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是無辜的
2024-05-10 07:08:39
作者: 兔子吃月餅
在雲裳給羅陽陽處理好了傷口以後,便直接收拾好了藥箱,轉身就準備離開。
羅陽陽回過了神來,看著雲裳的背影,啞聲道:「鈺王妃,我承認,我確實是想和王爺在一起,也想過要在王爺的面前表現一番。可我只想過這些而已,並沒有因為我的一起私慾,將這裡的所有人,都至於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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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毒,不是我下的。我真的沒有做過,我是無辜的——」
羅陽陽站在那裡,看著雲裳,一字一句的說道。
此時的她,真的很希望有一個人,願意聽她解釋。告訴她,你只要安心的待在這裡,等到過幾天就好了。
可是事實上,現在不管是褚鈺淵和雲裳也好,還是守在這裡的士兵也罷,都沒有人願意相信她的話。
雲裳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看著羅陽陽,只是淡淡告訴她:「你說你沒有給他們下毒,你是無辜的。可要不是你給信給了雲瑤,也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
「就在你被關在這裡的時候,王爺也已經通知了京城裡邊。現在雲瑤也被賢王殿下給抓了起來,關在了京兆府的大牢之中。」
「她是將軍府的小姐,有一個將軍夫人做母親。父親又是鎮守北疆的大元帥,哪怕她真的做了這些事情,只要有人在後邊運作一番,她都可以從京兆府的大牢里出來,安安生生的過回她的千金小姐的生活。」
「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你只是一個商賈的女兒,儘管家裡有些錢財,但是朝中無人,一旦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也就離你羅家整個家族的覆滅,不遠了!」
雲裳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全都給羅陽陽說的明明白白。至於羅陽陽接下去要怎麼做,那就看她自己了。
如果她還是不願意說出實情來,那麼任何人都救不了她,也救不了羅家。
雲裳離開了,大帳里有隻剩下羅陽陽一個人。她想著剛才雲裳的話,心裡不由得一陣害怕。
想想這段時間,自己和雲瑤通信的次數不少。原本只是她覺得這裡無聊,正好想到了住在京城的雲瑤。恰好她又看上了褚鈺淵,自然是想找個知己好久,打聽打聽褚鈺淵的事情的。
而且,她們通信了這麼長時間,說的大多是關於褚鈺淵的事情。
他每天在做些什麼,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她都會寫信告訴雲瑤。雲瑤也會給她回信,說一些關於褚鈺淵在北疆大營里的事情。
所以,羅陽陽前一段時間沒有任何動作,就是在想著,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將自己的價值給體現出來,好讓褚鈺淵看到她的好。
後來在遭遇了安置點被投毒一事,她便想到了,利用羅家在京城的影響力,解決安置點裡這麼多認的用膳問題。
只是沒想到,她的鈺王早有準備,讓她白白的高興了一場……
細想起來,那投毒的事情,好像也是在她給雲瑤寫了書信,訴說自己的「煩惱」之後,過了幾日之後就發生的事情。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就她現在想到的這些,便足以證明,自己是被雲瑤給利用了。可是好端端的,雲瑤為什麼要利用她,這樣對雲要自己,到底有什麼好處?
難不成,雲瑤也喜歡鈺王?她這樣做,就是想嫁禍給她,然後好剷除一個情敵?
不得不說,這人啊,總是要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狠狠的坑過之後,才會明白一些道理。
這會兒的羅陽陽,腦子總算在線了。雖然自己的假設有點大膽,但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想過一邊之後,卻只提出這樣的假設了。
再者,雲瑤和雲裳二人,畢竟不是一個親媽所生,關係不好也是難免的事情。可是雲裳已經是鈺王妃了,她雲瑤怎麼討厭雲裳,也不會這般明目張胆的害她。
而這一次,洽洽是自己的一封書信,將自己變成了雲瑤手中的一枚棋子。
……
傍晚,雲裳回來褚鈺淵的大帳,陪他用完了一頓晚膳,便又去了病患區的大帳那邊。
今天是她值夜,想著自己值夜的時候,可以多注意著那個小丫頭的症狀。若是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自己也好第一時間著手搶救。
然而在後半夜的時候,噩耗還是傳了過來:那個小丫頭沒有熬過去,在睡著之後便死了。
雲裳讓人將屍體抬走,詢問了小丫頭的主子,在得到同意之後,命人將屍體燒掉。畢竟,現在屍體裡面還存有天花病毒,若是有人不小心在觸碰了之後感染,那可就不好了。
大羯這裡,可沒有火葬這一說。但是現在士兵們也只能照辦,將屍體抬走之後,在安置點下游找了一處地方,將小丫頭的屍體給燒掉了。
屍體上澆了火油,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周圍的一切。雲裳和抬著屍體過來的士兵們站在一起,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出了神。
她今天還和這丫頭說了,自己會盡一切所能,將她給醫治好的。但是現實就是這樣,總在一個不經意間,就奪走你身邊的一切。
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好似又多了一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小丫頭,在天上看著他們呢……
大火沒去,雲裳讓人拿來了一個白瓷罐子,將小丫頭的骨灰裝進了白瓷罐子裡,埋在了一顆大樹的下邊。
這丫頭的主子已經說了,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直接處理乾淨了便是。反正也不是府中的一等丫鬟,她的命不知多少銀子。
雲裳無話可說,畢竟這些話語,她從過來這裡到現在,可沒少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過。
這些和她前世受到的教育,明顯是相違背的。她不能前行去改變他人的觀念,只能要求自己:不管是誰,都不能對別人有任何的偏見。
人人平等,便是她所受到的教育。
給小丫頭立了一座「碑」,這裡沒有辦法取石料,做成石碑,只能用周圍散落的石頭,給堆成了一個小山的樣子來。
雲裳和士兵們回到安置點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安置點裡的眾人,依然在忙活這各自的事情。
大家像是約好了的一樣,沒有任何人提起那個沒有熬過去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