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後番外（92）華燈初上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神色不明。

  不遠處，躺著一隻四分五裂的手機，辦公室內一片寂靜，良久，響起了一聲自嘲的笑聲。蒼晟將手貼在冰涼的窗戶上，周身籠罩著濃濃的孤寂。這下面的世界燈火璀璨，但那些都不屬於他。

  人間喧囂，浮世繁華，他呢，什麼都有，又一無所有。

  看著時鐘漸漸走向九點，凡思思心中擔憂，看著兩個餓到不行的孩子，嘆了一口氣，芳芳和菲菲第三次將飯菜熱了上來，玄關處還是沒有動靜。

  「墨墨，你和寧寧先吃吧，我去打個電話。」凡思思嘆了一口氣，拿著手機去了陽台，不知道第幾次撥通了那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思思，蒼先生還是沒接電話嗎？」看著凡思思擔憂的目光，菲菲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憂愁，她嘆了一口氣，「平時蒼先生不回來都會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的，怎麼今天？」

  一提到這個，凡思思眼睛一亮，撥通了Andrew的電話，幾乎第一時間，就接通了，還沒等凡思思問話，Andrew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凡小姐，總裁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午突然發火，摔了手機，將門反鎖了，不讓任何人打擾他，到現在都麼出來！」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發生什麼事了？」凡思思一驚，急忙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Andrew挎著臉，可憐兮兮的說道，「他還不讓我聯繫你，我都快急死了！」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公司！」凡思思皺著眉，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芳芳和菲菲急忙跟了上來，見狀，兩個孩子也顧不上吃飯了，扔下勺子就去追凡思思。

  「思思姐姐，你去哪裡啊？」寧寧怯怯的問道。

  「去找蒼晟哥哥。」凡思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摸了摸安寧的腦袋，「寧寧，你跟墨墨哥哥一起呆在家裡等我回來，聽話啊。」

  不等兩個孩子反應，凡思思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外。

  半個小時後，凡思思就到了蒼晟辦公室門口，一路小跑，她還沒緩過氣，臉上還帶著溫熱的汗水，遇到了沒頭蒼蠅一樣到處繞圈的Andrew，她焦急的問道，「Andrew,蒼晟還在裡面嗎？」

  「總裁還在裡面！」看到凡思思，Andrew總算鬆了一口氣，蒼晟雖然說不許他們聯繫凡思思，但是沒說凡思思打電話過來不許接，他這應該不算違背命令吧？

  蒼晟突然情緒失控，也只有凡思思能安撫得了他了。

  「蒼晟，蒼晟你在裡面嗎？」凡思思焦急的拍了拍門，大聲問道。她心跳的很快，生怕蒼晟在裡面做傻事。

  裡面沒有回應，她更加著急了，將門拍的震天響，絲毫沒有顧及紅腫的手掌，正當她想要讓Andrew找人過來開門的時候，門從裡面開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拖了進去，「砰」的一聲，門再次關上了。

  凡思思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蒼晟按在門板上堵住了唇，沒了往日的柔情蜜意，蒼晟的吻十分粗暴，凡思思竟然產生了一股蒼晟要將她撕碎，然後一口一口吃到肚子裡的錯覺。

  裡面沒開燈，黑暗中的辦公室顯得格外壓抑，她不知道蒼晟受了什麼刺激，也來不及安慰他，「撕拉」一聲，裙子被人撕開了，緊接著，內褲也被蒼晟粗魯的扯了下來，沒有前戲，也沒有潤滑，蒼晟就這樣粗暴的沖了進來，凡思思疼的叫都叫不出來了。

  眼淚不住的往下流，她死命的推拒著蒼晟，難受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本來就處在暴怒邊緣的蒼晟被凡思思這樣一拒絕，繃得緊緊地理智一下子斷了，他近乎粗暴的將凡思思抱了起來，按在門板上狠命的進出著。

  凡思思疼的厲害，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鐵鏽味在口腔內蔓延開來，可是蒼晟卻像感覺不到似得，一下又一下，重重的進出著，絲毫沒有顧及到凡思思的感受。

  剛開始還有力氣反抗，沒多久，凡思思就只能軟趴趴的靠在蒼晟身上，任憑他施為，不知道昏過去多少次，又被疼醒多少次，只是最後一次昏過去的時候，她情願自己永遠都不要醒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蒼晟終於清醒了，他抱著凡思思泛涼的身體，驚覺自己做了什麼，用力搖晃著凡思思的肩膀，語氣顫抖，「思思，思思？」

  可惜，凡思思已經不能回應他了。

  蒼晟慌了，哆哆嗦嗦的用自己的衣服將凡思思包的嚴嚴實實的的，就往樓下沖，Andrew只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話都沒說上一句就只能看著蒼晟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老天爺啊，這可是三十八樓，跑樓梯多費力氣啊！」Andrew目瞪口呆的說道。

  一陣味道從辦公室裡面傳來，他神色一變，剛剛蒼晟手中好像抱著一個人，神色那麼驚慌，難不成——出事了？！

  他哆嗦著進了辦公室，裡面的味道還沒散去，開了燈，看著地上狼藉中的血跡，一下子跪了下來，「我的天——」

  急診室的燈終於亮了，蒼晟眼睛一亮，沖了上去，抓住醫生的手焦急的問道，「醫生，思思的情況怎麼樣了！」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臉色特別難看，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狽不堪的蒼晟，眼中的怒火怎麼也遮掩不住，「是你把病人弄成這樣的！你還是不是男人啊！這樣折騰一個女人有意思嗎！像你這種人渣怎麼不去死啊！」

  蒼晟低下頭，沒有反駁，任憑醫生責罵，心裡的愧疚都快溢出來了。

  「王醫生，別說了。」一旁的小護士拉住了王醫生，再鬧下去，萬一被醫院知道的，開除就不好了。

  王醫生做了幾個深呼吸，還是平息不了心裡的怒火，要不是在醫院，她真想替天行道，把眼前這個衣冠禽獸送到火葬場回爐重造，「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但是下體嚴重撕裂，不躺上一個月不能下床，其間不能進行任何房事，要是嫌她活得長，你就盡情的作死吧！」

  說話間，凡思思已經被推了出來，蒼晟撲了過去，抓住凡思思的手，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心疼的都要裂開了，「思思，思思，是我錯了，你醒過來好不好，思思？」

  「讓開！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擋在這裡幹嘛！」王醫生沒好氣的推開蒼晟，現在表演什麼虐戀情深，早幹嘛去了！

  蒼晟自知理虧，不敢反駁，亦步亦趨的跟著病床，看著幾個護士將凡思思推到病房裡面，這才坐了下來，握著凡思思的手，落下了悔恨的淚水。

  「思思，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該死，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蒼晟這輩子都沒怎麼哭過，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哭成這樣，看著他這可憐樣，王醫生嘆了一口氣。

  男人啊，永遠都是這樣，得到的時候不珍惜，失去的時候又後悔，就是犯賤！

  「別吵病人了，讓她好好休息吧。」她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病人醒後可能會有較大的情緒波動，最好帶她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別做傻事。」

  王醫生會這樣仇視對女人不好的男人也是有原因的，前幾年接過一次急診，是一個女人，因為家庭暴力被丈夫粗暴對待，也是下體嚴重撕裂，醒來之後情緒失控，從醫院樓頂跳了下去，當時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她也特別心疼那個苦命的女人，可是什麼都來不及做。

  只希望蒼晟不是那種人。

  「謝謝你。」蒼晟接過名片，小聲道謝，又握著凡思思的手，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了眼，人就會消失。

  看著蒼晟這可憐樣，王醫生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出去了。

  第二天，凡思思醒了過來，稍微一動，就感覺下身疼得厲害，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睜開眼，看到眼裡布滿血絲，鬍子拉碴的蒼晟，剛要說話，昨晚的事情又出現在眼前，她一個哆嗦，就拼命的往後退，這一動，傷口再次撕裂，血重新流了出來。

  看到凡思思這樣驚恐，蒼晟心疼極了，他想將凡思思擁進懷中，又怕嚇到凡思思，引起更大的反彈，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緊張的看著凡思思，「思思，思思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凡思思心有餘悸，蜷縮在牆角，一臉警惕的看著蒼晟，只要蒼晟靠近，她就立刻逃走。

  蒼晟被凡思思這動作刺痛了，苦笑一聲，後退幾步，「思思，你放心，我不會靠近你的，你別亂動，傷口裂開就不好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蒼晟踉蹌著走了出去，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他靠在牆上，給芳芳打了個電話，「是芳芳嗎，你來一趟醫院，思思——生病了，你陪她幾天吧。」

  打完電話，他頹廢的坐到了地上，不顧來往的人打量的目光，用手捂臉，淚水無聲的往下流。

  以前發誓要保護凡思思一輩子，將她護在羽翼之下，為她遮風擋雨，但是沒想到，傷她最深的，竟然是自己，多麼諷刺啊。

  蒼晟伸手，用力的砸在地上，力度之大，都見血了，可是他感覺不到疼一樣，砸的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這樣就能將凡思思所受到的痛苦轉移到身上一般。

  骨頭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不少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蒼晟，當然了，蒼晟這樣，跟瘋了也沒差別就是了。

  王醫生過來查房，看到蒼晟這個樣子，都要被氣笑了，她抓住蒼晟的手將人拽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蒼晟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看著蒼晟那血肉模糊的右手，王醫生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硬拽著蒼晟去包紮，蒼晟沉默著，一點都不配合，她嘆了一口氣，只能親自去辦公室拿藥，給這位鬧脾氣的大少爺包紮，臨走前不放心，回頭叮囑到，「你現在做什麼都不管用了，與其懲罰自己，不如多想想辦法讓病人消除隔閡，這手都受傷了，還怎麼照顧人？」

  蒼晟沒說話，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至少王醫生帶著藥和繃帶過來的時候，他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