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還是怕了
2025-02-27 09:11:54
作者: 依依蘭兮
「昨日之事,臣妾也有錯,」徐初盈心中定了兩分,低聲道:「臣妾身為王妃,原不該那般行事的!」
她發誓,今後再也不會了!真的再也不會了!
「不怪你,」燕王見她如此,知她心中對自己到底存了顧忌,心中一時黯然,笑道:「盈盈以後想出去只管去便是!只是得跟方管事說一聲,多帶幾個人。你若不願意人跟著,叫侍衛們喬裝改扮了遠遠跟著也行,這樣才安全!」
徐初盈這回是真的愣住,忍不住抬眸,不敢置信的看了燕王一眼,心裡也摸不著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嘴裡少不得要客氣一番,柔順陪笑道:「是,臣妾記住了!」
至於真要出去?那還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燕王看她那神情,就知道了壓根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兒,心中鬱悶得抓狂。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啊?偏生此刻卻發作不得!
非但發作不得,還要顧及著小心點說話,別又把她給嚇著了!
嚇著了她,他只有比她更不好過,何苦?
「盈盈啊!」燕王低低一笑,低頭在徐初盈臉頰上輕輕吻了吻,忽略掉懷中女子徒然一僵又慢慢放鬆的身子,用一種輕鬆隨意的語氣笑道:「爺是說真的,盈盈不相信爺嗎?」
「啊?」徐初盈愣住,忙搖頭:「沒、沒有……」
他沒想到她這麼敏感。
燕王摟著她動了動,又說一遍:「整日在莊子上也悶,你想出去逛逛便去,別把自個悶壞了!看上什麼喜歡的,就買下來!若是銀子不夠,」
頓了頓,又道:「去找綠鴛!」
徐初盈整個人有點發傻。
王爺這是——因為昨天嚇壞了她,所以過意不去?這是拐著彎的賠禮道歉?
雖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過好像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理由能說得通了。
徐初盈心裡頓時就有些過意不去。
昨天她雖然被嚇得厲害,也怕得厲害,但她也知道自己其實是有錯的,更知道燕王就是把那些人統統杖斃了也沒什麼不對。
畢竟,自己端了個王妃的身份在那兒,私自出去,萬一有點什麼事,燕王府豈不體面盡失?
他是燕王,維護王府體面能有什麼錯?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的錯!不該一時衝動,或者說,一時賭氣——
這會兒他卻還來向自己過意不去,她若再不表示點什麼,就說不過去了。
徐初盈便向燕王笑了笑,點頭柔聲應道:「是,臣妾記住了!臣妾,謝王爺恩典!」
「盈盈無需如此拘謹!」燕王心中一松,這才歡喜幾分,握著她柔軟的小手無意識把玩著,興致一來便笑道:「等爺什麼時候得閒了,爺陪盈盈出去逛逛,好不好?」
徐初盈微僵,陪笑點頭:「那,那便多謝王爺了……」
「那就這麼說好了!」燕王笑起來。
徐初盈笑笑,心中一動,忍不住看了燕王一眼,欲言又止。
燕王恰恰眼風一掃瞧見她這神情,便笑問道:「盈盈是不是有話要跟爺說?有什麼儘管說便是,不管是什麼話,爺都不會怪你。」
怪了你,爺心裡更難受,真不願同你較這個勁了!
「臣妾,是有話要說……」徐初盈陪笑了笑,略一斟酌,便道:「這話說起來有些瑣碎,還請王爺慢慢聽。臣妾的奶娘有個妹妹,一家四口也來了燕城。臣妾便拿出了一筆銀子,在燕城裡開了一家酒樓交給他們打理。一來讓他們有個謀生落腳之處,二來,不怕王爺笑話,臣妾手裡也能鬆動些。哦,當時本錢不太夠,那酒樓是同人合夥開的!這事兒不大不小、可說可不說,臣妾一直糾結著,要不要同王爺說一聲,今兒想起來,還是同王爺說一聲吧!」
這番話倒也不能說是假話。
她在外頭開酒樓的事情,本來就沒想過能長久瞞住燕王。只是,也沒想過這麼快告訴他就是。
可有了昨天的事,徐初盈又覺得,還是早說早好,省得另生枝節。
別的還罷了,最要緊的是,酒樓是她跟余大哥合夥開的。
萬一自己還來不及說給燕王聽,而他卻從別處聽了什麼言語,尤其是聽了什麼編排得難聽的、把她與余大哥攪合在一處的言語,豈不是要連累了余大哥?
余大哥那麼好的人,她怎麼能連累他呢?
想到余公子,徐初盈心裡更是一陣黯然和難過。
她想,為了避免麻煩,她今後都不會再見余大哥了!
這個在燕地唯一的朋友,從此只能在心底惦記一二了!
燕王聽畢,顯然沒當一回事兒。
其實元側妃、薛夫人她們誰不在外頭有鋪子呢?便是他自己和太妃,也有不少私產的。
相比起來,只有區區一座酒樓,他的王妃還顯得有點寒酸了!
「就這點事兒啊!」燕王笑了笑,笑道:「有個酒樓進項,你手裡也能寬裕些,這也沒什麼!」
還很是體貼的笑著問她:「一間酒樓是不是有點少了?要不再開一家,本錢爺給你便是!」
徐初盈見他沒有怪自己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放了心忙搖頭笑道:「多謝王爺好意,有這一間也就足夠了!不用了!」
燕王看她一眼又笑道:「也罷!盈盈那麼好的手藝,指點一二也夠你那酒樓用了!唔,叫什麼名字來著?什麼時候爺有空也過去坐坐!」
徐初盈一笑,便道:「叫做江南春,在城北鼓樓坊興順街東頭!」
心裡暗道回頭得讓蘇嬤嬤給劉叔、大娘他們帶個話知會一聲。
「江南春,倒是好名字!有機會爺一定去。」燕王笑道。
「好啊,王爺光臨,那是臣妾的榮幸!」徐初盈嫣然一笑。
江南春如今在燕城中雖然名氣不小,但畢竟資歷還淺,地方也算不得大,比不得那些威武霸氣的一流老字號。燕王心思從不在這上頭,自然並不曾聽過。
燕王見她多少有幾分放鬆了下來,心中亦鬆快了幾分,想著索性將前事一併說明了吧,省得她心裡還存著疙瘩!
他也不指望她自己想明白了,只怕想來想去也是想不到點子上的。
燕王便看著她道:「盈盈,霸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