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再見閨蜜
2025-02-28 03:02:56
作者: 兩隻跳舞的魚
明魅虛弱地看了他一眼,想說我沒事,眼前就是一黑,失去了知覺。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黑暗中,漸漸浮現了薄薄的亮光。明魅站著,前方的天幕下遠遠立著一個身影。她知道那是媽媽,媽媽正喚著她的乳名,來找她回家。她就站在那裡,小小的身板,知道是五歲的年齡,家裡有媽媽、姐姐,還有弟弟。但是,爸爸去了哪裡?爸爸為什麼不在家裡?是不知道的。
「妹妹,快回家吧!」媽媽在灰色的天幕下,焦急地喊著她的乳名。
但是當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躺在了出租屋的床上。這裡,是她在帝國大廈發生車禍前租住的地方。為什麼,她會回來這裡?很快,明魅就意識到,她的許多記憶都回來了。
從床上坐起身,明魅頭重重的,心口受傷的地方已經止了血,就是感覺悶悶的,提不起什麼精神來。眼睛盯著不遠處桌面上的水壺,她此時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連喝水都那樣困難。明魅微微苦笑,正要撐著身體下地,聽見出租屋的門外傳來了開門聲。
明魅抬眼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足足愣了好長時間,直到對方放下手中的購物袋,將裡邊的東西各自安放好,來到她面前,明魅才終於回過神來。
「艷火……」
對面的女子擁有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見明魅仰頭看過來,唇角輕輕翹起,光潔無瑕的下巴上一串白玉般的珍珠項鍊閃著耀眼的亮光,「你醒了?我給你買了粥,胖大媽的,知道你喜歡蔥,所以另外加了很多。」
那聲音竟優美如山間的鳥鳴,如此動聽。明魅簡直要醉了。
艷火吃吃而笑,伸出纖長手指,輕挑明魅下巴,故作輕佻狀,「喲,小丑女,可是看上人家了?」
冰涼之感從那根手指傳來,明魅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噤,神智立時清醒了,「艷火,幫我倒杯水吧。」
話音落處,冰涼手指離開,冷的感覺立刻消失,明魅心下鬆了一口氣。
多時不見,恍如隔世。
望著艷火忙碌的身影,明魅再次無聲嘆氣。
「我很久沒去遠山上班,不知道……」喝過水,吃了滿滿一碗溫熱的粥,明魅才感到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
只是她的話還沒問完,艷火已接了過去,她挨著明魅坐下,如往昔般抬手摟住明魅的肩膀,微微搖著、晃著,嘴裡回答道:「放心吧,那天見你沒來上班,我就幫你向人事部請了假。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段時間突然消失,是怎麼回事?還有,你這臉是怎麼了?」
一時間,明魅無法回應。
很奇怪,艷火摟自己肩膀的舉動,她竟沒有從前那般感覺到噁心、不適。更奇怪的是,原來兩人有什麼事情,總會毫無遮攔、滔滔不絕講了。但此刻,明魅只想閉口緘默。
「我現在很難看了,對吧?」明魅輕聲應道,艷火突然就沉默了,也不看她,明魅就感覺兩人的關係似乎生生生出了裂縫,「謝謝你幫我向公司請假。對了,我是怎麼回到這裡來的?」
艷火還是沒有看她,「別跟我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突然病倒了,讓我到醫院去接你,我當時就嚇了一大跳,幸好醫院說你只是輕傷,不用住院,回家養一段時間就好。」
明魅感覺艷火有所隱瞞,如果不是,為什麼總是避開她的眼光?「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我也不知道,聲音聽著陌生。哎,你理他是誰啊,只要你沒事就好。」艷火起了身,「我今天請了半天假,下午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啊。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不等明魅說什麼,就匆匆地走了。
室內靜下來。
明魅抬眼打量四周,自己沒在的日子裡,很多東西發生了變化。原來放書的地方,別說書架,就連書的影子也沒有了;繫著中國結的笛子原來掛在牆上,一進門就能看到,現在卻被隨意地插在衣櫃的角落裡,只露出一截短短的尾部;書桌上原來的陳設完全被各種化妝品占據,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主人。
正對面的白牆上原先一無所有,現在卻掛了一幅超大寫真。艷火一襲如火般的連衣吊帶紅裙,回眸含笑,勾魂攝魄,傾國傾城,竟比那些女星還要性感、魅力。
明魅卻覺刺眼。不但刺眼,而且冷心。因為,艷火輕輕舉起到下巴的手上,戴著一串手鍊。那手鍊何等熟悉,是讀大學時,冰暴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現在,為什麼會到了艷火的手裡?
明魅心中憂急,猛地嘔吐起來。她有了身孕,肚子裡已有了冰暴的種!
可是,在明魅的記憶之中,並沒有與冰暴發生那種關係。如何解釋小傢伙的存在?如何解釋?為什麼她偏偏沒有這段記憶?
與此同時,白老爺子接到了醫院的電話。秘書見他聽完電話就沒了聲響,悶坐在座位上,整個人仿佛丟掉了三分魂魄,心裡越發不安,「白總,您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剛才醫院說,白煅快不行了,讓家裡準備後事。白老爺子一聽,就懵了。明魅那醜丫頭不是說搶救手術成功,只要被及時送往醫院解毒,就可化險為夷的嗎?怎麼會?怎麼會?
「送我去民生醫院。」白老爺子終於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對秘書吩咐道。
白煅不行的消息也傳到了白喜善處。塵埃終於落地,白喜善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從此之後,再也無人有能力與他爭搶帝國大廈未來繼承人的位置了。
白喜善迫不及待地將這個消息告訴雲月。自從上次的晚宴活動後,兩人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但白喜善總覺得雲月對他若即若離,把白煅將死的消息透露給她,也是要斷了她的念想。
乍然聽得這個消息,雲月愣住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多少總會心痛,可是她卻笑了,笑得在旁邊玩遊戲的雲清都沒了心思,扭頭來看她,「月,怎麼了?」
雲月的眼淚緩緩地流下來,嘴角卻繼續翹著,「白煅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