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各有輸贏
2025-02-27 12:17:55
作者: 七殿下
聖音完美無缺的俊顏有一秒僵硬,黑眸幽幽凝視「義憤填膺」的姜離。
「是將軍的調軍令牌!」白凌身側站著的幾名將領臉色難看,其中一人見到從聖音袖口落下的令牌,大驚失色。
「調軍令牌?」姜離揀起令牌,眯瞳盯著沒有一絲異色的聖音。「我見到他偷藏一枚令牌,還以為是平副將的,沒想到膽大包天,敢偷調軍令。」
她隨手把令牌扔給白凌,白凌慌忙接住,一看之下,抬頭時,看向聖音的目光帶著冷漠和質疑。
「你究竟是何人?」白凌對一個陌生人可沒半點好感,剛才是感激他救了將軍,但人心叵測,誰知道他是抱著什麼目的接近?
何況,若非阿離在場,將軍中了蒼雪,根本無藥可救。
龍安城周遭數百里常年征戰,此地接近扶支與南方諸國,戰亂頻繁百姓困苦,溫飽難繼,大部分人皆逃亡北方,而寧玉著裝齊整,氣質出眾,根本不像布衣百姓。
對於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聖音唇角依舊含三分極易讓人心生好感的笑弧,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駐在姜離身上,見她悠閒的斜靠在桌角,輕笑。「我想各位誤會了,本人並無偷盜調軍令的動機。」
「是麼?」姜離斜覷他。「我倒是想聽聽,你是何方神聖,又這等巧合的偶遇將軍和平副將,真是用心良苦。」
她意有所指,目光隼利,言辭帶刺。讓原本想求情的衛平都是一怔,欲言又止。
死狐狸,不能挑明他的身份,她也容不得他呆在軍營里興風作浪。
敵方的頭子盤踞在已方陣營,大軍稍有意向完全暴露在對方眼皮子底下。這種事,她豈能讓他發生?
聖音挑眉,眼底划過一道異芒,她這是發覺了什麼?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即使是寧徽玉的徒弟,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才對,他從未主動透露,寧徽玉行事更是小心謹慎,明月山莊中沒有半絲他聖音的痕跡。
眼前這位又是怎麼看出來的?或者說,她到底是什麼人?
「寧小兄弟似乎對我頗有偏見?」聖音一陣見血。
何止是偏見,一開始就一直在針對他。
「對於一個功力在我之上的殺人犯,自然有偏見。」姜離身形如電,眸光一厲,如風一般倏然出現在聖音面前,手掌一翻,一把寒光閃爍的短匕直襲他面門。
陡然迸發的殺氣,令帳內所有人臉色一變,站在聖音身邊的將領已下意識的做出防禦反應。
「阿離!」
「寧小兄弟!」
聖音手掌一動,條件反射的伸手反擊,然而,在看到姜離時,他眸色微閃,站著一動不動,仿若完全被眼前的情況驚呆。
「阿離別衝動!」衛平大急。
人在危急時刻,身體會本能的保護自己,激發出潛在力量,姜離眼看聖音狐狸尾巴要露出來,結果又快速收了回去,差點沒嘔死。
「算你狠!」姜離咬牙切齒,短匕鋒利的刀刃抵在聖音的咽喉。
聖音挑眉,目露訝色,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匕首。「寧小兄弟這……這是做什麼?刀子可是會傷到人的,在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寧小兄弟的好武藝,絕不敢信口胡言。」
「阿離!」衛平快被她嚇死,雖然他心中對寧玉身份疑惑,但還沒到殺人的地步。「你千萬別衝動,有事好好詢問!」
「詢問什麼?你怎麼解釋這個令牌?人證物證俱在,休想狡辯。」姜離語出警告,若非這麼多人在場,她這一刀子可不是挨著他這麼簡單!非得把他扎一百個窟窿!
「在下也不知這令牌是怎麼到衣袖之中,剛剛只與寧小兄弟接觸過。」他湊近姜離耳畔,後一句說的輕不可聞,卻充滿危險的味道。
白凌站在一旁,見他唇齒開闔和寧離說話,皺眉。「你說什麼?」
「他說敢揭穿他就讓我好看。」姜離扭頭道,完全沒理睬聖音。
「小東西,本座讓你這麼討厭?嗯?」他唇角笑弧邪肆,靡麗詭譎。
姜離面無表情。「他又威脅我,你們還是將他處死算完,關起來還得浪費糧食。」
「此事要等將軍醒來後再做決定,這次多虧寧兄,我和將軍方能從那座死城中逃出。」衛平嘆了一口氣,語氣複雜。
姜離目色一變,其餘幾位將領更是驚呼出聲。「死城?!」
衛平點了點頭。「龍安城內儘是殘壁斷垣,裡面的百姓早已死去多日,我與將軍帶領的小隊前往城內談判,豈料剛一入城就遭遇伏擊,城內迎戰的皆是死屍。」
他不太願意想起當時的情形,夜色昏暗,一開始他們沒有發覺異常,只是覺得守城軍行動僵硬遲緩,還以為是長期困守,惡劣的環境導致身體狀況不佳。
「將軍並不想殘殺無辜百姓,受了重傷,當我們發覺異常時,被人從暗處偷襲寡不敵眾,隨行的將士全軍覆沒,我與將軍衝出重圍躲在暗處,試圖找機會出城但因重傷行動不便,若非寧玉兄,我和將軍只怕會葬送在龍安城中。」
說到底,衛平還是十分相信寧玉,當時的情況,若是丟下他們不管,他們兩人絕對活不過第二天。
姜離冷眸,收回短匕,抬手將聖音往前一搡。
聖音紋絲不動,意味不明的看著姜離。「你還懷疑我?」
「一座死城,你為何還活著?」姜離冷哼。
所有人都是他的傑作!
「沒錯,龍安城若當真被屠城,將軍和平副將與小隊損失慘重,你既然沒有武功,為何會平安無事?又是怎麼帶著將軍出來的?」白凌沒有一絲感激,只有懷疑。「這不是很奇怪嗎?」
他們是親身體會那群死屍的厲害,以一抵十,死的絕對是他的士兵。
姜離不再插口,帳篷內所有人都開始懷疑聖音,她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沒有什麼奇怪的,我原是白相分派在青彥城的監軍,青彥城失守後,軍隊退守龍安城和附近的尚庸城。」聖音拿出一塊與先前的令牌十分相似的銅質令牌。
白凌目光一變,劈手奪過令牌,臉色不斷變化。「你……你是我父親的人?」
姜離感覺臉側熾熱詭譎的視線,黑眸一轉,冷冰冰的回視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