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從不做勉強自個的事兒
2025-02-27 09:12:03
作者: 依依蘭兮
多久沒去?似乎從金陵回來之後,就沒有去過吧?
燕王微微張口,想說那是因為自己很忙,轉念想到即便忙卻也去了盈盈那裡不少,又閉了嘴。
「兒臣慚愧,」燕王笑笑,道:「這種小事還要勞煩母妃操心!唔,母妃的話兒臣記住了,今兒晚上便去庭芳那吧!」
元太妃嗔他道:「什么小事?後院不穩,如何是小事?罷了,哀家也不說你了,你不是那糊塗人,知道這麼做便是了!」
燕王笑道:「有母妃坐鎮,誰還敢出什麼么蛾子不成?燕王府的後院,兒臣一直都很放心!」
這話說的元太妃一笑。母子二人又說了些閒話,燕王陪著元太妃用過晚膳,方慢慢回福寧殿。
玉瓊殿那邊已經知道燕王要過去了,主子奴才上下一片歡喜。
元側妃更是早早便沐浴打扮好,命奶娘將女兒早早領回房,只等著燕王。
福寧殿中,燕王卻是眉心微蹙,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
一拖再拖,眼見夜色已深,想著再拖也得過去,便仿佛被誰招惹了似的,滿腔不悅的朝玉瓊殿過去。
「王爺,您來了!」元側妃等得差點兒睡著,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燕王之後,卻是一下子又滿心歡喜起來。
精神頭也一下子足足的,笑盈盈上前施禮,順勢便抬手去扶燕王的胳膊。
燕王點點頭「嗯」了一聲,卻是下意識的手往後一抽,恰恰避開了元側妃的手。
元側妃微僵,敷了脂粉的臉上一陣臊熱微紅,勉強笑了笑,請燕王坐下,又奉上了茶。
丫鬟婆子們識趣的皆退了下去,只菊芳垂手不遠不近的退在燈光暗影處侍立著。
「你也坐吧!」燕王沖元側妃點點頭,沒來由的尷尬不自在起來,因為他突然覺得不知道該和元側妃說些什麼。而這麼幹坐著顯得好傻。
「是,王爺!」元側妃含笑坐下。
燕王不說話,她自然要說啊,便笑著與他說些家常事務,無非是圍繞著太妃、女兒、大公子,又關心他幾句,至於旁的女人,她才沒那麼傻去提起呢!
燕王口中應著,半響也沒見她問及徐初盈生病半句,心中漸漸窩火:她當著王府內院的家還真是當得太久了,久的連分寸規矩都忘記了!更忘了王妃才是王府的主母!
「王妃病體未愈,你跟薛氏她們說說,該去探望探望才是正理!」燕王忍無可忍,忽然冷不丁的打斷了元側妃的話。
元側妃身子一僵,下意識看向燕王,眼底划過一抹怨憤妒恨之意,笑了一笑,道:「是,王爺!妾身原本就琢磨著該去看望看望姐姐,只是又怕打擾了姐姐養病,一直下不了決心!王爺既這麼說了,明兒妾身便與薛氏、秦氏她們說一聲,尋個空我們便一起去一趟!」
燕王臉色緩了緩,點了點頭,道:「就這麼安排吧!」
元側妃心中恨極,卻又笑道:「既如此,索性讓大公子和兩位小姐都去吧!到底是嫡母,也該去問候探望,方是盡孝!」
燕王笑道:「倒是你想的周到,這也是應該的!」
「那麼妾身便去安排!」元側妃笑笑,含情脈脈的看向燕王,柔聲道:「王爺,時辰不早了——」
燕王聽了這話當即起身,道:「嗯,時辰不早了,你也歇了吧!本王明日要趕早出門,就先回去了!」
元側妃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心頭滿滿的失望失落,「王爺您,您不留下嗎……」
燕王豈是肯做不順心的事兒、願意勉強自個的人?
看了元側妃一眼,搖搖頭道:「不了!你自個歇了吧!」
說畢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是,妾身恭送王爺!」元側妃怔怔的,囈語般屈膝相送。
看燕王頭也不回的踏出玉瓊殿的大門,元側妃的心狠狠一沉,身子晃了晃,若非菊芳快步上前扶住幾乎跌倒!
「側妃!」
半響,元側妃冷哼一笑,冷冷道:「我沒事!」
她扶著菊芳的手慢慢回到座位坐下,優雅從容的端起茶碗,慢慢的品飲著。
忽然冷笑一聲,揚手狠狠將茶碗砸了出去。
菊芳以及已經進來的宋嬤嬤等被那清脆的聲音駭得一驚,齊齊驚道:「側妃娘娘!」
「都下去!」元側妃冷著臉道。
宋嬤嬤使個眼色,眾人慌忙退下。
「側妃,王爺他——他沒準真的有要緊事兒要忙呢……」宋嬤嬤強作笑臉,僵硬著聲音安慰道。
「嗤!」元側妃嘲諷勾了勾唇,眼底一片冰冷,「要緊事兒?忙?呵呵,那可真是夠巧的了!這些天他天天城裡城外兩頭跑也沒見有要緊事兒要忙,偏今晚到我這兒來便要忙了!嬤嬤,這種絲毫經不起推敲的安慰人的話,就別對我說了!我又不是傻子!」
「側妃恕罪!」宋嬤嬤一凜,忙朝她躬了躬身。
「嬤嬤不必如此!」元側妃卻是抬了抬手,嘲諷道:「我知道嬤嬤也是想讓我不那麼難受罷了!」
說到「難受」兩個字,元側妃心中頓感委屈酸楚,眼眶一紅,遂扭開臉眨了眨眼睛。
宋嬤嬤低低輕嘆,忍不住又咬牙道:「誰能想得到呢!先前王爺剛從山虞回來的時候,還大發雷霆將她罵了一頓!誰知她這一病,王爺待她似乎倒比之前更上心了!側妃娘娘您說的沒錯,這徐氏,真是個不簡單的!」
元側妃臉色一片灰暗,澀澀一笑,輕飄飄的道:「嬤嬤你有句話倒是說對了,王爺他,是真的對那狐媚子上心了!」
她感覺的出來,不一樣的。
她雖也厭惡先王妃、厭惡薛氏、秦氏、寧美人她們,但她從來也沒把她們當回事。
便是之前那最得他歡心的寧美人,她也從沒把她放在心上。因為她看得清楚,王爺待寧美人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同。
她早就知道他是個冷麵冷心之人,更知他的雄心壯志、知他一腔心思全都撲在燕地的大業上。
然而哪怕是做側妃,她依然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選擇嫁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