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江遠之死
2025-02-28 01:07:25
作者: 八里侯
「哦?」楊英翠帶著譏誚的語氣說,「想當主演啦?就是不知道你的舞台在哪裡、劇情動不動人?」
我指向石馬山方向、漆黑的天幕:「在那裡表演,劇情好不好要觀眾說了算、而且我要糾正一下你的說法——我可不是什麼主演、是導演。」
楊英翠雙眼一眯:「你?呵呵~」
「對,就是我、等著瞧吧!」
就是現在,我再也不管王心梅的感受,田織的感受,或者楊英翠的任何想法和做法,我就是旁若無人的樣子、甚至連自己也無視了,把全身心地進入到冥想狀態當中去。
就像在橫渡一條寬寬的大河,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從這邊游到彼岸,然後就看到那支浮在空中一動不動的風箏了。
是呀,這是我自己做的風箏,怎麼可能看不到它呢!
事實上,浮在空中的是我自己的一絲神智,被我用存儲大水鬼力量的那種道家法陣附著在風箏上了。
我很快就感知到,固定風箏的線繩那一端被試探著扯了一下、又一下。
是江遠來了,風箏就是誘餌、把這條小魚饞得不要不要的,果然在咬鉤了。
我又好笑又難過:果然還是自己最了解自己,這一點即便是穩穩把江遠攥住的陰蛇也比不上的。
而這時候江遠已經把線繩解下來纏在手腕上,仰頭拉扯,想把風箏收回到自己手中去。
是時候離開啦……我抬頭向天幕上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再向他慘然一笑,然後就飛快地離開風箏。
我很快就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興許是速度太快,慣性作用下,我的身體就猛地前傾了一下、差點摔倒。
田織連忙扶了我一把。
我看了一下,才剛離開一會,夢遊的人已經全部回屋睡覺去了。
王心梅擔心地問:「你怎麼了、生病啦?」
而楊英翠的問話則是:「你去了哪兒?」
我對心梅表示:沒事。
然後對楊英翠說:「揭幕去了。」
王心梅莫名其妙的樣子,而楊英翠則若有所思起來。
我說:「什麼都不要想了,等著看吧。話說,這厚厚的雲層也堆積了太長時間,是時候下場雨啦!」
話音剛落,石馬山上空的夜色中突然掠過一道奪目的藍色光芒,非常亮、而且一閃即逝!
「霹咔——」
在王心梅、田織以及楊英翠的齊聲尖叫中,這道驚人雷擊帶來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仿佛是一枚釘子從我的天頂硬生生地楔進來、再把海量的痛苦涌灌進來,幾乎就要把我撐爆了!
「啊……」
我想叫,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仿佛胸腔和喉嚨都不是我的了,甚至就連聽覺、視覺都一下子全部失去。
雙目失聰,雙耳失聰,沉入黑暗深處。
我也許是死了吧?為什麼再一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潰散的邊緣。
事實上我知道自己還活著,只是感同身受卻把遭到雷擊的痛苦承受了一次。
而這記天雷真正的目標,江遠,則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完全消散掉了……
我在風箏上還布置了一道引雷法陣。
結果,老天滿足了我的一半意願,把江遠果斷清除掉了;而我本來還要求他為我下場雨的,現在卻只是零星星落了幾個雨點,倒像是灑了幾滴眼淚。
我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再一次體驗到死亡的味道,貌似、有點咸和苦。
這下我終於永遠失去另一個我、變成殘缺的了。
但是我也終於徹底解脫,再也不受脅迫和束縛,變成自由的我了。
……
「江恆、江恆,醒醒啊江恆,你不要嚇我們!」
王心梅拼命扔晃著我,終於把我又拽回到這個黑漆漆的現實世界裡來。
我拼命用力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她一臉的關注和滿眼的淚水。
田織也在旁邊,手足無措的樣子,一臉茫然插不上手。
楊英翠,她正托著我的下巴,我聞到她的掌心裡的一灘腥咸,這是從我嘴裡噴出來的一小口血。
唉、才這麼點,我以為自己的痛苦要大到吐血數升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活過來了!
我說:「阿梅,放心我沒事……去舀點水來我潄潄口,快去。」
楊英翠仍然用地托著我,嗔怪地說:「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幹嘛要這麼極端!呃……再說,我可以幫你轉達一下意見的嘛!」
「你不要插手,現在江遠完蛋了,他們肯定要主動來找我的。」我想微笑一下,但都覺得很耗力,唉、還是算了!
楊英翠十分無語:「真夠狠的,我比不上你。」
我有氣無力地回她一句:「你是對別人狠、我這是對自己狠,不一樣的好吧!」
王心梅果真取了水過來,我就不再說話,含了清水清潔一下口腔、再潤潤喉嚨。
然後我半開玩笑地對楊英翠說:「弄點藥來幫助康復一下,要不然明天起大家會沒水用的。」
楊英翠橫了我一眼:「自找的。我這裡只有毒、沒有藥。」
話雖然這麼說,她還是馬上遞過來一隻小瓶,黑乎乎、髒兮兮……
我說:「這能吃嗎?」
楊英翠氣呼呼地摞下一句:「受吃不吃、毒死了就用不運水作苦力了,正好!」
轉身走了。
剩下王心梅和田織,她們倆不約而同地數落我:「你為什麼要這樣!」
咳、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啊;不過,目前實力差距太遠,就不可能對等交流,只好用些簡單粗暴的手段了。
王心梅和田織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接下來,剛才在旁邊聽得半懂不懂的王心梅又戰戰驚驚地問:「剛才你是不是殺人了?」
我努力朝她笑了一下:「怎麼可能,我不是一直坐在這裡的嗎?其實這麼跟你說吧,我剛才是動了個大手術,因為身上長了個很麻煩的東西,不過現在好了,一身輕鬆!放心,明天起我就歡蹦活跳的了。」
王心梅卻說:「騙人,你剛才不是提到一個叫江遠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你的耳朵真靈!田織知道的啊,這個江遠麼,他、他是一隻滑得像泥鰍一樣的妖怪,今天終於被我除掉了,哈哈!」
但王心梅仍然不依不饒地問:「那他為什麼也姓江?」
貌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哦!我想了又想,這才苦笑著說:「你還記得真假美猴王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