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眾怒(3)
2025-02-28 01:09:08
作者: 八里侯
長話短說地和斗月交流了一下。
鐵香子的事情,它說我就不要再嘚瑟啦!這個東西能隨我一起出現在這裡,不能不說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更何況是我在夢遊中自己把它取出來浸泡在杯水中的,都長出芽葉了、還能收回去嗎?
真的是我在夢遊?汗!不過是或不是,都沒有什麼證據,好吧。
不過斗月接下來說,就讓鐵香子先長著吧,現在葉子都被偷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長出來;如果能繼續生長,結出的果實全歸我、只是鐵香薯得歸它。
啊!斗月的意思是,鐵香子還有可能結出果實?
我不禁又驚又喜、而斗月的再一次用確認了它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太好了,如果這樣的話,「咱們的」這個說法,我當然樂意接受。
至於鐵香子長出的植物和結出來的果實、以及根莖倒底有什麼不得了的地方,後面再向斗月討教了。
現在最迫切的事情就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我的一連串問題就是,被我吃到肚子裡的所謂烤紅薯,倒底是妖還是怪?為什麼我一吃完就會聽到他們說謝謝?還有,為什麼這裡的動物植物都以被我吃為榮、不吃反而要生氣暴走?還有,斗月要我留點給它,這是為什麼?
斗月先讓我不要擔心,無論葷菜素菜,它們都是菜而不是妖怪。其實它們都和我一樣,是從外面集中到這裡來的,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它們是死物而只有我和斗月是活物。
「哦,原來斗月你也是活的呀!」我插了句嘴。
斗月白了我一眼,繼續解釋。
這麼說吧,萬物有靈。它們死了之後就只剩下『靈』,多年來在這裡苦捱,就是為了排隊等候轉生。
轉生之前,它們這些靈體還被原來的殼體束縛著,才不得以生前的形態存在,樹還是樹、草還是草,紅薯自然也還是紅薯,它們只能算半靈體,在本質上和它們到這裡來之前沒有什麼不同。
而轉生的途徑就是讓靈體成為食物,讓活體存在吸收掉它們最後的形狀束縛,這樣一來,靈體才能脫離殼體獲得真正的自由,到時候想成為什麼形態就成為什麼形態。
也就是說,它們的殼體對於我來說是營養,但對於它們來說,卻是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掙脫的束縛,否則就只能在這裡一直呆下去。
但是在我到來之前,因為只有斗月這樣一隻奇特的烏鴉存在,它的食量又非常小,通常一隻烤紅薯都要好幾個作息才吃得完的;所以來到這裡等待轉生的半靈體們已經苦苦等候了相當長的時間。
而它們突然發現我竟然這麼能吃,壓抑的心態一下子找到了喧泄口,這下不得了、千軍萬馬爭先恐後而來,這怎麼受得了、接下來的壓力就會全部釋放出來,好恐怖的!
這個我明白:斗月說的半靈體就好比待處理的文件,但是因為斗月的工作效率不行,所以天長日久地積壓成山;而我一來以後,工作效率成幾十倍以上的提高,這下大家就把希望全壓在我身上了……
斗月說,其實素菜們都很一根筯的,如果當時我能留下一點讓斗月來緩衝處理一下,在被徹底吃光之前,它們是不會有什麼怨言的。
也就是說,主動權在我,想多久吃完就多久吃完,它們也無話可說。
但是我這一通不聽招呼地,狼吞虎咽,就打破了原來的平衡、引發了它們的欲望。
呃……吃幾隻烤紅薯都這麼危險,看來這個地方是真不能再呆下去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斗月說,既然你逞能表現得那麼能吃,看來這下不把所有的食物吃光,這事是沒辦法了結的了。
天啦嚕,那我只能有兩個下場:要麼被撐死,要麼就老老實實像《西遊記》鳳仙郡求雨那個段子一樣,除非「雞把米山吃掉,狗把面山舔掉,燈焰把鎖鏈燒斷」,永無出頭之日了!
我怎麼突然嗅到一股濃濃的陰謀氣息!
我本能地覺得,貌似自己來到這裡,就是某人為了解套而想方設法先把我套進來,讓我來解決問題的。
開玩笑!我能解決這個天大的難題嗎?貌似不能。
但是問題就在於,如果我不能找出一個解決辦法,不但不能從這裡出去,就是呆在這裡也別想安生,只能時時疲於奔命應付不時就要暴走的半靈體們。
那麼,某人嫌我在石馬山礙眼又礙事,把我扔到這裡來自生自滅,對他來說可真叫作一勞永逸,這一招真絕啊!
這個幕後操縱我命運的是誰,陰蛇?田英翠?楊家爸爸?還是那個誰?
太可惡了。
我說:「斗月,要是我反悔了怎麼辦?」
斗月說:「開玩笑!天上有飛的,地下有會奔跑的,還有開花結果的、多年生的和一年生的植物各種,那從此以後你就別想踏出這間屋子半步。」
汗!不過我看了看這間有些年頭屋子,貌似多年來都穩如泰山的樣子,它應該能承受風浪的吧?賭一把。
我就負氣地說:「那我就不出去了唄!」
斗月問:「那咱們吃什麼?挨餓等死嗎?」
「……」
斗月又非常擔心地說:「而且屋裡也不一定安全啊!」
仿佛是為了印證它的這個說法,外面的動靜突然大了起來。
我苦笑著撲到門邊,扶住門框,想要看看外面倒底是些什麼東西在作怪。
只見院牆外面根須從生,像章魚的觸腳一樣不斷地生長和攀附;地下應該是植物們的根莖在不停蛇行起伏,紛紛朝著屋子底下延伸。
它們顯然是要把屋子來個底朝天。
而生長在屋前大大小小的樹木現在則變成了龍蛇精怪一樣,在張牙舞爪向我示威。
其實如果只是植物倒還好,我如果真的不出屋子,它們暫時也拿我沒辦法;多半只能在原地作怪,最多只能通過根須地下生長來給我施加壓力
但這還不是主要的,大概我剛才說的「反悔」這兩個詞,已經被植物們把這個信息飛速傳播出去。
天上飛的、地面跑的以及地下穴居的,貌似動物們的情緒也正在發生令人不安變化!
於是就有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搖晃,想要撼動整間屋子。
這是要地震的節奏啊!
屋子真的就開始搖晃震顫,仿佛一下子變成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在風浪中飄搖;仿佛我再也沒法把握自己的命運,只能乖乖服從某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