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鼓在書中

  見我沒反應，老耿又漠然說了句：「那個鐵籠一旦開啟，厄運也會降臨到你的身上，所以勸你們謹慎一些，不要小看老邱，這人很邪門。」

  厄運，能有什麼厄運？我詫異地看著老耿，見他又道：「你就不怕被複製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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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下擊中了我脆弱的神經，立刻想起了老梁老張他們身上的種種異事，話說一旦老衲也中招了，那麼以後和麗麗滾床單的時候是老衲本尊還是山寨品？這個問題貌似有些嚴重了。

  紫珊瞥了一眼老耿，不屑地道：「危言聳聽！我就不信那枚龍紋魚鈕會這麼邪乎！你快告送我人皮蛇鼓在哪裡？」

  老耿並不回答紫珊的話，定定的瞧著她說：「你這姑娘對感情極為專一，但卻心狠手辣，如果你與這位小和尚能夠修成圓滿也是件美事，如果反之，只怕將來你們會勢同水火……」

  他剛說到這兒，紫珊的眼睛就瞪圓了，憤怒地斥道：「你說什麼呢！」

  老耿合上了眼睛，避開紫珊兇狠的目光：「好吧，算我什麼也沒說了。還不趕快回去救人？」

  我的心裡也是一震，老耿的話一下點醒了我，紫珊現在貌似對我用情很深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可一旦她來真的，那麼救出麗麗以後呢，她會甘心麗麗與她一起分享我？

  紫珊狠狠瞪了老耿幾眼，拉著我的手開門往外走，又回頭說了句：「謝謝你的忠告，我做事有自己的準則，不用你費心。」

  老耿低著頭不說話，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低低地說了句：「人皮蛇鼓在書中。」

  我和紫珊出了門，見樓里冷清清的，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一邊下樓我就一邊想老耿的話，鼓在書中，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人皮蛇鼓藏在哪本書里了？

  想著我下意識踹出腰間別著的那本經書，看了幾眼又覺得頭大，這本經書上的字跡越看越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紫珊攬住了我的胳膊，伸著脖子往書上看，問我道：「你認識這字跡？」

  我搖搖頭，打開車門跳上去，扶著方向盤問紫珊：「剛才老耿頭說鼓在書中，這是什麼意思？哪本書啊？」

  紫珊道：「我沒聽清，這老傢伙神神叨叨的，要不咱們回去再問問？」

  「算了吧，我猜他是不會再說什麼了。」我啟動了車子，腦子還處在混沌狀態，邊開邊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開出了一段路後，我猛地一腳踩死了剎車，睜大了眼睛望著前方，接著又翻看那本佛經看去，這時我終於想起來了，佛經上的字不是別人是，正是老衲我自己的！

  我頓時就不會思索了，顫顫巍巍地對紫珊說：「丫頭，你開車吧，我得緩一緩……」

  紫珊瞧著我的臉色，詫異地說：「你怎麼了？」

  「我可能得了失憶症……」我十分糾結地說著。

  我們下車換了座位，紫珊奇怪地看著我說：「什麼失憶了？」

  我揉揉腦袋，又想起當初在鎮妖塔盜洞裡發現的那個無名屍體，和牆上的字跡，問紫珊道：「你說，會不會有兩個人能寫出完全相同的字跡？」

  紫珊遲疑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說：「我不信能有兩個人寫出完全相同的字跡，每個人的筆體就和自己的指紋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小牛哥哥，你發現了什麼？」

  我靠在車座上，痛苦地道：「這本佛經，特麼的居然是我自己的字，我說咋瞅著這麼眼熟呢！」

  「啊？」紫珊果然驚呼了一聲，奪過那個本子來看了幾眼，卻又對我笑起來，「小牛哥哥，你的字好醜……」

  「不要笑！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啥事寫的佛經我咋不記得？」

  紫珊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現在咱們趕緊去找鼓。」

  她啟動了車子，開了一會兒又說：「咱們去哪？鼓在書中，在哪本書中？」

  我憂鬱地說：「別問我，老衲也迷糊呢！你看著開吧！」

  結果紫珊也一腳踩死了剎車，沖我嘟起嘴來：「那我往哪開啊？」

  我心煩意亂，擺擺手說：「先回小南莊老宅，看看飄飄有什麼好辦法麼！」

  紫珊點點頭，車子立刻朝小南莊駛去。

  此刻老宅很安靜，飄飄披著一條浴巾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呢。見我們進來，飄飄摘下太陽鏡看了我一眼，又重新扣上眼鏡說道：「怎麼是你們倆？麗麗呢？」

  我到了她跟前，愁眉苦臉地把事情講述了一遍，飄飄果然也躺不住了，刷地坐了起來，連身上的浴巾都掉了，露出裡面大片雪白的肌膚。

  「麗麗被籠子扣住了？怎麼沒把你也一起扣住？」

  我立刻無語，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起來。

  紫珊道：「現在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救人要緊！飄飄你說，鼓在書中是什麼意思？」

  

  飄飄充滿敵意地看著紫珊，又銳利地掃了我一眼，竟脫口問道：「你倆是不是有姦情了？」

  一聽這話，我一口老血差點又噴出來，飄飄說話口無遮攔，想什麼說什麼，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別打岔，我倆沒姦情！」我板起臉說。

  可紫珊卻燦爛地笑起來，一把攬住我胳膊道：「我和小牛哥哥本來就有姦情啊！」

  飄飄使勁瞪了我幾眼，惡狠狠地吐出幾個字：「水性楊花，朝三暮四！」

  我登時就懵了，貌似水性楊花這個詞與老衲無關吧？

  「大姐別鬧了好麼？」我推開紫珊對飄飄道，「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救出麗麗？」

  飄飄道：「那個老耿都說什麼了？」

  我便如實地講述了一遍與老耿交談的過程，飄飄沉默了一會兒，抬頭說：「老耿說得沒錯，那個鐵籠不能用蠻力破壞，既然他說了鼓在書中，那你們好好想想，防空洞裡有沒有書屋？」

  我氣惱地說：「沒有書屋，茅廁倒是有幾個！」

  紫珊道：「防空洞裡沒有任何書，即使有書，也被那些老鼠啃爛了！」

  「老鼠？」飄飄盯著紫珊說，「裡面有老鼠麼？」

  「何止有老鼠，都特麼快成精了！」我憤憤地說。

  飄飄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自語道：「鼓在書中……鼓在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