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衣老者眼神古怪的看著方林：「你真的要去第二層？」

  方林疑惑道：「不是說每一層都開放嗎？難道我不能去第二層？」

  白衣老者搖頭道：「丹極塔每一層自然都是開放的，只是並非誰都可以去更高層，需要進行一次考驗，讓丹極塔承認你有進入第二層的資格，而一旦考驗失敗，你會被直接送出丹極塔，不能再進來了。」

  方林聞言，嘴角泛起幾分不屑：「這還叫開放？還不是通過了考驗才能去更高層，這和沒有開放有什麼區別？」

  白衣老者皺眉：「自然是有區別的，若是不開放的話，你連進行考驗的機會都沒有，而眼下，至少你可以通過考驗進入更高層。」

  方林沒有和白衣老者扯淡，而是直接問道：「那我要進行什麼考驗？」

  白衣老者看了他一眼：「你準備好了，我就讓你進行考驗。」

  方林一把抓起千年屍參，不由分說將其塞進九宮囊內，然後對白衣老者說道：「我準備好了，現在就開始吧。」

  趙神空也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得知方林要前往第二層進行考驗，面上毫無波動，不過心裡巴不得方林考驗失敗，然後直接離開丹極塔。

  不過一想到方林都要去第二層接受考驗，自己卻還在這裡磨磨蹭蹭參悟石碑，這樣一比較，趙神空頓時就覺得自己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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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老者一揮手，頓時方林就消失在了這石碑古殿之中。

  方林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即自己便是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大殿之中，寂靜無聲，除了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連那白衣老者都沒有出現。

  「喂，老爺子你快出來，這是什麼地方？有什麼考驗啊？」方林大聲問道。

  不過白衣老者並未出現，過了一會兒，一尊非常普通的丹爐浮現在了方林的身前。

  方林感覺疑惑，伸手去摸了一下，卻發現只是虛影。

  「搞什麼名堂？」方林嘀咕著，也沒有再輕舉妄動，後退了幾步。

  只見那丹爐出現之後，又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煉丹師浮現出來，當然和那丹爐一樣，這煉丹師也是虛幻的。

  此刻，那煉丹師升起了火焰，將一株株藥材投入丹爐之中，竟然開始煉丹了。

  方林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越看越覺得古怪。

  這煉丹師的每一個步驟都是中規中矩，沒有半點紕漏和錯誤，但方林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不知不覺，煉丹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可就在這時，那丹爐內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有一股黑煙冒起。

  煉丹，失敗了。

  畫面到這裡也是消失不見，方林緊皺眉頭，還在回想著剛才所看到的一切。

  「可有看出什麼？」就在這時，一道虛幻聲音出現，乃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面目祥和，面帶笑容的看著方林。

  這青袍老者和白衣老者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白衣老者顯得有些猥瑣和市儈，而這青袍老者，則是飄渺出塵，仿佛是那種一心只在丹道，心無旁騖的老煉丹師。

  方林向著青袍老者微微行禮。

  「你是我見過天賦最好的煉丹師，剛才可有看出什麼問題來？」青袍老者繼續問道，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方林，期待著方林的回答。

  方林沉默，想了想，才開口：「沒有任何問題。」

  青袍老者聞言，眼中有著一絲訝然之色：「為何沒有問題？剛才分明煉丹失敗了。」

  方林搖頭：「煉丹失敗，只是一個結果，但過程中，的確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你覺得沒有問題，那為何煉丹還會失敗？如果沒有問題，就不應該失敗才對。」青袍老者追問，眼中的光芒越發明亮。

  方林一笑：「剛才那畫面之中煉丹的過程，的確沒有一絲一毫的問題，之所以會失敗，則要問前輩您了。」

  青袍老者哈哈一笑，拍了拍方林的肩膀，不過這青袍老者也並非實體，而是虛幻之身，因此手掌從方林的肩頭穿過了。

  「你果然非同凡響，能夠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沒有因為我誤導了自己。」青袍老者滿臉讚賞的說道。

  方林微笑，顯得不卑不亢，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被誤導，身為丹尊，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考驗並不只是這樣而已，你還要繼續嗎？」青袍老者玩味的說道。

  方林點頭：「自然要繼續。」

  「好！」青袍老者說道，隨即一揮手，方林的身前又是有著虛幻畫面出現。

  

  這一次，方林看到一個令他極為震撼的場景。

  一尊碩大的丹爐，其內燃燒著熊熊烈火，諸多天材地寶已經投入進去。

  不過就在這時，那看不清面容的煉丹師縱身一躍，整個人跳入到了丹爐之中，隨著火焰化為了灰燼。

  緊接著，丹爐內金光涌動，一顆丹藥緩緩飛出。

  丹藥煉成了！

  畫面隨之消失，方林神情不太好看，顯得有些嚴肅而凝重。

  青袍老者開口問道：「你覺得，這樣煉丹是對是錯？」

  方林抬頭，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說道：「自然是對的。」

  青袍老者皺眉，眼中掠過一絲失望。

  方林自然是察覺到了，不過他沒有在意，繼續說道：「以身煉丹，此乃禁忌，卻並非不存在。某些極為詭異的丹藥，便是需要煉丹師以身煉丹，而且丹之一道，天地萬物皆可入藥，人雖為萬物之靈，也在天地萬物之中，雖然殘忍，但卻符合天地法則。」

  青袍老者有些駭然的看著方林，他沒有想到，方林居然有著如此之深的見解，甚至讓他有無法反駁了。

  身為丹尊，方林對于丹道的理解，早已經凌駕於任何煉丹師之上，無人可比。

  以身煉丹，看似殘忍，但卻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意義，只是大部分人都難以接受罷了。

  如前世，方林煉製那生死輪迴丹，就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成功便可以超脫生死，不入輪迴。

  而且古往今來，以身煉丹者並不在少數，真正能夠做到這一步的，都是將自己的一切放在了丹道之上，真正值得敬佩的煉丹師。

  「你很特殊！比我看到的任何天才，都要特殊！」青袍老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