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氣不死你

  白氏被氣得直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背過氣去。眼看著坐在那裡直翻白眼，雲裳趕緊喊道：「母親，您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母親除了眼疾之外，還有心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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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剛才都沉迷於雲裳的「演技」之中，那個時候，哪裡還會將注意力放在白氏的身上。現在被雲裳這麼一嗓子嚷嚷，視線紛紛落在了白氏的身上。果真看見她翻著白眼，水蔥似的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胸口的衣襟，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大家都被這場景給嚇愣在了原地，只有雲瑤和雲傑姐弟兩趕緊衝去白氏的身邊，一左一右的圍著，掐人中的掐人中，撫胸口的撫胸口，幫著白氏把這口氣給順過來。

  整個前廳亂成一團，眾人的臉上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一副擔憂的表情。

  雲裳也是一樣，走到白氏的面前，裝出她那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來，說道：「母親莫要著急，這心疾來得快，去得也快，您先忍忍，等一會就去了！」

  雲裳說的是「去了」，而不是「過去了」。現在前廳裡面這麼多人，白氏又是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注意力全在白氏那張蒼白的臉上，根本不會對雲裳說的這些話多想。

  但是只有白氏一人，不僅會將雲裳的話聽進去了，還會被這話給氣得徹底昏過去。這不，就在雲裳說完了這些話之後，白氏兩眼一翻，徹底沒聲了。

  前廳里眾人見狀，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將白氏挪回了她的院子裡……

  府中主母生病，府中的小妾和子女們都是需要在身邊照顧的。哪怕是已經出嫁了的女子，也該回來探望一二。這也「巧了」，雲裳今天不就和褚鈺淵兩人回門了麼！

  兩人並排走著，身後只跟著武齊和迎春兩人。雲裳的腳步輕盈，慢悠悠的走著。瞧著前面的大部隊，完全沒有什麼感覺，倒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過來遊玩的。好像把白氏氣成這副模樣的人，不是她。

  褚鈺淵轉頭看著雲裳，越發的覺得這個丫頭厲害的很！想起他們早上在馬車上說的那些話，褚鈺淵有些遲疑了。難不成，雲裳說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一個借屍還魂而來的人？

  雲裳感覺到注視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也轉過頭去看著褚鈺淵，問道：「你想問什麼就問，一直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褚鈺淵撇過頭去，敷衍的說了一聲：「沒什麼。」

  雲裳也不搭理他，依舊慢悠悠的走著，他們幾個人是最後進去白氏的院子的。中秋節才剛過不久，院子裡菊花依舊盛開著，一團一團的，奼紫嫣紅，好看的緊。

  屋子裡的眾人慌亂無比，屋子外面的雲裳卻怡然自得，僅僅一牆之隔，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不進去看看？怎麼說那白氏現在也是將軍府的主母，是你名義上的母親。」褚鈺淵看雲裳如此氣定神閒的賞花，一點都沒有為人子女的自覺性，這才出聲提醒道。

  雲裳憋了一眼褚鈺淵，沒好氣的回道：「急什麼，裡面亂糟糟的，我才不去給他們添亂呢？等著吧，大夫一會就來了，還得和大夫聊一聊呢！」雲裳說到這裡，忽而抬頭看向褚鈺淵，問道：「帶銀子了沒？借個五十兩過來用用！」

  偏偏褚鈺淵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不答反問：「本王知道你手裡有好藥，為何不去給白氏用？」才三天的時間，褚鈺淵就親眼見證了雲裳手中的藥有多好。

  鈺王府中那幾個受了重傷的家丁，就是在經過雲裳的治療，以及她給的藥之後，現在不僅生龍活虎，還能下床溜達。而當初雲裳在帶他回來之前也說了，她會救那幾個家丁。

  而且他當時看見的藥品種類繁多，都已經有能讓重傷之人迅速好起來的藥了，這種被氣得暈過去的藥，那還不是隨便找找都能有的？

  「切——」雲裳根本不掩飾對白氏的厭惡。

  白氏那樣對原主，她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和褚鈺淵兩人聯合起來演了一場戲，把白氏氣暈了而已，最多睡個一覺就能清醒過來。就這樣的病症，哪裡需要用得到她家藥房裡頭的藥啊？！

  雲裳一字一頓，明明白白的告訴褚鈺淵：「我的藥就是不給她用！反正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等大夫來了再說唄！就憑她那樣對原——」「主」字都要說出口了，雲裳才發現這裡還有武齊和迎春在，便改口道：「就憑她那樣對我，我這次回來沒有把她活活氣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她想從我這邊取得好處？莫不是想的太美了些！」

  褚鈺淵聞言，嘴角不由得往上翹了一些——這丫頭，還是個會記仇的！

  也是，瞧瞧她那暴躁的脾氣，能記著仇都算是好的了！至少不會當場發作，被她報復的那個人還能逍遙自在一段時間。不過更多的，則是被這丫頭當場給削回去，順帶著還會教那些欺到她頭上的人，該如何好好的做一個人！

  褚鈺淵自己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麼，想想自己的被困在那個陌生的地方時，雲裳是怎麼對待他的？

  「罷了，要不是先前答應了你的條件，本王今日也不會和你做戲給他們看。左右這會兒事情已經這樣了，那便慢慢等著吧！」褚鈺淵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斜昵著雲裳。

  雲裳樂了，伸手拉拉褚鈺淵的袖口，說道：「別呀，瞧你這話說得，好像這齣戲就到此為止了是的，這才哪兒跟哪兒啊！白氏現在雖然暈過去了，但是要叫她醒過來也簡單。你就等著看吧，咱們幾個先休息休息，一會我給你表演下半場，你只管在旁邊看著就好了。」

  雲裳臉上的笑容那麼的乾淨，要不是她的嘴裡說著這些話，褚鈺淵壓根就不相信雲裳還有這麼多的小心思。做戲還分上半場下半場的，那他們現在這叫什麼？中場休息？嗯，也許，可能，確實是的吧……

  不過說實話，褚鈺淵倒是挺想看看這丫頭使壞的樣子。便對著武齊說道：「武齊，給她五十兩銀子。」

  武齊二話不說，從懷中拿出錢袋來，取出了一個銀錠遞給了迎春。迎春將銀子收下，而後往雲裳的身邊走了一步，問道：「主子，需要奴才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