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愧為人師

  秦夜沉吟道：「你們的計劃只怕不是清剿，而是幫助邢浪完成接下來的吞噬吧？」

  楚姑娘雖未做正面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你們進去可以，但不要妨礙總局的計劃，不然他們可能會對你出手。」

  果然……

  事情已經利大於弊，無論怎麼權衡，總局都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個能夠拯救國家的機會！

  秦夜更加慶幸沒有答應楚姑娘加入「清剿邢浪」的隊伍，掣肘太多，危險性就會提高。

  救人可比殺人更加困難。

  不出意外的話，此次進去的隊伍，必定會傷亡慘重！

  但從結果來看的話，只要計劃能夠成功，任何傷亡都是可以接受的！

  「你妹妹在外面，要去敘敘舊嗎？」秦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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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那丫頭小孩子脾性，一定還在生我的氣。」楚姑娘表情淡然。

  「行吧……」正準備離開的秦夜忽然停住腳步，扭頭問：「我記得，你還欠我兩次預言未來，我想使用一次，看看我們能否活著回來。」

  楚姑娘道：「預言出來的結果並不一定準確，尤其是當你知道後，會本能地想要進行改變，在蝴蝶效應的作用下，結果甚至可能會出現天差地別，還不如不看，一切順其自然。」

  「況且你既然冒險進去，肯定有所把握。」

  秦夜依舊堅持，道：「面對詭異案件，任何人也不敢說有十足把握。我不求結果一模一樣，只要大體上不說錯就行。比如……如果預言的結果是全隊團滅，我再怎麼著，都不可能改變，不如扭頭回家睡大覺。」

  楚姑娘不再多說。

  一隻手按住頭頂的漁夫帽，一邊閉上眼睛。

  秦夜清楚地看到，楚姑娘頭頂的漁夫帽再次蠕動起來，帽子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竄出來。

  大概過了十分鐘。

  楚姑娘重新睜開眼，頭頂的漁夫帽也安靜下來。

  「你們此行會死人，但你與我妹妹都會活著出來。」楚姑娘怕秦夜刨根問底，補充了一句：「至於細節，你最好別問，因為那樣絕對是有害無利。」

  「即便你現在知道，命運的齒輪也會發生偏轉，甚至會變得更糟糕。」

  秦夜倒也沒有興趣知道過程，道：「最後一個問題，我從古南書店中，得到什麼東西了嗎？」

  楚姑娘抬頭反問：「你指的是什麼東西？」

  秦夜默然。

  他當然不能把【閻羅生死簿】的事情告訴楚姑娘。

  楚姑娘體貼地沒有多問，繼續道：「你從書店出來時，帶了一本書，我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不能看清那本書是什麼。」

  書？

  是閻羅生死簿還是其他書？

  如果是前者，意味著他成功找到了第五個閻羅拼圖。

  如果是後者，意味著他可能與沈蕊等人一樣，成為了借書人……

  秦夜忍不住又問：「我當時的表情是開心還是沮喪？」

  楚姑娘板著臉道：「我覺得你不要知道太多，那樣只會影響你對事情的判斷，不是嗎？」

  秦夜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既然他與楚明月能安全出來，至於能否找到第五個閻羅拼圖也就不再那麼重要。

  畢竟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若是預言的結果，他與楚明月會死在裡面，那才真要認真考慮是否還要進去。

  離開軍帳，回到車上，副駕駛上的楚明月沉著臉抱怨道：「你們兩個能有什麼好聊的？去這麼長時間。」

  秦夜笑道：「晚上不能進入書店，否則會有危險，咱們進去的太早，萬一很順利地就找到書店，豈不是也只能在門口等著，現在的申城可不太平。」

  「萬一很順利？肯定會很順利！」楚姑娘看了下時間，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左右，問：「申城現在什麼情況？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秦夜道：「根據總局派出的探查小隊得到的情報，原本籠罩整個申城的紺青色詭霧，已經完全變成了藍鐵色詭霧，但也有一個好消息，原本申城內的三起特危級案件，只剩下一起。」

  楚明月問：「那起滅城級詭異案件呢？」

  秦夜道：「還在。」

  有總局的大部隊打掩護，只要古南書店不在那起滅城級詭異案件的範圍內，他認為就不會有太大危險。如今的邢浪自顧不暇，即便要攻擊，也必定是優先攻擊人數眾多的「清剿隊伍」。

  兩人既經歷過特危級案件，也經歷過滅城級案件，多次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所以並不是太恐懼。

  另外三人……沈蕊與眼鏡男僅僅只是一面獵詭人，完全屬於菜鳥，主動接觸到的詭異案件最大也只有高危級。

  更不要說那個連獵詭人都不是的小青年。

  此次的危險程度，對他們而言，完全已經超模。

  秦夜回過頭，面無表情地道：「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留下來等死，要麼跟我一起進入申城尋找古南書店，但是一切必須聽從我的指揮。」

  三人面面相覷，都沒有選擇留下來。

  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把。

  萬一能活命呢？

  楚明月見啟動車輛，問：「你不是說晚上不能進入書店嗎？」

  秦夜啞然笑道：「你還真覺得咱們能順利地找到古南書店？現在的申城已經完全被詭霧包裹，晚上與白天都一個樣。」

  楚明月翻了個白眼，狠狠地鄙視了他一眼。

  秦夜並沒有魯莽地直接開車進入申城，而是先繞著環城高速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兜風。

  借書人可以在十公里內感應到古南書店的位置，申城作為一座小城，直徑也就二十公里左右。

  如果運氣好的話，即便不進入申城，也能知道準確位置。

  這樣就可以少走許多彎路。

  哪怕在申城的外圍沒有找到，也並非徒勞無功，通過東西區域互減，南北區域互減，就可以將書店的位置縮小在一個極小的區域當中。

  到時，他們就不用再考慮別的，直接奔著目標就可以。

  同樣可以大大縮減時間。

  這也是秦夜連夜趕到這裡的主要原因。

  楚明月暗暗驚訝不已，如此簡單的道理，自己怎麼沒有想到？

  愧為人師呀！

  不過……

  她當初選擇教的也不是數學，而是語文。

  這麼一想，心裡好受了許多。

  轉了一圈，他們的運氣屬於較差的一方，古南書店並不在申城的外圍。

  減去已經探查過的區域，秦夜最終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圓，道：「這片區域的直徑只有5至7公里，所以咱們進入申城後，直接前往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