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腹中之子

  「不愛喝茶？喜歡喝酸的？向夫人，你這莫不是懷孕了吧？」碧雲滴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在敏兒身上來回掃視道。

  不想，聽了碧雲這話，敏兒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瞥見敏兒這番模樣，蕭希微不由會心一笑，道，「敏兒，你當真懷孕了麼？可有讓大夫瞧過？幾個月了？」

  「回太子妃的話，已經請大夫瞧過了，說是三個月了。」敏兒不好意思回來，倒是一旁的丫頭小桃喜滋滋的答道。

  「那可要注意些，生的冷的東西都不要吃，記住了麼。」蕭希微笑著囑咐敏兒道。

  敏兒紅著臉點了點頭。

  蕭希微還想再吩咐些什麼，忽地聽見身邊響起一陣乾嘔聲，她眉心微微一皺，剛轉過頭去，便見紅雨捂著嘴一下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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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雲自小和紅雨一起長大，見她這番模樣，一下有些慌了，但礙於蕭希微在此，又不少走開，只得擔憂的望著紅雨的背影急得直跺腳，「這剛剛還好好端端，現下是怎麼了？」

  蕭希微擰了擰眉，「碧雲，你去瞧瞧。」

  碧雲早就站不住了，如今得了蕭希微的話，連忙朝她福了福身，隨即快步朝紅雨離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夫人，我怎麼瞧紅雨姐姐這模樣像是懷孕了？」站在敏兒身邊的小桃小聲的對敏兒嘀咕了一句。

  敏兒面色一變，她慌忙扭頭喝斥了小桃一句，「胡說什麼！」說罷，她忙轉過頭去小心翼翼的去看蕭希微的神色，卻見蕭希微臉色陡然一變，她心裡『咯噔』一聲。

  紅雨是蕭希微的貼身丫頭，未曾許配過人家，而聽到她懷孕，蕭希微又是這樣的表情，難道這孩子的父親會是太子殿下？

  蕭希微不知敏兒此時想岔了，只是，聽到紅雨懷孕，她突然想起那日在永春宮她聞到紅雨身上龍涎香的味道……

  如果紅雨真的懷孕的話，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

  楚硯之！

  眼見蕭希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敏兒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可偏生她嘴笨想不出什麼話來安慰蕭希微。

  正在這時，蕭希微懷裡的楚天燁忽地哭鬧了起來。

  被這哭鬧所擾，蕭希微只得收起心思，起身輕拍著楚天燁柔聲哄起他來。

  「我的小燁兒這是怎麼了？隔老遠就聽到你哭了，可是想爹爹了？」忽地，一道清朗的聲音伴著腳步聲響了起來。

  敏兒忙站起身，只見楚惜之穿著四爪蛟龍的朝服，面帶微笑的朝她們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敏兒忙攜丫頭行了個禮。

  「喲，向夫人也在。」楚惜之不吝嗇的朝敏兒笑了笑，隨即伸手將楚天燁從蕭希微懷裡抱了過來，他一邊晃著他，一邊朝他笑著道，「我的小燁兒，你這是怎麼了？可是你娘親趁爹爹不在欺負你了？你告訴爹爹，爹爹好打你娘親的小屁屁給你出氣。」

  原本楚惜之回來敏兒便有些提心弔膽的，如今又聽他說這樣的話，當下，她一顆心更是懸在了半空，趁著蕭希微還未發火，她連忙道，「太子殿下，您快別說這些了。」說完，還不忘朝楚惜之使了個眼色。

  楚惜之抱著楚天燁，皺了皺眉，有些奇怪的看了敏兒一眼，「向夫人，你眼睛這是怎麼了？有毛病？要不要本宮宣太醫來為你瞧一瞧？」

  「太子殿下！」見楚惜之一副懵懂的樣子，敏兒急得直跺腳。

  楚惜之眉心擰了擰，看了眼敏兒，又轉頭去看了眼蕭希微，終於察覺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你們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

  蕭希微面色一變，抬眸看著楚惜之，唇角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蕭希微一副不好言說的樣子，敏兒深吸了一口氣，皺眉瞪著楚惜之道，「太子殿下應該還不知道吧，紅雨她，她懷孕了！」

  「紅雨懷孕了？」楚惜之眉尖一挑，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可很快，那抹驚訝便被他掩了過去。他抬手掩著嘴輕咳了幾聲，試探的看著蕭希微道，「懷孕是好事，事，就不知道這孩子的爹是誰？我也好備一份豐厚的嫁妝成全了這件喜事，微兒，你說了？」

  雖然未婚先孕是醜事，可紅雨必竟跟了蕭希微這麼多年，他倒不介意用太子的身份替她撐一撐，掩一掩。

  聽了楚惜之這話，蕭希微還未說什麼，倒是一邊的敏兒臉色已然變了變，她瞥了楚惜之一眼，話語中帶了幾分譏諷的意味，道，「瞧太子殿下這話說的，您還能不知道這孩子的爹是誰麼？」

  楚惜之雖與敏兒沒見過幾次，可多少也從向明軒和蕭希微的嘴裡知道這位向夫人最是心直口快藏不住心思，如今見她對他冷嘲熱諷的，心下不禁越發的奇怪了，難不成這紅雨懷孕還跟他有什麼干係不成？該不會……

  她和希微以為紅雨肚中的孩子是他的吧！

  想到這裡，楚惜之臉色陡然變了變，他忙轉過頭去看蕭希微，「微兒，紅雨肚子裡的孩子可與我半分關係也沒有呀！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呀！」

  蕭希微沒想到她一失神，竟讓敏兒和楚惜之竟這般想岔了，又見楚惜之如此慌張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是該笑該氣還是該哭。

  「誰跟你說紅雨肚中的孩子是你的！」蕭希微微嗔的睨了楚惜之一眼。

  聽到蕭希微這樣說，楚惜之長鬆了一口氣，「你沒誤會就好！」

  剛剛那番情形，他還真以為希微他誤會了，差點嚇死他了。

  這邊楚惜之長鬆了一口氣，那邊敏兒卻是一臉愕然，「怎麼？那紅雨肚中的孩子不是太子的麼？」

  如果不是太子的，那為什麼蕭希微的臉色那樣難看了？

  蕭希微唇角動了動，可她著實不知該怎麼解釋紅雨的事，只得抿唇不語。

  楚惜之瞧蕭希微這番模樣，知道紅雨懷孕這事其中定有隱情，於是，他轉頭對敏兒道，「向夫人，今個兒下朝向大人被許大人拖去喝了許多酒，眼下應該也回府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又喝酒了麼？」敏兒皺了皺眉，面上不由有幾分焦急和擔憂，當下也顧不得這裡的事了，忙朝楚惜之和蕭希微行了禮便帶著丫頭匆匆告辭了。

  敏兒一走，楚惜之這才轉頭看向蕭希微，「如何，現在可以說了吧！」

  蕭希微擰眉看了楚惜之一眼，隨即重新坐回石椅上，她低頭想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我知道紅雨肚中的孩子是誰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不知道紅雨對這孩子的想法是什麼？」

  紅雨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楚硯之，也正因此，她才以為那日在永春宮發生的事只是她多心，可如今看來……

  「既然不知道，那便問問她。」楚惜之伸手握住蕭希微的指尖，溫和的道。

  蕭希微抬眸朝楚惜之看了過去，「你不問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麼？」

  「我想，眼下還不該到我知道的時候。」楚惜之看著蕭希微，唇角彎起一抹清亮的笑意。

  如若能說，她便不會自他進來便一直鎖著眉頭。

  「惜之……」

  「好了，燁兒好像睡著了，我抱他進去了。」楚惜之朝蕭希微笑了笑，隨即抱著楚天燁朝屋裡走了進去。

  蕭希微眉尖微微一酸。

  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紅雨踏進房間的時候，蕭希微正坐在榻前，榻上的案几上擺了一盤棋，而蕭希微此刻正捏著一顆白子默然注視的案几上的棋盤，似是在思索如何落子。

  「小姐……」紅雨上前伏身跪在地上。

  蕭希微沒有應聲，甚至，連一絲反應也沒有。

  紅雨眼眶一紅，眼淚終忍不住掉了下來，可她卻咬著牙，不敢發出丁點聲音。

  眼角的餘光瞥見紅雨隱忍的模樣，蕭希微終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將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盤上，道，「紅雨，從前，你有事絕對不會瞞著我，可如今……到底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

  「小姐，我沒有想要瞞你。」紅雨紅著眼眶道。

  「那孩子是他的吧。」蕭希微轉身平靜的看著紅雨道。

  紅雨垂著頭沒有說話。

  「算算日子，你懷孕也該有三個多月了，你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吧。」蕭希微看著紅雨輕聲道。

  紅雨用力的咬著唇角，沒有哼聲。

  看著紅雨這般模樣，蕭希微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她既已早知自己懷孕，既然不說出來，又沒有將這孩子打掉，那麼，惟一的可能是……

  「你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聽了蕭希微的話，紅雨咬了咬唇，她沉默了半晌，最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抬頭朝蕭希微看了過去，「小姐，孩子是無辜的，能不能……」

  「你瘋了！」蕭希微猛地抬手，『啪』的一下將棋盤上的棋子盡數掃到地上。這一下，她用盡了全力，有幾粒棋子砸在紅雨的臉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可蕭希微仍舊覺得不解氣，她用力的瞪著紅雨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小姐。」紅雨的眼淚『嘩』的一下涌了出來。

  見多了紅雨的穩重與隱忍，如今見她跪在自己這面這樣苦苦哀求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喚自己小姐，即便蕭希微滿腔的怒氣，可對著這樣一張臉，她卻半點也發作不出來。

  「究竟是為了什麼？你為什麼非要留下他不可？你知不知道留下他對你意味著什麼？紅雨，你究竟有沒有想清楚！」蕭希微看著紅雨，痛心疾首的道。

  「小姐，這是奴婢惟一的請求。」紅雨伏首趴在地上，聲音雖輕，但是卻異常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