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器靈

  在攬月出聲說不對勁的一剎那，唐華就僵直了身子，同時腦子裡開始瘋狂地運轉。

  臥槽，難道他這是不小心把什麼凶獸的幼崽給順手拿回來了嗎？媽的，不會點這麼背吧？他就是一時好心泛濫，這是造了什麼孽。

  就在唐華一頓腦補的時候，攬月看著唐華的表情也很奇怪，還夾雜著一種難以用語言表述出來的情緒。

  「你知道你拿回來了個啥嗎？」

  「我拿回來了個啥啊.....？師父？你別嚇我啊，我膽子小。」唐華虛虛地將手攏在小貓崽子周圍，一張臉的表情苦哈哈的。

  攬月卻用一種迷之微笑看著他，緩緩開口：「是，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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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靈兩個字一出，唐華人頓時傻了，手直接愣在半空中。

  「老師你說啥？器靈？」唐華眼神瞪直了，一隻手緩緩地指向趴在他頭頂呼呼大睡的小貓崽子，「這小傢伙......是器靈？」

  麻木地點了點頭，攬月覺得自己先前擔心唐華屬實是多餘了，就這運氣，出去走一圈都能撿只器靈回來，還需要擔心嗎？

  「臥槽！真的假的！」得到攬月的肯定回答，唐華那眼神噌噌噌地跟燈泡似的，「嗖」的一下就亮起來了，恨不得腦袋能長到頭頂上，好好的看看這聖階法器的器靈。

  興奮地想要原地蹦躂幾下，但是顧及著小貓崽子還在他腦袋上呼呼大睡，唐華只能壓抑住興奮之情，小範圍的手舞足蹈，表達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跟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唐華好到有些太過逆天的運氣看得攬月都有些麻木了，同時心底也有種慶幸之感：好在他和唐華是同一戰線的。

  否則就這種出去溜達一圈都能碰上絕世機緣的頂級氣運，要是作為對手，真的是一件恐怖至極的事情。

  第一次見到聖階法器器靈的興奮勁兒過了，逐漸冷靜下來之後，剩下盤旋在唐華心中的，只有一肚子的疑問，隨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問了出來。

  「老師，這聖階器靈怎麼會變成一副小貓崽的樣子？為何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靈力波動？老師你又是怎麼發現它就是器靈的？」

  又來了又來了，這怎麼跟個十萬個為什麼似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大堆問題要問。

  攬月表面上看似嫌棄唐華問題多，實則欣慰於唐華的思考能力，畢竟無論是修行還是煉丹，或者是布陣，都需要自己多想多問，只依靠別人，被動接受是不會有太大成就的。

  因此攬月還是十分有耐心地一一同唐華解釋了他的問題。

  「器靈在最強盛時期自然是以最強形態出現，那麼換句話說，當法器本體受損時，器靈地實力也會隨之下跌，能維持什麼形態就看它跌落到什麼階段的修為。」

  唐華品了品攬月這話的意思，隨即瞪大了眼睛：「所以，它變成這樣子，是因為本體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損傷？」

  攬月點了點頭，將他關於這聖階器靈現狀的猜測娓娓道來。

  「不錯，從全盛時期跌落成現在這副形態，雖然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法器，有著何種能力，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要是我們再晚來一點，他就會變成一堆破銅爛鐵，這個器靈也將永遠消失。」

  唐華神色一凝，正要開口說什麼時，攬月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等會再問，隨即指了指唐華頭頂睡得一塌糊塗的小奶貓，問道，「你可知道器靈的性格和形態是由什麼決定的？」

  沉吟了一下，唐華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又把扇子「啪」地一下甩開，惹來唐華一個驚恐的眼神，看著他下意識地護住頭頂上的貓，攬月輕哼了一聲，這才慢悠悠地扇著扇子，繼續沒說完話。

  「這器靈本身的性格，很大程度上的影響來自於煉器師，當然，這指的是由煉器師煉製出來的，尚未認主的法器，每個煉器師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風格，因此即便是同一種法器，由不同的煉器師煉製出來，也有著不同的性格。」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唐華看著攬月，忍不住又問出了新的問題。

  「可是法器不是由認主之人使用的嗎？器靈不應該是受主人的影響更多？」

  問題問到了點子上，攬月讚賞地看了唐華一眼，隨即說道。

  「你說的不錯，但是這樣的話，我就有個問題要問你，器靈，究竟是什麼時候產生的，它是在被煉製出來的時候就有了靈智呢，還是在認主以後才有了靈智？」

  「這......」唐華抿直了嘴角，思考一番後，試探性地回答道：「是在煉製完成之後就有了？」

  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攬月看著唐華變得迷惑的表情這才開口。

  「你說得對，但也不完全對，器靈在誕生之初，性格和形態的確是會受煉器師本身風格的影響，但是此時的器靈並沒有形成完全的神智，可以說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攬月的幾句話如同一隻大手，撥開了唐華思緒中的迷霧，讓他有種雲開見日的豁然開朗之感，當即接上了攬月沒說完的話。

  「所以器靈最終是什麼性格什麼形態，還是要看認的主人是什麼樣子的，煉器師的影響雖然有，但終究還是抵不過日夜相處的主人的影響。」

  對唐華舉一反三的能力很滿意，攬月扇了扇扇子，出言糾正了唐華話中一些不對的地方。

  「不盡然，雖說器靈與主人相處時間更長，影響更深，但歸根結底，最初是什麼性格，那個性格就猶如種子，埋在深處，好比一把由性格寬厚的煉器師煉製出來的劍靈，若是其主非要拿它行無端殺戮之事，你說這器靈會不會反噬主人？」

  看著攬月帶笑的眸子，唐華皺眉思索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當下對於煉器的認知也變得深層次了許多。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進來之後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了嗎？」

  伸出手虛虛地撫了撫小貓的頭，攬月看著它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位久違的老朋友，只是這眼神地變化並沒有讓唐華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