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櫻桃事件
2025-02-27 09:09:03
作者: 依依蘭兮
元側妃臉上溫柔恭順的笑意一僵,眼神有一剎那的錯愕,隨即屈膝笑應道:「是,王爺!王爺既吩咐了,妾身自會叫人送去的!」
燕王先見了元側妃那反應的表情便心下不悅,聽了這話更是不悅,蹙眉道:「什麼叫本王吩咐了自會叫人送去?不管怎麼說,王妃是燕王府的王妃,也是皇上賜婚的王妃,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兒!你既管著家,用不著本王吩咐,你就該想到、辦到!」
一席話,說得元側妃又羞又惱又愧,臉上一時漲得通紅,唯有低眉垂首應「是」的份兒。
看她這樣子,不用問也知,之前府中但凡分發什麼,必定是沒有王妃那一份的了。
燕王便又道:「記著了,往後但凡有什麼,府中各處有的,王妃那也別忘了著人送去!」
元側妃袖中的手狠狠的摳著掌心,刺心的刺痛。
「是,王爺!」元側妃勉強笑道:「從前,都是妾身疏忽了,是妾身的錯!今後,妾身會注意的!還請王爺恕罪!」
「好了!」元太妃淡淡一笑,道:「王爺也沒怪你的意思,不過提點一二,別損了燕王府的顏面罷了!從前也怨不得你疏漏,畢竟王妃才來沒多久,她又不住府上,你一時想不到也是有的!」
「謝太妃體諒!」元側妃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心裡頓時一陣委屈和暗暗難過:不錯!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太妃尚且想得到,王爺卻只會一味的怪自己!看來,他是真的被那個金陵來的狐媚子給迷了心竅了……
「去吧!」元太妃抬抬手。
元側妃躬身施禮,倒退了出去。
回到玉瓊殿,元側妃狠狠的發作了一通,砸了一套茶具,心中翻騰的那一股鬱氣才消散了大半。
「那個賤人!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他這般維護!他怎麼這麼糊塗!難道不知道大夏的皇帝把這個女人嫁給他是不安好心嗎!呵呵,那大夏的皇帝真是英明啊!靠著這個女人,果然把他給迷住了!迷得失了本性!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他從前不會這樣的!」
淚水簌簌而下,元側妃任由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朦朧水霧也遮掩不住眸子深處的恨意。
菊芳、素蘭、宋嬤嬤等面面相覷,皆不敢相勸。
元側妃冷笑:「就憑她,一個三等丫頭不如的賤人,有她一口飯吃就是天大的恩賜了!那樣矜貴的東西,她配吃嗎!哼,別福薄命小可受不住,那時死了才是活該!」
宋嬤嬤見元側妃發泄得差不多了,大著膽子上前一步陪笑勸道:「側妃既知那是個福薄命小的外來人,何必同她計較沒的失了身份體面!您可是太妃的親侄女兒,又同王爺有青梅竹馬的情分!在咱們燕王府,誰能比得上您?要不,王爺怎麼讓您當著家呢?若王爺心裡真有那金陵來的女人,能不讓她管家?如今她可是連邊都摸不著!」
宋嬤嬤見元側妃臉色緩和了許多,微微冷笑,又接著道:「說句僭越的話,依老奴看來,王爺不過當那女人是個玩物罷了!同寧美人有什麼兩樣?再好些不過因為她做的一手好菜,這也有限!」
「嬤嬤說的極是!」素蘭忍不住也陪笑道:「王爺那般叮囑側妃,為的,也是燕王府的體面,可跟她沒什麼關係!」
「你們一個個的,嘴巴倒是越發能說會道了!」元側妃面上終於露出幾許笑意,一挑眉又道:「不過,你們說的也算有些道理!」
眾人鬆了口氣,七嘴八舌陪笑著附和起來。
元側妃又冷笑,咬牙罵道:「碧染那個沒用的死蹄子!專會偷懶躲閒,根本就是個一點用沒有的廢物!那狐媚子去了莊子上,她也不說想法子跟著去!哼,留在明春殿,倒是她為大了,整日家打雞罵狗、作威作福!快成明春殿半個主子了!」
眾人心中一凜,一時噤聲。
元側妃越想越是不滿,暗自打定了主意,這個死丫頭,有用的地方可真不多了!
宋嬤嬤見她陰著臉出神不知想什么半響也沒出聲,不由小聲道:「側妃,那櫻桃可放不久的,是不是該挑著給各處送去了?」
「還有什麼好挑的!」一提起這個元側妃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眸中划過凌厲。
到底輕輕舒了口氣,道:「挑出幾份最好的來,給王爺、大公子、大小姐還有那狐媚子送去!剩下的,也不必挑選了,就這麼分了吧,給各院送去!」
宋嬤嬤忍不住道:「可是,若那剩下的有壞的怎麼辦?還是挑一挑吧!」
「不必!」元側妃冷笑,道:「壞的也吃,她們是傻子嗎?若真傻成這樣,那是活該!」
說著又冷笑:「那狐媚子可不能這麼便宜了她!宋嬤嬤,你親自給大公子送去,別忘了在大公子面前好好說道幾句,若是大公子想要出城騎馬,就更好了,正好可以順便給那狐媚子送去!」
宋嬤嬤眼睛一亮,斂衽屈膝笑著應是。相信大公子一定很樂意跑這趟差事的!
元側妃這心裡終於是舒展了七八分了,輕輕哼道:「那是自然!王爺前陣子還訓斥大公子不敬長輩、不知教養,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大公子自然懂得抓緊機會進進孝心的!」
「側妃所言極是!」宋嬤嬤笑道。
一時將那一筐櫻桃分好,宋嬤嬤便親自提了一籃去往大公子居住的沐英殿。
宋嬤嬤一番不動聲色的挑撥,果然令得高紹遠怒火中燒。
當著宋嬤嬤的面,那臉色已然變得十分難看,雙眸中戾氣大盛,寒意冰人。
自打上次受了父王的訓斥,這陣子父王對他的要求明顯比從前苛刻嚴厲了許多,三天兩頭督促檢查他的課業,卻總令他不滿意,挨了不知多少訓斥說教,心情本來就極其鬱悶低落。
他將這些帳自然全都算在徐初盈的身上,若不是徐初盈告他的狀,父王怎麼偏偏就在那之後對他的態度突然變了起來?
是,儘管他一遍遍的對自己說,父王對自己要求嚴格嚴厲,那是對自己好、盼著自己成才!
可是,為什麼那麼巧?偏偏是在她告了狀之後?
為什麼父王訓斥他時,眼中會透出那麼濃的失望?
這一切,都拜那個女人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