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他真的走了
2024-05-10 06:44:38
作者: 雲菲
明明心裡是希望她真的做的,可是等到真的實現這一天,他又覺得心痛,就好像有一隻手在握住他的心臟,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再多一分力度就要將他的心臟捏碎。
最終,她們還是走向了這一步。一直以來,都是陸涵菓在不斷地向前,如果說他走了第一步,那麼剩下的九十九步都是陸涵菓在完成,可就在只剩最後一步的時候,他退出了,那樣狼狽地離開了她的身邊。所以最後的苦果,也只能他自己去承受。
就這樣吧。
許久許久,陸明煦才啟動車子離開醫院,而陸涵菓根本就沒有在意那麼多,只一心去找秦萱了。
剛走到病房門口,陸涵菓就聽見了秦萱的抽泣聲,那樣讓人心碎。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秦萱哭,一直以來她就扮演著開心果的角色,每一次都是她逗陸涵菓笑,可是現在,她居然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男生哭的這樣難過。
這一次,秦萱是真的動心了。這既讓陸涵菓為她趕到開心,又覺得失落和擔憂。
自己體會過愛是什麼滋味。如果兩個人彼此相愛,自然是甜蜜的,可若是一廂情願,痛苦的就只有她。她怎麼忍心看著秦萱深陷痛苦當中。
「萱萱,我來了。」陸涵菓走到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裡,那樣溫柔地說著。
「果果,他走了,對不對?」秦萱反過身來緊緊抱住她,想要從她的身上汲取哪怕一點點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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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怎麼回答呢?是該告訴她沒錯,舒杭走了,舒杭根本就不愛她,所以才會走的這樣乾脆,還是安慰她說不會的,舒杭肯定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會回來的呢?這個題目,真的太難,讓她想不出答案。
「萱萱,你別胡思亂想了,我陪你去找,好不好?」陸涵菓只能這樣對她說。
「可是我們要去哪裡找,我們根本連他想去哪裡都不知道。」
這個問題真的讓陸涵菓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她和舒杭只不過見過一次面,彼此都那樣不了解,如果說秦萱都不知道的話,那她就更不知道了。
無奈之下,陸涵菓就只好沉默著,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
「果果,他是真的走了對嗎?」許久之後,秦萱才突然開口問她。
「不會的。如果他要走,怎麼會不跟你說,別胡思亂想了好嗎,我們再等一等,說不定他就回來了。別哭了,要是他回來看到你這個醜樣子就更不會喜歡你了。」陸涵菓這樣說著。
「好,那我們一起等。」秦萱坐了起來,擦拭掉臉上的淚水,那樣堅決地說著。
陸涵菓也只是點頭。
此時此刻,她說什麼都沒有用。秦萱已經愛了,只有她自己去領悟其中的道理,她才會明白。她也就只能默默地祝福秦萱,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只是不知道,舒杭對秦萱,是什麼感覺。
「誒,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早?」身後突然傳來舒杭的聲音。
「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走了。」秦萱循聲跑到他的面前,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那樣委屈地問他。
「我出去走了走,整天呆在病房裡太悶了。」舒杭這樣回答著。
聽他這麼講,秦萱總算是放心下來,對他說道:「以後你出門的時候能不能先告訴我啊,還讓我為你著急。」
「好。對不起,讓你為我擔心了。」舒杭向她道歉。
「算了,沒事了,我給你帶了雞湯,快喝了吧。」看到舒杭回來的秦萱已經全然沒有了方才的難過,取而代之的是燦爛的笑容。
「好。真是麻煩你了,總給我帶這些東西來,其實我沒什麼大礙的,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舒杭說著。
「這些你就別管了,安心在醫院養著就行。」秦萱說著。
聽秦萱這樣說,舒杭也就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陸涵菓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突然覺得自己在這裡就是個多餘的電燈泡,便開口對他們說著:「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秦萱囑咐著她。
「嗯,拜拜。」陸涵菓點頭離開。
離開醫院的陸涵菓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看看時間還早,乾脆就去宋清染的公司里找他了。那些事情,還是要找他問清楚。可惜那封信居然沒有帶在身上,否則自己也可以拿著那封信當做是證據給他看。
到他公司的時候正巧碰上他在開會,沒辦法,她只好自己去他的辦公室里等他了。可是沒想到,一進門,她居然會看見丹妮睡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宋清染的衣服。
陸涵菓一步一步地走近,發現她穿的還是昨晚那件衣服。看來,她是在他的辦公室里過夜的。
越想越生氣,陸涵菓索性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涼水,就狠狠潑在丹妮的臉上,丹妮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陸涵菓,你幹什麼!」看清來人的丹妮怒視著她,眼中冒著怒火。
「我倒要問問你幹了什麼。丹妮,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因為單純地喜歡宋清染,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會使出那樣的手段來欺騙我。要不是明軒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看來真的是我小看你了。」陸涵菓冷笑著,說道。
丹妮一愣,顯然沒想到陸涵菓這麼快就知道這其中種種,可是很快便又鎮定下來,同樣是冷笑著回答道:「是又怎麼樣,陸涵菓,宋清染是我愛的人,終究只會是我的。我這麼做,也只是想讓你死了這條心,免得到最後發現自己是一廂情願而讓自己難堪。」
「我一廂情願?我看一廂情願的人是你吧。丹妮,我真不知道這一年多你在國外都學了些什麼。難道就只學到了這些卑鄙手段嗎?」
「這些你不用管,」丹妮雙手抱在胸前,一站起來,因為高跟鞋的緣故,足足比陸涵菓高了半個腦袋,頓時,她的底氣也更足了,「你只需要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就好。」
「那我還真是不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告訴我,我應該做什麼。」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離宋清染遠一點,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你覺得可能嗎?」陸涵菓反問她。
「陸涵菓,難道你就不好奇昨晚我們在這裡都做了些什麼嗎?」丹妮得意洋洋地笑著,問她,「清染已經二十二歲了,可是你呢,只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丫頭,他要的,你給不了,可是我可以。」
她這話說的已經再明白不過,她又怎麼會不明白昨夜她和宋清染在這個地方做了什麼。她只是覺得髒,真髒。
「難道我能給的,你就可以嗎?」雖然心中已經動搖,可是表面上,陸涵菓還是毫不退讓。
陸涵菓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可是只見她皺著眉頭,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那樣委屈地低頭對陸涵菓說著:「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和你也只不過見過幾次面而已,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就好,為什麼要這樣呢?」
看著她這個反應,陸涵菓簡直是滿頭霧水,她搞不明白,為什麼丹妮會突然之間變化那樣大,這前後的反差,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這是怎麼回事?」陸涵菓的身後傳來宋清染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點兒感情。
「清染哥哥……」丹妮抬頭一見是他,便那樣委屈地開口喚他,梨花帶雨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而陸涵菓回頭一看,只看見宋清染緊鎖的眉頭,和望向自己時冰冷的目光。
那一刻,陸涵菓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在宋清染心中的地位,只這一個眼神,就已經告訴了她一切。她原以為宋清染看到她出現在這裡,一定會欣喜若狂,可是等待她的,卻只有冷眉相對。
「宋清染。」陸涵菓與他對視著,聲音還是那樣沒有多半點心虛或別的情緒。
一開始,當宋清染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到陸涵菓的身影時,他是真的很開心,這麼久了,陸涵菓終於主動來找他了,可是陸涵菓,卻一點都沒有見到他的喜悅。或許,在陸涵菓的心裡,始終就沒有他的位置。
這樣想著,宋清染心裡不禁有些失落,再加上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個情形,讓他更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嗯,你來了。」宋清染淡淡地說著,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熱情。
陸涵菓見他那個樣子,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清染哥哥……」丹妮依舊是那副委屈的模樣,躲在宋清染的身後,小心翼翼地喚著他的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宋清染盯著陸涵菓,雖然是在問丹妮,卻更像是在問陸涵菓,那冷冰冰的模樣,都讓陸涵菓懷疑這還是不是她以前認識的宋清染。陸涵菓沒有回答,就算心裡明白宋清染是在問她,她也還是保持沉默,與他對峙著。
可是過了許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誰都不願意先妥協。
「清染哥哥,這件事不怪果果,也許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她生氣了。」許久,還是丹妮開口打破了她們兩個人之間沉重的氣氛。
此時此刻,陸涵菓已經不想多說什麼了,如果宋清染相信她,那他自然就會有自己的判定,用不著她去解釋那麼多。
「是這樣嗎?」宋清染望著她,眼中帶著詢問,還有失望。
他失望了,他對她失望了,也就是說,宋清染是不相信她的,所以才會用這樣的眼神去看她。既然已經不相信,又何必詢問呢。
「你的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又何必問我。」
宋清染怎麼也想不到陸涵菓居然會這樣說。他以為,再怎麼樣,陸涵菓還是會向他說清楚的,可是最後的結果居然只等來這樣一句話。
有答案了嗎?經歷了這麼多,他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算他對陸涵菓的感情那樣深,也會有迷茫的時候,尤其是在丹妮對他那樣熱情的對比之下,他更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等下去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既然你連黑白都分不清楚,又何必來跟我說這些。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樣說著,陸涵菓直接繞開她們出門去,可是宋清染怎麼可能會那樣輕易地就讓她離開,一個轉身,就拽住了她的胳膊,硬是將她留了下來。
「放手!」陸涵菓怒氣沖沖地沖他吼著。
「話還沒有說完,你要去哪裡。」宋清染也是同樣,語氣中沾染了怒氣。
「要去哪裡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算什麼,憑什麼來管我。」
他算什麼?對呀,他算什麼,又憑什麼管她呢。陸涵菓的這一句話,徹底將他的心都傷透了,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這麼久以來,他為她所做的一切,竟然什麼都不是。
陸涵菓,你的心,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