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毫無生氣（2）

  你能懂我的意思麼？還是會怪我？

  回應顧亦城的只有慕止念微弱的呼吸聲。

  其實顧亦城明白，慕止念多數會怪他居多。

  哪怕慕家二老用再難聽的話來辱罵她，慕止念都不會記恨他們，更不會想跟他們斷絕關係。

  

  不單只是慕家二老對她有養育之恩，更是因為她對慕家二老有愧疚之情。

  慕止念把慕家二老的話全部都放入心裏面了，也由此認定了慕祈言之所以會出事，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把一切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把自己逼入了一個死胡同，走不出來就以死來解脫。

  想到這，顧亦城眼底閃過一絲絲無言的痛楚。

  慕止念是在第二天傍晚醒來的。

  醒來時，整個人還恍恍惚惚，估計是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

  醫生過來給她做了檢查，又退了出去。

  ，慕止念還是處於茫然的狀態。

  過了好一段時間，慕止念才好像接受了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可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面色平淡，只是眼眸上漸漸地蒙上的淡霧疼了顧亦城的心。

  顧亦城仿佛聽到了慕止念的心跳聲，跳的很緩慢，「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似在撞擊著他的胸壁。

  那清晰的疼，疼至全身，不可抑止，疼到仿佛都喘不過來氣來。

  慕止念醒來後不言不語，不悲不痛，一雙空洞的眼睛，沒有焦距，沒有光彩，沒有倒影，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喊她也不應，問她什麼也不說。

  如果不是醫生檢查說慕止念的身體機能一切都正常。

  顧亦城都要懷疑是不是失血過多引發了什麼後遺症。

  不過，按照慕止念醒來的之後的種種情況來看，如果不是輕生後所引起的症狀。

  那麼就是慕祈言離世之事所引發的，如醫生之前所說，像慕家傅湘琴那樣，一時受不了打擊，精神崩潰，成了現在這般。

  只不過前期還不明顯，或是慕止念在他面前假裝若無其事。

  目前看來，還不確定慕止念這是自閉症或是憂鬱症。

  前者是自我封閉，而後者則是悲觀失望，有自殺的想法，繼而產生自殺的行為。

  顧亦城眼眸沉痛，醫生雖說不確定，那也不過是顧及到他們的感受，其實很明顯，慕止念已把某些行為表現出來了。

  顧亦城漆黑的星眸揚著濃濃的楚痛，神情複雜的凝視著慕止念。

  而她卻是坐在那一動不動，眼眸沒有焦點的呆呆的遙望著窗外。

  

  不知是在看那飄來飄去的樹葉，還是那一望無際的藍天。

  慕止念的臉上蒼白無色，原本還有些嬰孩肥的小臉，現因為越發的消瘦，倒更顯的精緻了，也更是凸顯那雙杏仁大眼，呆滯、無神。

  整個人毫無生氣，像是一個魂魄全無的洋娃娃，空留一副軀殼坐在這裡。

  從始至終，慕止念對於眾人的呼喚都是聽而不聞，視而不見。

  這樣的她，醒來跟沉睡有什麼區別？

  醒過來，只是讓人更心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