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準備出發

  不可否認的是，德瑪帝國暗影在庫倫的努力下，發展至今，成員幾乎達到了其他四個帝國暗影分部的總和，雖然庫倫一直給人的感覺極為嚴肅，用他手下的話來說，當庫倫大人走向我們的時候，我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冷意，仿佛他剛剛從寒冬里走出來……

  卡拉斯科也曾經對別人講到，「小庫倫這個人，其實沒什麼毛病，就是為人太死板了，每次我在他面前講笑話，任何笑話到了最後都會變成冷笑話，完全不懂幽默，我認為，這是一件很憂傷的事情，一個男人，如果沒有幽默感，那還算什麼男人……當然了，我就不同了……」

  有人將他的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傳給了遠隔萬里的庫倫，然後暗自觀察著他的表情，庫倫仍然表情平靜，簡單的回覆道，「那是因為他笑點太低了。」

  送信的人注意到，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庫倫的嘴角有一個微微上翹的動作，這也間接的戳破了卡拉斯科的評價。

  作為庫倫一生之中，最崇敬的長官，黃飛的評價相對以上就客觀了許多，也更全面了一些，他曾說道，在帝國大陸漫長的歲月之中，能夠留在史冊上有名的人有很多，在這些人之中，有天生異稟的，也有時運俱佳的，還有有著顯赫身世背景助力的，跟這些人相比，庫倫既沒有天賦，運氣也並不是很好（賭骰子就算是在第五小隊也輸多贏少），甚至還是最卑賤的平民出身，進入軍隊的初衷就是混碗飯吃，連帝國中最低級的軍事學院也沒進去過一天，但是，卻並不妨礙他獲得巨大的成功，雖然說庫倫的背後有著黃記在支持，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庫倫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冷靜。

  遇到的問題越棘手越急迫，庫倫就會表現出更加的冷靜，會超出尋常人多倍的耐心的將一個問題考慮到極致，權衡利弊之後再做出決定，也正因為如此，庫倫領導下的暗影，從初建到發展壯大，有驚無險的化解了多次巨大的危機。

  不過，也有人對黃飛的評價持反對態度，他們的理由是——一個人能將一個以收集情報為主的組織在帝國大陸最頂尖的機構黑沼澤組織眼皮子底下發展壯大，說庫倫沒有天賦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具有庫倫那樣的洞察力和分析問題能力，正如黃飛能夠在沙盤推演出錯綜複雜戰局的那種無以倫比的能力，只不過庫倫的能力沒有用到戰場上，更是因為沒有進入軍事學院系統學習過，以至於對戰場上的事情比較外行，但倘若庫倫幾十年前進入過軍事學院的話，那麼，帝國傳奇元帥的這個稱號，指不定是姓黃，還是姓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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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歷史學者本著客觀公正的態度，對庫倫一生所獲得的成就用了六個字來概括，時也運也命也。

  ……

  很多年以後，當後世的人們談起當時化名雷比斯身份的的黃飛，為什麼原本準備離開德瑪帝國，但最後又決定前往德瑪帝國東部的原因時，幾乎所有人的猜測都傾向於當時大街小巷中到處宣傳的那些徵兵標語：

  「德瑪帝國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是象男人那樣反抗還是順從的做異族的奴隸？……帝國軍隊期待著你的加入。」

  ——出自帝國徵兵處（帝國新軍團軍大營地址，番林大街六十三號）

  「拿起武器吧，小伙子們，讓那些醜陋不堪的獸人族們看看，我們用口水也能淹死他們。」

  「一人從軍，全家光榮。」

  「鐵骨錚錚，馬踏東川，馬革裹屍，不死不休。」——鐵血騎兵軍團先鋒營火熱招人

  「國難當頭，匹夫有責，凱蒂商行，全場三折，東部地區一曰不收復，永遠不原價，揮淚賠本大甩賣拉。」

  ——凱蒂商行。

  ……

  出於對一代傳奇名帥黃飛的敬仰，在評價他的功績是非時，人們總是習慣性的把他放在正義而偉大的一面，並沒有人知道，其實，在去掉那些戰績輝煌的光環，黃飛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罷了。

  庫倫其實說的很對，黃飛之所以最終決定跟隨作為前鋒的曼哈家族軍隊前往東部地區，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他想去，僅此而已。

  畢竟，他是一名軍官。

  ……

  自一八一年六月，當獸人族的軍隊出現在德瑪帝國的土地上這一天起，至今已經整整二年有餘，獸人帝國的軍隊也由最開始的四十多萬，激增到目前的一百五十萬之眾，而相比之下，儘管帝國內部民眾請戰的熱浪一浪高過一浪，但德瑪帝國的所作所為卻讓所有人感覺到不可思議，他們東部地區投入的兵力，至始至終都是東部地區本地區的軍隊，除了那支由帝國出髮結果在卡塔斯地區被包圍，已經基本取消編制的那支黑旗軍團，以及後來派去接替前指揮官卡貝統領的蒙蒂奇大統領。

  整整兩年，從德瑪帝國其他地區幾乎沒有一兵一卒進入過東部地區，以至於那些吃夠了東部體系要塞苦頭的獸人族軍隊，開始還有些試探著，畏縮畏尾，後來發現他們所面對的人類軍隊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厲害，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點顧忌，開始大肆的向所能看到的所有人類軍隊發動瘋狂的進攻，與之相反的，則是德瑪帝國軍隊的節節敗退，難怪後世很多學者在談論到這個歷史時刻的時候，都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義憤填膺的稱這三年為人類建立帝國以來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

  沒有任何懸念的，作為當時的德瑪帝國大帝賽博，也被連帶著罵了起來。

  但顯然，以事實來說，這顯然是有些冤枉了這位賽博陛下，即便是戰役最初的時候他是有些輕敵，但當卡貝統領黑旗軍團、和海威爾統領的軍團、迪瓦卡約的軍團幾乎在同一個星期幾乎遭遇到獸人族軍隊埋伏的時候，大帝賽博已經從四百萬軍隊吐口口水就能淹死那幾十萬獸人族軍隊的幻想中驚醒過來，敏銳的嗅覺到了來自東部地區的那絲陰謀的氣息。

  也就有了後來蒙蒂奇大統領前往東部地區的任命。

  甚至於，暴風城連續下了七道命令，要求各地區總督家族派遣軍隊開赴東部地區支援蒙蒂奇將軍，只不過，大帝賽博忽略了一點，也就是至關重要的一點——僅占整個德瑪帝國各家族實力不到十分之一的約里奧家族，為什麼能夠統治德瑪帝國長達二百年，正是因為它所依靠的是德瑪帝國內各大家族的默契，靠著那條保護他們利益的律法，既是監督他們，又是在保護它們。

  現在也一樣，當暴風城的最高級別徵兵令如雪花般飛往各個地區之後，這些家族也再次達成了一種新的默契——按兵不動。

  離東部地區近的那些地區，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維持所在地區總督家族的實力，想等待其他地區的援軍到來，再決定出兵。

  而那些遠離東部地區的地區，則更是不急不緩，他們認為，既然那些地區都沒有出兵，他們這些千里迢迢的，更有充足的理由不出兵了，如果那些周邊地區不出兵，他們也絕對不出兵。

  在為了德瑪帝國和保存實力這兩個選擇下，絕大部分都選擇了後者，甚至於，一些原本想出兵的家族，在看到這種情況下，也只好引而不發。

  正如一位吟遊詩人所歌唱的那首《致東部將士》內容，

  遠方的戰鼓聲響起，

  獸人族的獠牙在夜色中發出森白的光芒，

  在他們的腳下，

  血流成河

  一望無際的獸潮席捲了整個平原，

  此時

  所有人都站在城牆上，

  看著漸漸沒落的夕陽，

  默默的用手帕擦拭著戰刀上的血跡，

  因為他們知道，

  就在明天，

  象今天的事情還要再次上演，

  而他們將義無反顧，

  直至倒下，

  因為他們知道，

  就算是明天，

  就算是後天，

  就算是過一個星期，一個月……

  

  他們，

  也不會再等待援軍了。

  也許

  只有當他們永遠的倒下了。

  那些貴族的老爺們才會明白過來。

  他們今天所經歷的，

  遲早要還到他們身上。

  ……

  在這首吟遊詩中，那名吟遊詩人毫不掩飾對那些總督家族的不屑之情，因為，就是這些只顧著自己利益的貴族，遲遲不願意派兵，間接導致了東部地區戰局的惡化。

  和這些總督家族的掌權者態度相反的事，對於出兵東部地區這件事，這些家族麾下的那些帝國軍官卻早就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對於這些軍官來講，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比與獸人族作戰這件事情，對他們軍官更加有吸引力了。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能夠體現軍人的價值就是在戰場上，雖然目前東部地區是有些危險，但是所為富貴險中求，能夠揚名立萬，將自己的名字重重記在在史冊上，甚至封侯封爵，無疑這次是最好的機會。

  ……

  但悲哀也就在於此，一方面，各地區的家族軍隊請戰之聲一浪高過一浪，另一方面，那些地區的總督家族卻按兵不動，在屢次發布徵兵令無果，知道根本指望不上這些家族後，眼看著東部地區已經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大帝賽博不得不做出了一個決定——由約里奧家族和德瑪帝國其他幾個和皇族關係走的比較近的家族一起，共同出兵。

  而同時，拉維尼公爵還有一件事情並沒有告訴黃飛，從明天開始，在東部地區立下足夠戰功的任何家族，都可以獲得子爵以上的爵位獎勵，而這也就標誌著，暴風城將原來爭奪總督家族的條件放得越來越寬，相信在這次與獸人帝國的交鋒之後，那些拒不出戰的總督家族會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邊的那些絲毫不起眼，連競爭都沒資格的那些家族，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具備衝擊總督家族位置的資格了——曾經的只有擁有子爵爵位的家族才可以具有競爭總督家族資格，是德瑪帝國為了保護那些為德瑪帝國曾經出過力立下戰功的那些家族的利益，而現在看來，以前為德瑪帝國打下基業立下赫赫戰功的那些家族，顯然如今已經成為了阻礙德瑪帝國發展的一個沉疴舊疾。

  德瑪帝國的貴族階層，看來真的需要來一次大換血了。

  從布里茨子爵莊園回來，走進自己的莊園，看著水雲寶株帶著沐宋御，以及她們旁邊凝視著他的米朵喬羅亞，黃飛心中一熱，甩開原本和他並肩的庫倫，直接衝到了這三人的面前，一把將她們一起摟住……

  「大人，你……你快放開，庫倫大人還在後面呢？」

  水雲寶株臉色一紅。

  「你是說庫倫嗎？」

  黃飛回過頭來，看到庫倫正背著他們俯下身子用手去扒拉草坪里的草，仿佛對面前的草坪產生了興趣，

  「你看，他完全沒有看到我們，不如……宋御啊，你先一個人去一邊玩會，爹爹要和你的米朵姐姐和水雲姐姐去臥室談點事情。」

  水雲寶株：「……」

  米朵喬羅亞：「……」

  「黃飛，你有沒有點正行，當著小孩子的面說這樣的話，再說，你真把庫倫當傻子了嗎，你什麼時候見到庫倫來我們這裡，發現他對草坪產生過興趣的？」

  米朵喬羅亞一臉嗔怒。

  「呵呵，我這不是太想你們了嗎？」黃飛嘿嘿一笑，「對了，今天吃什麼啊，好久沒有吃自己家的飯了，這些天可把我饞壞了。」

  「爹爹，水雲姐姐做了您最愛吃的海羅魚，紫雪菜湯，還有若米飯糰……」旁邊小沐宋御立刻說到，

  「哦？那麼米朵姐姐她都做什麼了啊？」

  黃飛看到她乖巧的樣子，忍不住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輕捏著她的鼻子。

  「米朵姐姐，她，她……」

  沐宋御看著一旁臉色微紅的米朵喬羅亞，心中感到有些困惑，米朵姐姐從來也不下廚房，這是爹爹知道的啊，為什麼還要這麼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