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來晚了（2）

  祁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忽然發現長這麼大，居然也有無法開口的時候。

  小傢伙衣服破破爛爛，劃得到處是口子，血跡極少，多數是紅痕，他不能確定，如果看到滿身是血了無生氣的她，他會做什麼？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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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現在他心存慶幸。

  看到她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一聲呼氣。

  他放輕步子，慢慢走了過去，踩在樹枝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停在了她面前，她始終埋頭不動。

  為方面下來找人，他把外衣丟給了冷毅，可他此時想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包裹住小小的她。

  他皺了皺眉，動手開始解襯衣的口子。

  即便在夏天，太陽落山後的山溝仍瀰漫著涼涼的陰氣。

  精壯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他把襯衣罩向秦沐染，衣角剛剛碰到她的後背，她猛地驚恐抬頭，揮手擋他，小臉煞白，眼底戒備警惕，比第一次見她時還多敵意，深深地烙進他眼底，揮之不去。

  不禁讓他聯想，她究竟經歷了什麼？

  秦沐染仰頭直勾勾盯著祁敖，似乎不認識了他一眼，蒼白的小臉占滿了灰土，額頭還有一些碎葉零星掛在髮絲上，一雙眸子睜得渾圓，格外醒目，仿佛一眼看去髒兮兮的小臉只剩瞪大的眼睛，令人心疼。

  連祁敖自己都沒發現，陰森寒冷在看到她的一刻，對上她眼眸的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有那麼一抹從未有過的柔和。

  「我來晚了。」沉沉的聲音富有磁性，極輕極輕，和平時有點不同，到底是什麼卻說不清楚。

  像是安慰，像是歉意，總之難以想像他有朝一日會用如此的語氣對待一個女人。

  傳入耳畔，不算溫柔，卻讓秦沐染漸漸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思緒逐步恢復。

  他帶給她的不安，她對她的害怕，她一一知曉，以及他對她有過的傷害，她也不曾忘記，可不知怎麼的，他的這句話讓她突然意識到，她安全了，可以踏實了。

  無論以後怎麼樣，現在他會保她護她。

  她的身子忍不住顫抖，眼中水光晃動，但始終她只紅著眼圈，沒讓淚落下一滴。

  祁敖見秦沐染情緒有所穩定，被她甩去出的手重新把襯衣披在她肩上，裹住她單薄的身子。

  北風吹過的襯衣，沒了他的體溫，但氣息尚存，是她熟悉的。

  祁敖蹲下身，大手想要放在秦沐染身上查看哪裡受傷，卻不知從哪裡開始，又擔心造成二次傷害，弄痛她。

  他輕輕抓起她的小手，眉頭緊蹙，「哪裡痛？告訴我。」

  嬌嫩的掌心破皮，滲出血絲，混著一些碎石子，仿佛嵌入了肉中，可看她的表情什麼事都沒有一眼，不知痛？還是麻木了？

  

  祁敖熟練的打開醫藥箱，一如第一次給秦沐染上藥時，他大大的手掌拿起醫用棉簽是如此謹慎小心，嫻熟用心。

  他低頭專注地給她殺菌上藥，她一言不發，偶爾藥水蟄疼她，她的胳膊下意識往後撤，他總會輕輕撫摸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