，手板心伸得直直的，打一下縮一下，縮一下又伸一下，好似無窮無盡，盼不到盡頭……

  她的媽媽深知「打完要摸」的教育道理，懲戒之後，又開始耐心勸導：

  男女有別，有些地方不能摸，有些事千萬不能幹……

  男人都是壞蛋，會摸你欺負你，專門害你……

  男人的那裡住著一隻兇惡的怪鳥，你是女的，千萬別讓那隻怪鳥碰著你，如果怪鳥發起怒來，會鑽進你的肚子裡，吃你的肉……

  

  這一晚上，媽媽揪住爸爸大吵了一架，而小女孩縮在自己的小鋪上，捂著嘴哀哀哭泣。

  淚光閃閃的小女孩不明白，那隻怪鳥憤怒起來會是怎樣的兇惡，但她很明白，媽媽的話必須聽，媽媽是為了她好，雖然她更喜歡愛笑的爸爸，但她相信媽媽。

  於是這一晚上，小女孩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惡夢，她看見了那隻憤怒的怪鳥。怪鳥果然很兇惡，一下就鑽進了她的肚子裡，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讓她肚破血流悲慘的死去。

  驚醒之後，小女孩記住了這個夢，對那隻怪鳥的恐懼，深深埋進了她的心裡。

  這之後的很多晚上，這個夢經常會悄悄地來臨，帶給她痛苦，也帶給她執念，直到如今……

  ……

  「到了後來，」李小仙偎在李東懷裡小聲悲訴：「就在小雪差點被強尖的那一次，當天晚上我和她都嚇傻了，我兩跟誰都沒說，躲在chuang上抱在一起哭。白雪告訴我『男人是惡魔』，我就更加相信了。而且這之後，我發現我越來越奇怪，就連看見光屁股小孩的小鳥我都會緊張，我真的是病了。」

  聽了這些，李東長長嘆了口氣，想不到在活潑可愛的李小仙心裡，還隱藏著這樣的痛苦，有這樣的母親，何其悲哀。

  良久，李東輕撫了撫她的肩背，柔聲問道：「你去看心理諮詢師，他們是怎麼給你治的？」

  「心理諮詢師用一種合理性情緒療法輔導我，但是我覺得效果不大，我雖然知道這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的，但我的心裡就是過不去。」

  話到這裡，李小仙好像又有些難為情，弱聲道：「後來……後來……後來心理諮詢師，又給我提了另外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李東急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