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他的心跳
2024-05-10 07:02:13
作者: 兔子吃月餅
褚鈺淵看著雲裳,張了張嘴,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渴得很,沙啞的說不出話來。
雲裳看了一眼褚鈺淵,便知道他要喝水嗎,過去倒了一杯,塞到褚鈺淵的手中。後者二話不說,幾口便將手中的茶水喝完。
袁亳手裡拿著軍糧米飯,塞的滿口都是。兩家鼓鼓囊囊的,跟只小倉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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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幾步湊到褚鈺淵的身邊,仔細的看了看他的眼睛還有現在的狀態。咽下了嘴裡米飯,說道:「醒過來就沒事了,看他現在迷迷糊糊的樣子,估計意識還是處於混沌的狀態,搞不清自自己在哪裡。等他再休息休息,很快就能好起來。」
而後將手裡的筷子放在軍糧的米袋裡,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褚鈺淵的面前慌了兩下,問道:「看得見嗎?這個是幾?」
雲裳皺著眉頭看著袁亳,嘴角直抽抽。抬手就將袁亳的手指頭給打了下去,沒好氣的說:「你當他是三歲小孩兒嗎?你見過有誰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醒來的?這麼好的身體底子,你能比得上?」
此時的褚鈺淵腦袋暈暈的,不知道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人是誰。但是他現在不想管那麼多,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雲裳,疑惑的問:「我怎麼回來了?」
如果這裡不是北疆大營,雲裳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的身邊,還這麼一臉淡定的模樣?
雲裳沒有回答褚鈺淵,伸手貼上他的額頭,過了好一會才說了句:「有些微的發熱症狀,你先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點退燒藥來。」話落,便起身往旁邊放藥的桌子那邊走了過去。
褚鈺淵看著雲裳的背影,心裡有一股暖流慢慢的四散開來。被困在北容大營的時候,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雲裳了,或者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自己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了。
沒想到,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坐在帥帳里,看見守在他身邊的雲裳。
雲裳又給褚鈺淵倒了杯水,將退燒藥放在他的手中。褚鈺淵看了眼手中小巧的白色藥片,還沒有等雲裳說話,便全都放進了嘴裡,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你身上的傷很多,需要繼續休息。不過你放心,二哥已經派人將公良星宇給關押了起來,想來北容的將士們這會兒已經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不知道怎麼辦了。」雲裳放在褚鈺淵肩膀上的手一用力,便讓他又重新躺回到床榻上去了。
替褚鈺淵蓋好被子,又說道:「你再睡一會,我讓人去給你熬點粥來,熬好了叫你。」
褚鈺淵看著雲裳,愣愣的點了點頭,而後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確實需要好好休息。再說有雲裳在他的身邊,更是讓他安心了不少,沒過多久便又睡了過去。
袁亳被雲裳拍了一爪子,便也不再去關注褚鈺淵和雲裳兩人了,畢竟吃自己的飯要緊。等到雲裳伺候好褚鈺淵,坐回到桌邊的時候,袁亳已經將自己面前的飯菜罐頭全都解決完了。
心滿意足的咂咂嘴,拍拍自己的肚子,說道:「吃飽喝足的感覺真好!」
雲裳繼續吃已經涼了的餃子,抬眸看一眼袁亳,對著外邊喊了一聲:「武齊——」
聲音剛落,便看見帥帳的門帘被撩開,頂著一對熊貓眼的武齊走了進來。「王妃有何吩咐?」
雲裳指指坐在她對面,心情極好的袁亳,說道:「給他安排一個地方休息,等他睡醒了之後,直接帶去傷兵所,替受傷的將士們醫治。另外通知伙房那邊,熬一碗米粥送來,一會你家王爺醒了就能吃。」
武齊轉頭看看躺在床榻上,臉蒼白的褚鈺淵,心裡擔憂的不行。但是現在這樣,可以昨天晚上救回來的時候好多了,臉上雖說蒼白,但是還有一點點的血色。
倒是吃飽喝足的袁亳不幹了,坐在凳子上,胳膊撐著桌面,說道:「哪有你這樣的,我這還沒有休息呢,你就給我安排接下去的事情。就不能等我好好睡上一覺,睡醒了你再說麼?」
雲裳吃完最後一個餃子,沒好氣的哼哼兩聲,反駁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現在我讓你去休息,我在這裡守著。你咋不說說你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好意思嗎你?!」
袁亳想想,雲裳的話一點都沒有錯,確實是這個理。摸摸自己的鼻子,瞥了一眼雲裳,乖乖的閉了嘴。
雲裳對著武齊使了個眼神,武齊對著她行了個禮,而後便帶著袁亳出了帥帳。
褚鈺鶯和傅詩筠兩人一夜沒有睡好,好不容易在快到早上的時候睡了過去,還沒有兩個時辰,便醒了過來。褚鈺鶯一骨碌做起來,大口的喘了兩口氣,額頭上冒著冷汗。掀開被子下了床,也顧不得自己有沒有洗漱,披著自己的外袍,胡亂的扣了兩個扣子,拔腿就往帥帳那邊跑去。
……
趁著四下無人,雲裳給褚鈺淵量了血壓和心跳,確定在正常值範圍之內,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忽然聽到「嘩啦」一聲,轉頭看向帥帳門口,便看見褚鈺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看見雲裳在這裡,緊張的問道:「三嫂——三哥——三哥——他怎麼——樣了——」
「本公主剛才——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夢見三哥——死了——」最後的兩個字,褚鈺鶯越說聲音越小。
傅詩筠在褚鈺鶯在床榻上坐起來的時候,便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褚鈺鶯已經跑出了帳外。
她不知道褚鈺鶯是怎麼了,只知道現在褚鈺淵還還沒有脫離危險,她是褚鈺鶯的表姐,不能讓她這個表妹出事。便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跟著跑來了帥帳。哪知道剛一進來,便聽見褚鈺鶯說了這些話。
當下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慌亂的不行,顫抖著聲問道:「鶯兒,你在說什麼?表哥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死?」
雲裳聽了褚鈺鶯的話,總算弄明白了,為什麼褚鈺鶯進來的時候,會這麼的魂不守舍。
感情是被自己的噩夢給嚇的!
對著傅詩筠和褚鈺鶯兩人招招手,又去旁邊的醫藥箱裡重新拿了個聽診器出來,給褚鈺鶯和傅詩筠兩人帶好,然後將兩個聽診頭放在了褚鈺淵的胸口。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聽診器傳進了褚鈺鶯和傅詩筠的耳朵。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便看向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