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他的溫柔她不在乎（3）

  「這樣……」秦沐染蹙眉，「應該沒事吧，說得確實讓人擔心。」

  「肯定沒事，我……我只是想靈靈了。」武輝反過來安慰秦沐染。

  

  秦沐染撲哧一笑，「懂。」

  「不耽誤你了，我先走了，如果有靈靈的消息，記得給我打電話。」武輝一邊走一邊向秦沐染揮手。

  「好，一定。」

  秦沐染目送武輝離開，她吐了口氣，轉身提步向轎車走去。

  北苑。

  冷毅親自帶秦沐染來到祁老先生房間外，敲了下門，「老先生，秦小姐到了。」

  「小染呀，快進來。」慈和的男聲，光聽到聲音，就能想像出他一臉溫和的笑容。

  秦沐染推門走進去了，「老先生……」

  完成任務的冷毅來到書房向祁敖交差。

  「怎麼晚了？」祁敖低頭處理文件，頭也不抬地問道。

  「秦小姐遇到熟人。」冷毅如實回稟。

  「熟人？」祁敖手上的動作微頓，但依舊沒抬頭。

  「是秦小姐的師兄。」

  祁敖驀然抬頭，冷光落在冷毅身上，眼底漆黑不見底，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以後遇到這種情況，直接帶她走。」冷冷道。

  「是，先生。」

  這是秦沐染第三次來到祁老先生的房間，每一次他都坐在玻璃窗前的輪椅上，背影孤單落寞，仿佛有個傷感故事，令人心疼，她不知道他多少年困在封閉的房間裡，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白，可他臉上常常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不悲不忿不怨，用笑容面對日復一日的單調生活。

  祁常康轉動輪椅，面向秦沐染，錯開身的動作，正好露出了距離窗戶最近的柜子上東西。

  ……那個魚缸。

  秦沐染不可思議地望著魚缸，魚兒游來游去，它們下面靜靜躺著三顆鵝卵石。

  她再熟悉不過的鵝卵石，每一顆都是她精挑細選，歷經數個小時。

  當時祁敖帶她去小溪木屋的畫面歷歷在目，她恍惚地想起他那張笑著卻仍不住寒意的俊臉，本以為是一場公子哥的戲耍樂趣，卻不想他是為了送給祁老先生，由她執行這個「禮物」的過程。

  「是敖兒給我的。」祁常康順秦沐染的目光轉頭望了一眼，隨即對她柔和一笑，笑容里儘是滿足，「我一直沒機會外出，他便送了我這個魚缸，他說是野外的溪水和鵝卵石。」

  秦沐染愣住了，怔怔地盯著魚缸，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禁懷疑祁老先生口中的「敖兒」是他另外一個兒子，但事實上為他做了這麼多的正是祁敖，她難以想像那個殘酷的惡魔能做到這個地步。

  

  不是價格昂貴的大型魚缸、珍稀魚種，僅僅是大自然中的一捧水、一顆石。

  單從這方面，祁敖似乎不是十惡不赦，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他的「心」從不在她身上。

  他的溫柔屬於誰，她也不在乎。

  傭人敲門，送來幾盤點心離開。

  祁常康看向比平時多處一盤的甜點，轉動輪椅，招秦沐染來沙發這邊，一臉笑容，「小染，來一起吃點心，敖兒讓人準備的，別看他一副冰冷的樣子，其實是個細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