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我是壞人

  段千歲始終沒有看鐘達一眼，而是將杯中的酒飲盡，才開口對他說：「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我應該做的，」鍾達跪在地上，任鮮血從斷指處流出卻沒想去醫治，只是額頭上的汗水出賣他的痛苦：「大哥，陸苡宸會相信嗎？」

  「他暫時還懷疑不到我們身上，喬思雨沒事吧？」

  「陸苡宸救了她，她現在和陸苡宸在一塊，我們不好下手。」

  「那就找機會讓他們兩個決裂，」想到什麼，段千歲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那兩個姓楚的為什麼要對付喬思雨？」

  「他們二十年前盜竊博物館，喬思雨不知道為什麼知道這件事，以此威脅他們自首，他們本來是打算自首的，後來又聽說喬思雨死了的消息，也就沒去了。」

  段千歲冷哼一聲：「兩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你要做的，是在喬思雨恢復記憶之前，把她抓回來。」

  「我明白，我一定會把喬思雨抓回來的。」

  ……

  紅色瑪莎拉蒂的后座上，陸苡宸閉目思考，眉心越蹙越緊，過了許久他開口問李弘：「段千歲什麼時候來中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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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李弘回頭又補充了一句，「楚世有個情婦，她能證明他們兄弟兩曾經在段千歲的手下做事。」

  段千歲原名段千，段千歲是江湖人送他的外號，他在日本就是個黑幫大佬，二十年前才把勢力發展到了中國，從此便留在中國不走了。

  二十年前段千歲來了中國，二十年前楚氏兄弟一夜暴富，二十年前顧小雨給他留下一句「下次再見」，從此就沒再出現。

  陸苡宸靠在椅背上，眉心因為沒有想通問題而緊鎖，為什麼所有的事都發生在二十年前？

  陸苡宸算漏了一件事，二十年前他的爸爸陸伯彥死了，陸、喬、柯三家反目成仇，而這件事正是解開顧小雨身世之謎的關鍵。

  顧小雨在家裡焦急的等陸苡宸回來，她問了李弘想殺她的人是誰，他卻不肯說，不得已偷了他的手機，這才知道陸苡宸要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見那麼危險的人，所以讓李弘趕了過去。

  其實，陸苡宸比段千歲要危險的多……

  雖然楚世和楚海天死了，她查找身世之謎的線索斷了，可是和陸苡宸的安危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麼。

  顧小雨在大門前踱步，張媽叫她進屋裡等，她硬是要第一眼確定陸苡宸的安全，在看到他的車子時，飛快衝了過去。

  陸苡宸見她心愛的小東西逆風跑來，心揪了一下，沒等車子停穩，開門下車，脫下西裝外套給顧小雨披上，說的話字面上是責怪，語氣里卻是滿滿的關心，「你怎麼在外面？」

  顧小雨沒聽他的問題，上上下下把他檢查了一遍，「沒怎麼樣吧？你怎麼能一個人去見那種人呢？」

  「那種人？哪種人？」

  顧小雨愣了，沒有想到陸苡宸會問這種問題，可是他的眼神好像特別想知道答案，她對段千歲這個人不了解，只聽李弘說是個大毒梟，要她總結那是個什麼樣的人的話，兩個字可以概括，「壞人。」

  「如果……」陸苡宸頓了頓，望著她的眼睛，顧小雨的眼睛太清澈，讓他迷戀，可同時也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如果什麼？」顧小雨等了很久，都沒有聽見後面的內容。

  「如果，我是像他那樣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