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龍生九子之秘
2025-02-27 17:55:01
作者: 憑軒戲雨
「唰!」
不死山的一角,一道身影急急掠過,徑直奔向一個方向。
他身穿白色獸皮衣,腳下踩著打狗棒,頭髮濃郁,眼眸甚黑,透露出一股晶瓷之色。
華胥少余在不死山深處東走西走數天,這才找到原路,返了回去。
「我回來了。」華胥少余已經看到了小豆芽化身成的巨杉,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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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大哥回來了。」小豆芽重新變成了一棵丁點高的小豆芽,落到了華胥少余的頭頂上。
「你小子,怎麼去了這麼久?」睚眥心裡頭干著急。
螭吻的恢復,離不開帝女花,華胥少餘一去幾天不復返,著實讓人擔心,還好華胥少余安全返回來了。
「不死山里未知的因素太多,所以繞了些路。」華胥少余走了過去,然後將帝女花拿了出去。
「螭吻前輩,這是整株帝女花,拿著!」華胥少余將帝女花交到了螭吻的手上。
螭吻楞楞地看著華胥少余,再看了看手裡的帝女花,神色異常激動。這樣的事情放在他那個年代,根本算不得啥。帝女花雖然奇特稀少,但算不上絕無僅有,只要他想要,可以尋出一大把來。
然而,如今的情況是,他剛剛從晶繭里復活過來,不僅實力大不如從前,就連身體都殘缺不堪,能活下來,已算是奇蹟了。
這樣的他,急需要帝女花這樣的聖藥來修補。
「老九,趕緊吃了它,養好了傷再說。」睚眥催促一聲。
「嗯,謝謝!」螭吻感激地看了華胥少餘一眼,隨即盤坐下來,拿著整株帝女花,啃嚼起來。
華胥少余點點頭,然後也走向一旁,問向乘黃他們,道:「怎麼沒看到禿尾巴雞,還有長生他們呢?」
「禿尾巴雞耐不住寂寞,帶著長生她們又去行騙去了,一行四人,都不是什麼好鳥!」乘黃咧開嘴,笑了笑。
沒有禿尾巴雞在場,心情還真舒爽不少。
「這個江湖騙子,真不知道他究竟想騙多少元晶?」華胥少余搖頭嘆息一聲。
元晶里含有元力,可以吞納用來修煉,這樣修煉存在著一些弊端——雜質太多,容易堵塞筋脈!
然而,太蒼根本不懼,來多少元晶,都可以吞多少元晶,當嚼糖塊兒一樣。
「誰知道呢!上次把姬炎的屍體拍賣後,換到了一千二百多萬塊元晶。然而,他還是不滿足似的,又從小豆芽那裡騙走了那件紅肚兜,換了二百多萬塊元晶……」乘黃將太蒼的種種惡劣都列了出來。
「為此,我們被金烏族追殺了大半年,其中,姬火親自出過手。可惜,禿尾巴雞消息靈通,我們提前逃走了。」乘黃說得驚心動魄。
「這真是個惡棍呀!」華胥少余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管他了,讓他去!」華胥少余不再理會太蒼的事。
十天過去了。
螭吻吃完整株帝女花後,盤息了整整十天,直到第十天的中午他才睜開雙眼。
帝女花是活了數千年的大補藥,蘊含的藥力濃。螭吻吃下它後,身上的傷勢得到了修補,看上去不再那病怏怏的了。
不過,他從晶繭里復活後,實力倒退了絕大部分,這需要慢慢的修整,才能徹底恢復。
眼下之急,是修補身上的傷勢。
「呼!」螭吻扭著粗大的魚身,長吐一口濁氣,充盈的精力在身上里流躺,讓他全身上下充滿著一種神韻。
他的口裡滴躺出火焰,形成火舌,吞吐不息,傳出一股恐怖的溫度。
「老九,怎麼樣了?」睚眥關心地說道。
「二哥,基本沒事了,帝女花修煉了無數年,沉積了許多精華,全都被我吸走了,讓我傷勢恢復不少。」螭吻拍了拍胸口,還吐出一團火焰出來,示在證明他無大礙。
「哈哈,這就好,這就好!」睚眥開懷大笑。
螭吻也笑了起來,兄弟分散幾千年,能以如此方式相聚,實乃一種幸事。
不過,這種幸事持續的時間不長。
「老九,你知道……」睚眥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二哥,我知道!」螭吻長吐一口氣,仰頭看向天空,「當年我們九兄弟何其瀟灑……」
「是呀!如今就剩你、我、大哥三人,老三他們都不知所蹤了,實在想念他們得恨。」睚眥說道。
「想他們就找他們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螭吻向睚眥點點頭。
「你想好了!」睚眥看向螭吻。
螭吻重重點頭,「我是九子裡最小的一個,受二哥你們的呵護長大,很是懷念那段美好時光呀。」
「我也很懷念。」睚眥笑了笑,但聲音有些苦澀。
「來吧,二哥,我們兄弟該團圓了。」螭吻下了一個重大決定。
「不後悔!」睚眥鄭重說道。
「我們是龍生九子,一個都不能少,無論三哥他們在哪裡,我們都要將其召喚回來。」螭吻說得鄭重有聲。
「哈哈,好兄弟!我們龍生九子,一個都不能少!」睚眥抱著螭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來。
「睚眥,你們在說什麼?」華胥少余感覺這兩個傢伙怪怪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隨即,他從遠處走過來,問向睚眥。
睚眥楞了一下,道:「我們兄弟要重逢了,你應該高興呀!」
華胥少余不明所以,感覺睚眥在說胡話,「沒發燒吧!」
「小子,老子活了這麼多年,對老子脾氣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呵呵,我們龍生九子之間,其實有一個絕世大秘。」睚眥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華胥少余、乘黃、獄岩、小豆芽全都看了過來。
「你想說什麼?」華胥少余率先開口問道。
「二哥……」螭吻向睚眥遞了一個眼色。
「無妨!」睚眥打斷了螭吻的話,接著又道:「龍生九子,形態各一。其實這個「生」並不是繁衍後代所指的生,而是指化生的生。
怎麼說呢……其實我們龍生九子是本尊——應龍化生後的九個形態。」
「應龍?」華胥少余知曉不少帛書,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應龍是一條真龍,存在上古前期,是赫赫有名的超級猛人,曾幫助過帝先平定內亂,殺死過夸父,就連蚩尤的死也與他有很大的關係。
「對,我們龍生九子合一就是應龍本身。」睚眥點了點頭。
「那……你們是……」華胥少余怕觸犯一些忌諱,聲音斷斷續續。
睚眥搖了搖頭,道:「這裡面涉及許多古之大秘,簡單地說吧,應龍隕落了,肉身不知在何處,靈魂化為我們九個。
我們龍生九子,只要其中三個在一起,施展秘法就能召喚回其他几子的靈魂。我們是應龍的化身,最後……」
華胥少餘一聽,臉色大變,連忙制止道:「睚眥,你狗、日、的敢!」
睚眥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小子,好好地活下去吧!老子,老子,看不到外孫侄女了……」
睚眥一揮手,華胥少余背後的龍頭古琴便飛到了他手裡。
「碰碰碰……」
霸王弓重生地插入地底,與龍頭古琴遙相響應,另一旁,螭吻向華胥少余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後,也化身成一團火焰,來到了霸王弓身旁。
「轟!」
一股超強的衝擊波襲來,將華胥少余他們全都彈飛了出去。華胥少余連忙穩住身形,卻始終接近不了睚眥。
「你這個老騙子!」華胥少余身形不斷向外退走。
巨大漣漪中的睚眥向華胥少余投來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這在這張老臉上,是極少出現的。
「嗚嗚嗚……」霸王弓、龍頭古琴、螭吻之火三者分呈三方之位,形成鼎立之勢,不斷釋放出噴薄的元力。
這個直徑足有十餘丈的怪圈中,一道道古老的圖紋應運而生,隨後如牽針引絲,點點薈萃在其中。
場中氤氳蒸騰,霞韻陣陣,有斑駁的光線沖天而起,照亮四方。
那些光線如霞鈞萬劍,輕薄而犀利,斬山劈石,輕而易舉。
霞光的下面,儘是水波一般的漣漪,層層迭迭,傳出一股柔和之力,如風似縷。
那些古老的圖紋在水波中蕩漾,如魚翔淺底,時而上升,時而下沉,宛轉出一股神韻之美。
剎那間,古老的圖紋亮起,耀眼而明澈,刺得人睜不開眼。只是些許時刻,它們全都變得活潑而有靈性,像是一隻只活蹦亂跳的精靈。
徜徉、飛舞……似輕車漫道,似葉落平沙,給人一種淒婉之美。
「嗡!」
霸王弓上,突然浮現出了睚眥的身影;龍頭琴上,囚牛的身影也顯現出來,只不過他非常虛幻,並由睚眥控制著;螭吻之火中,螭吻的身影也若隱若現。
三個人的靈魂之力全都向中心處匯來,激活那些古老的圖紋。
「啵啵啵……」
一道道悅耳的聲音響起,沁人心脾,讓人不知不覺沉睡其中。
那些古老的圖紋不斷交織、旋轉、折迭……在場中似大浪淘沙,似扶搖直上,似風捲殘雲……十幾個呼吸功夫後,匯聚而成的強大靈魂力向四周噴薄,侵透每一寸空間。
虹光蜿蜒,折折迭迭,宛如天邊的彩虹,從這一頭,延伸向另一頭。
一束、兩束、三束……這三道虹光由囚牛、睚眥、螭吻的靈魂力散發而出,其目的便是要在大荒里尋找其他六子的靈魂。
靈魂力的持續消耗,也給睚眥一行帶來了不適,漸漸地,他們的身影變得更加虛幻,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其吹滅。
但他們仍然堅持著——這個古老的圖紋,就是他們兄弟相互聯繫的方式。無論他們身處何處,,只要其中三人發出召喚,其他几子都能被召喚回來。
這是他們之間的特殊天賦。
「嘩嘩嘩……」靈魂力如秋水一般散射而出,像是沒有窮盡。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柱香的時間,睚眥的靈魂力上終於傳回了動靜。其上,一道近似獅子的身影盤坐其中。
「吼!」
他雖然長吼一聲,但沒有移動半分。
「狻猊,龍生九子的第五子。」華胥少余認出了他的身影。
緊接著,又有一道形似老虎的身影降臨。
它是狴犴。
「唰唰唰……」
緊接著蒲牢、嘲風、霸下、負屓的身影相繼出現。
「吼吼吼……」
龍生九子齊聚,發出一陣陣驚天動地般的吼聲,似歡慶,似激動,是手足親情的悲歡離歌……
他們在圖紋的上空上下騰飛著,如魚躍大海,似龍升九天,似天高闊飛……
時間不長,他們便停了下來,全都扎進漣漪的波痕下,掀起一道道巨浪。
「碰!」
漣漪的水波里,傳出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響動,巨大的元力浪潮沖天而起,****九天。一束光亮,拔地而起,射穿了蒼穹,照亮了九宵。
「吼~」一道真正的龍吟聲從中傳出。
在那薄霧裡,一道身形十幾丈的真龍身影悄然而立。
他渾身赤金,生有四爪,每爪五指,尾巴修長。其龍首上長有犄角,眼眸犀利,渾身上下蓋滿了鱗甲,甲光閃閃,似黃金澆灌而成,耀人眼帘。
他翩若驚鴻,婉如春風,騰飛闊舞間,神韻流轉,鱗甲上反射過來的光芒,似夕陽下大海里的波光艷影,似天神退落的星輝……
然而,他不是真身,只是一道靈魂虛影,即使這樣,也掩飾不了他的威武形象。
應龍!
龍生九子的靈魂歸一,復原了應龍的靈魂,只是他的肉身不知在何處。
華胥少余他們看得呆醉了。
剎那間,華胥少余仿佛看到了囚牛、睚眥、螭吻他們的身影。那具應龍的身體裡,流躺著他們的威武不凡的形象。
「吼!」
應龍的靈魂仰天長嘯一聲,然後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向不死山的深處遊走了。
隨著應龍的遊走,場間突然變得空寂起來。龍頭古琴碎了,霸王弓也碎了,螭吻之力也熄滅了……
龍頭古琴是囚牛的棲身之所,於相柳之地傳承於華胥少余,被天神英招拿去對付過相柳與六首蛟一行人,崩斷過他們的牙齒,但也落得打狗棒模樣……
霸王弓是睚眥的藏身之地,被華胥少余從火爐里撈出來,射過金烏、羽人以及無數荒獸,吞噬過黑碑和無數法器,從而晉階為祖器,一直跟隨在華胥少余身邊。
直到今天,這兩樣熟悉的東西都遠離華胥少余而去。一時間,華胥少余覺得兩手空空。
昔日裡,華胥少余身穿白色獸皮衣,騎著乘黃,頭頂小豆芽,右手拿著打狗棒——龍頭琴,右肩上站著縮小的太蒼神鷹,背後背著燒火棍——霸王弓,左腰間斜挎著獸皮口袋——拉風。
這樣的標誌形象,已經漸入所有人的心中,以至於不認識華胥少余的人,只認得這樣的標誌便能認出他的身份。
而今,霸王弓沒了,龍頭琴也毀於一旦,它們的主人也離開了……
一陣蕭瑟的風吹來,吹亂了華胥少余的頭髮,他的衣角也在風裡搖曳著。
風,盤過地面,繞旋過來,將地面的屑土漸漸吹過。
「呼呼呼……」
屑土漸漸減少,露出一個小黑件。
華胥少余走過去將它拿在手中,感覺到了睚眥的氣息。
這是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長命鎖,長命鎖沒有豪華的打磨,但做得非常精緻,與霸王弓的材質一樣。
華胥少余當然明白,這是睚眥的一片心意。這個長命鎖是送給他即將出世的女兒的禮物,只可惜,睚眥等不到那一天了。
「華胥風雪……」華胥少余微微笑笑,「這個老傢伙,連名字都替我想好了。」
「就叫華胥風雪。」華胥少余覺得不錯,這個名字是他與風雪兒名字的結合,雖然有些老套,但還不錯。
華胥少余將之收進拉風裡。
忽然間,華胥少余感覺身體一僵,渾身不由控制地僵硬起來,隨即臉上傳來了股痛苦的表情。
華胥少余感覺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一股瀕死感隨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