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當斷不斷（1）

  「若雪……」秦沐染握緊手，想給予季若雪溫暖，可任憑她握得再緊，季若雪的手依舊冰涼，她側首看去，只有出奇的平靜。

  她感覺不到季若雪的任何一絲情緒起伏，無措、悲傷、憤怒統統沒有，像個沒了感情的布偶，今天要做的事情僅僅是做「新娘」，做好這一個角色，其他事情毫無關聯。

  「我沒事，小染。」季若雪轉頭對秦沐染露出淺淺的笑容，聲音輕柔，似什麼都沒發生過，目光重新回到前方，她安靜的等待新郎與她的婚禮。

  秦沐染心頭一緊，太為季若雪心疼了，小臉的表情擰在一起，隨即看向今天的另外一個主角。

  顧衡眉宇間透著凝重，在和身邊的祁敖和傅銘側首說著什麼，神色嚴峻，這是他鮮少有的一面，迷人的桃花眼中不見平時的戲謔與輕浮，灰濛濛的沉重，他正望著梨花帶淚的小美，目光幽深。

  

  他沒有開玩笑。

  說了要負責，對小美負責，不是敷衍了事，不是為了婚禮繼續進行而哄騙走小美和強子。

  秦沐染從顧衡眼中看出了他有多麼認真和嚴肅，身子不禁一震，轉而看著身邊的季若雪，為她感到哀慟和憤怒。

  這是他們的婚禮，新郎卻在婚禮上對另外一個女人做出承諾，將新娘置於何地？

  婚姻本是一種責任，他為小美負責，那季若雪呢，她是他的妻，誰為她負責？她便活該受到這種羞辱？

  秦沐染想到季若雪和顧衡以後的生活，即便有了婚姻的羈絆，但他們之間始終多了另外一個女人，他們感情路上的坎坷可想而知，她甚至不知他們能走多遠。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的處境更為難堪，讓人不齒。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何況她的猶豫不決搖擺不定，牽連的不是兩個人。

  秦沐染畫了淡妝的小臉漸漸變了顏色，思緒飄得越來越遠。

  突感腰間一痛，她恍然回過神。

  她一抬頭正對上祁敖那雙深邃微涼的眼眸，仿佛撞入了無止盡的黑暗，鎖住了她的靈魂，掙扎必然是會痛，但她別有選擇，移開視線看著身邊的季若雪。

  現在她不應亂想其他事情，若雪才是她該關心的。

  短暫的幾分鐘，婚禮繼續。

  方才的插曲仿佛不曾發生過，在他們眼裡，兩家聯姻才是最重要，根本不關心事實是什麼。

  季父把季若雪交到顧衡，手裡，「顧衡，爸爸今天把我最寶貴的公主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愛惜她」

  顧衡從夏父手裡接過季若雪，鄭重的點頭道，「爸爸，你放心，我會的」

  兩人牽手來到神父面前，神父開始為他們念著婚禮誓言：

  「顧衡先生你是否願意讓季若雪小姐成為你的合法妻子，從今天開始相互擁有、相互扶持，無論貧窮還是富裕、健康還是疾病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永遠。」

  

  「我願意。」

  秦沐染由衷的為他們祝福，可……她看了看顧衡，又看向季若雪，一場婚禮本該是幸福的開始，可那個叫小美的女人攔在了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