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怎麼哭了
2024-05-10 06:42:59
作者: 雲菲
「看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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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宋清染冷冰冰的聲音。
果果嚇了一跳,懷裡的衣服順勢滑落在地,紅色的裙子就好像是盛開在白色地板上的一朵鮮花,那樣好看。
果果有些心虛,彎腰將裙子撿起來,本想和他爭辯幾句,可是一觸碰到他凌利的目光,頓時就說不出話來,只能怯生生地大步進了衛生間。
「我換衣服。」她悶悶地說著。
宋清染站在門外笑的開心。好像逗逗她,自己這一天的疲憊都沒有了。
他是不愛笑的,甚至不知道每天會有什麼能夠讓他笑。每天他總有那麼多的事情去做,就算是笑,也都是客氣疏離的。
好像他都忘了有多久沒有真心地笑過了。
宋清染搖搖頭,收拾好情緒,打開電腦又開始處理自己的公事。而果果躲在衛生間裡,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死就死吧!
咬咬牙,很狠心,她便打開門走了出去,卻發現宋清染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指在鍵盤上跳動,那樣好看。
不記得是誰說過,認真的男生才是最帥的。此刻的他沒有了初見他時的耀眼奪目,卻多了幾分安靜的美,多了幾分斯文。
「坐吧。」宋清染開口說道。
她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工作,就在桌上找了本書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翻看起來。可是誰知道他看的書那麼無聊,厚厚一本書全是英文!所以最後的情形就是宋清染專心地處理文件,果果專心地做著夢。
才過沒多久,宋清染長舒一口氣,發現果果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她蜷縮成一團,紅色的長裙遮蓋住她的小腿,長發散落在沙發上,有一縷正好貼著她的面頰。她睡的那樣安靜,就像通話故事裡的白雪公主,需要王子的一個吻才會醒來。
宋清染有些無奈,也怪他自己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有注意到她。她也是,困了也不告訴他,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
宋清染小心翼翼地將果果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便繼續處理公事。
「先生,樓下有位姓陸的先生找您。」傭人敲門通知他。
「我知道了。」宋清染點頭回答。
是陸明煦吧,陸涵菓沒回家,他著急了。原本以為處理完公司的事他就可以好好睡個覺,沒想到還要應付陸明煦。陸涵菓那個小丫頭雖然好玩,卻也能給他帶來麻煩。
宋清染隨手將一旁的外套穿上,便下樓去了。
陸明煦坐在那裡,神情淡漠,屋子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可有可無。
「陸先生,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宋清染開口問他。
陸明煦聞聲站起身來,道:「我是來接果果的。」
他怎麼會不知道陸明煦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既然已經得罪了,不如繼續得罪下去。
「陸小姐已經睡著了,不如這樣吧,明天我親自將陸小姐送回去,怎麼樣?」宋清染提議道。
陸明煦緊鎖眉頭,語氣神情都變得冷冰冰的,不帶一點兒人情味。
「這樣不好吧,還是讓我去把果果叫醒,帶她回家吧,就不勞宋先生費心了。晚上的事,就麻煩你了。」陸明煦禮貌地拒絕。
他總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就算已經怒氣沖沖,也保持著那樣一種風度。或許果果就是喜歡他這一點。
宋清染十分隨性地坐下,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打量著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
「怎麼,陸先生是怕我對陸小姐怎麼樣嗎?你放心,在你我的眼裡,她不過就是個小孩子,我又怎麼會和一個小孩計較呢。」宋清染故意說著。
這是陸明煦不願去面對的痛。可是宋清染卻這樣輕易地就將他的痛處說出口,就好像是故意想讓他難受讓他心痛。偏偏他還只能讓自己的心痛隱藏,不能讓更多的人發現。
「宋先生說笑了,」陸明煦客氣又疏離地笑著,說道,「宋先生的人品我是知道的,又怎麼會信不過你呢,只是果果她生性頑皮,我怕她闖禍就不好了。」
「沒有啊,陸小姐還是挺乖巧的。既然你信的過我,他也已經睡下了,不如就明天再來吧。我想你也不會介意的吧。更何況,我已經找來了陸小姐的好朋友,秦萱,有她在這裡,想必陸先生可以放心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宋清染話音剛落,秦萱就跑了進來,挽著宋清染的胳膊,就像相識多年的老友,那樣親昵。
「清染哥哥,果果呢,你不是跟我說她在這裡嗎?那個死丫頭請假了,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秦萱撒著嬌。
「她在樓上,我也知道你很久沒見你的小閨蜜才把你叫來的,可是她哥哥不同意啊,只能讓她回家了。」宋清染裝作無辜的樣子說著。
秦萱嘟著小嘴打量著陸明煦,如夢初醒般對他說著:「你就是明煦哥哥吧,果果經常跟我提起你,我記得我們見過的。」
陸明煦點點頭,沒有否認。還是一年前,陸明煦去學校接果果的時候,碰見她和果果一起逛街。
「明煦哥哥,有我在這裡陪果果,你就放心吧。她已經請假好幾天了,就讓她陪陪我吧。」秦萱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如果你想陪她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回陸家,我想果果也會很開心的。」陸明煦還是不大願意。
「可不可以不要啊……」秦萱面露難色,「陸伯父他……」
陸明煦有些忍俊不禁。原來是怕陸瑾年啊。陸瑾年那個人,也只有在江南和果果面前才會那樣,嗯……可愛,在外人面前,他的確是挺嚴肅的。
「明煦哥哥……」秦萱見他有些鬆動了,繼續和他撒嬌。
陸明煦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
「那好吧,我明天再來接果果回家,麻煩宋先生了。」
「哪裡話。陸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你了。」宋清染直接開口下逐客令。
陸明煦迫於無奈只能自己一個人離開,坐在車裡,望著宋清染臥室的那盞燈久久不願離開目光,就好像透過牆壁,透過玻璃,能夠看到她美麗的容顏。如果可以,以後他也要為她打造這樣一座城堡,讓她做城堡里的公主,無憂無慮地過那一生。
或許他永遠不會知道,在他走後的瞬間,陸涵菓就站在窗前,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暗自神傷。她怕她自己如果跟陸明煦回去了,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和他訴說所有,比如方苒,比如只是被她用來氣他的宋清染和方哲文。在他進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醒了,偷偷地躲在角落聽著他們的對打。如果他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擔心她的話,為什麼自己被他帶走的時候他不追,自己望著車窗外的那條馬路,有多難過多心痛,他都不明白。是不是有了方苒,他就可以連她都不要了,那他對自己許下的承諾,又算什麼。
陸涵菓越想越生氣,心裡好像缺了一塊,越往下想,那個缺口就越來越大,讓她急於想找到一個東西填補,只好任由淚水奪眶而出,肆無忌憚地發泄。
「果果,你怎麼了,怎麼哭了?」秦萱第一眼見到果果的時候就是那樣一個情形,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那樣悲傷的陸涵菓。
「萱萱……」
果果見到秦萱就好像見到了靠山一樣,撲入她的懷中,那樣放肆地哭泣著。
「果果,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秦萱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給她以無聲的安慰。
天,終於還是亮了,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自己身上,陸涵菓只覺得全身都暖暖的,暖的讓她透不過氣來,她想要伸手將窗簾拉起來,避開那刺眼的陽光,卻沒有力氣支撐她去那麼做。
此時此刻,她只想喝水。
「有人在嗎?」
話說出口,她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嘶啞,嗓子裡就像火燒一樣的疼。她好難受,好想回家,陸瑾年會抱她,會哄她吃藥,會給她最愛吃的糖。可是現在,就算她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沒有人回答,秦萱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在床上,也沒有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陸涵菓只能強忍著,一點一點地爬向門口,那一刻,唯有那個大門,是她的希望,是她的出口。
一步,兩步,三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陸涵菓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也只爬到了一半的距離,便昏了過去。
「果果,果果,你醒醒。」耳邊有個人在叫喊著她,聲音那樣熟悉。
陸涵菓掙扎著睜開眼睛,陸瑾年,江南和秦萱擔憂的面龐赫然闖進她的眼帘。
「爸爸,媽媽。」她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
「乖,躺著休息一下,醫生說你只是發燒了,沒什麼大事的,等你好一點,我就帶你回家。」陸瑾年安慰著她。
聽他這麼一說,她才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病床上,手背上還扎著針,已經空了大半的藥水瓶告訴著她自己在那躺了多久。
可是為什麼,她沒有看到陸明煦呢。
「姐,你覺得怎麼樣?」連一向高冷范的陸明軒此刻也湊到她的面前噓寒問暖。
「我沒事,」陸涵菓回答著,隨後又追問陸瑾年,「爸爸,是誰送我過來的,小羽哥哥呢?」
「是宋清染將你送到這裡來之後通知我們來的。你小羽哥哥去方苒家裡了。你方伯父想和他說說話,也談談以後的事。」
以後的事,既然現在已經訂婚了,以後的事也就是結婚了。在他的心裡,還是方苒比她更重要些啊。
「爸爸媽媽,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們回家吧。」陸涵菓找了個藉口將陸瑾年夫婦支開。
「好,有什麼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江南囑咐著。
「果果,就讓我留下來陪你吧。」秦萱有些捨不得離開。
「你也回去吧,你放心,我沒事,我就是想休息一下。」果果輕聲安慰她。
「可是我想陪著你。」秦萱說著說著忍不住落下眼淚。
「傻瓜,你哭什麼啊,我好睏啊,只想睡覺,你回去叫保姆給我做點好吃的來好不好?」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秦萱最終點頭答應,和陸瑾年夫婦,陸明軒一同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陸涵菓終於讓淚水流了出來,就好像是決堤的洪水,那樣肆無忌憚地往外涌,不一會兒就淚濕了枕頭。
是誰說過,小的時候常常尿濕被子,長大後常常哭濕枕頭。早知道長大會是這個樣子,她寧願不要長大,永遠做那個黏著小羽哥哥的小女孩,沒有煩惱,沒有心事,這樣她和陸明煦之間,就不會有這樣多的變化,他也不會遇見方苒,不會為了另一個女人丟棄她。
是不是,都只怪她太傻,明明知道沒有結果,還是那樣去愛了,愛的那樣徹底,那樣義無反顧。
「果果,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