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藍裙染血（1）

  顧衡不由分說把季若雪塞進車子，傅銘和陳嵐打過招呼後也離開了。

  ——約會。

  秦沐染呆呆的站在原地，對於這樣詞眼感到陌生，一時回不過神來。

  「走吧。」祁敖看到秦沐染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秀髮。

  「哪裡？」

  「哪裡都好。」

  

  秦沐染和祁敖像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吃飯、逛街，中途時祁敖問秦沐染想要什麼禮物。

  她看著他一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給」的表情，怔了怔。

  身後正好是一家商場，普普通通的商場，絕無奢侈品。

  「就那個。」他既然開口肯定不會收回，她一眼看到了櫥窗內的一角。

  都是些女生用的裝飾。

  一個藍色的水滴型的卡子，十分精美，但價格實惠，說白了連祁敖身上一顆扣子價格的零頭都不夠。

  祁敖望向秦沐染的所指，皺了皺眉，看著她的臉龐，最終他還是隨她一起走進這家商場。

  祁敖把卡子為秦沐染戴上後，他一怔，即刻恢復自然，唇畔掛笑。

  秦沐染看到祁敖的笑容有點忍俊不禁的意思，頓覺奇怪，轉身湊到鏡子前。

  「……」像個傻妞。

  他不是女生，哪裡懂這些，本想戴在最顯眼的位置，哪想會是傻傻的感覺，而且戴的也不牢固，搖搖欲墜。

  「不許拿下來。」祁敖似看穿了秦沐染的想法，板著俊臉，態度強硬。

  秦沐染小臉垮了，這樣戴出去，她還怎麼見人？

  「啊，我突然想起來了，剛才看到一個禮物很喜歡，我現在去買。你在商場外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話音未落，她一邊取下卡子重新戴上，一邊跑出商場，轉眼沒了影。

  祁敖站在街邊等待，吸引了路人的紛紛側目，不過礙於他孤冷的氣息，沒人敢接近，偶爾幾個膽大的小女生靠近他時，不等說話，便被他冰冷的目光嚇跑了。

  「吱——」

  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呼嘯聲猝然響起，車輪胎與路面發生強烈的摩擦，在街道異常醒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祁敖僅淡淡掃了一眼，沒有在意。

  他又等了一會兒，秦沐染遲遲沒回來，他想要給她打電話，卻想起她沒拿手機。

  這時旁邊圍觀車禍的人群傳來陣陣的議論聲。

  「年輕輕的女孩……唉，可憐啊。」

  「你看她藍色裙子上一大片的血，傷心不輕……救護車怎麼還沒到……」

  祁敖身子微僵，腦海里出現一瞬間空白。

  他轉過身，看向人群，唯獨看到地面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他場面冰冷的俊臉竟升出一抹白色。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盡在掌握的平靜被打破的絲毫不剩。

  

  他的小傢伙……

  活了整整二十八年，他何時這般失態過。

  祁敖一步一步向人群走去，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沉重，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他的腦海浮現離開公寓前，他親自為秦沐染穿上了那間水藍色連衣裙，她轉身對他微微一笑，似落入人間的小仙女。

  一定，只是巧合。

  他是這樣不斷對自己說。

  可當臨街對岸出現了那個人時，祁敖慌了。

  腳下虛浮，無力邁步。

  面無表情的冷漠冷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個老太太的左膀右臂，他出現在這裡意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