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答應,我的膝蓋就要跪腫了(萬字更)
2025-02-26 17:21:52
作者: 宛若蝶舞
你再不答應,我的膝蓋就要跪腫了(萬字更)
「快抱她上車,別被人瞧見!」適才出掌的男人提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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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扶起她上了路邊停靠的麵包車,便立即發動汽車離開。
車上,其中一個男人頻頻回頭看向后座上躺著的女人,不住的咽著唾沫,喉結上下翻滾著。「這妞兒長得真漂亮,看得我心直痒痒,把車靠邊先停一停,讓我嘗個鮮。」
旁邊的男人瞪了他一眼,「改改你這色膽包天的毛病,貨沒驗收老大不讓動,破了規矩當心老大廢了你!」
先前的男人不甘心的嘀咕:「碰一下誰會知道。」
「好了!」駕駛位上的男人不耐地喝止:「你先忍著!等交了貨,老大肯定還是會把她賞給我們的,到時候再玩得嗨一點。」
幾個人仍喋喋不休地在爭論,后座上的楚嶔崟慢慢張開雙眼,墨黑的眸子射出清寒的光芒。
剛才她就已經醒了,只不過聽著他們的污言穢語,她明白自己此時的處境很是不妙,可惜口袋裡手機已不知去向,無法與外界聯繫。
她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根據車窗外不斷飛逝的景致,她判斷出汽車應該是在往西郊方向駛去。
汽車繼續前行了約莫半小時才終於停下,前排的男人迫不及待地下車過來抱人。
她突然睜眼,瞄準時機出手猛扣他喉結下方的三角地帶。
那男人立刻鬆手,彎下腰捂住喉嚨咳嗽不止。這塊地方是人的軟肋,因為沒有骨骼保護,一旦被攻擊會非常痛苦。男人口袋裡的匕首隨之滑落到地上。
楚嶔崟迅速撿起持在手中。
先前下車的兩個男人已聞聲返回,向她包抄過來。
她背靠車門,與他們進行拳腳相鬥。雖然她利用手中的匕首讓他們負了傷,畢竟男女力量懸殊,不久她的腹部也被擊中一拳,踉踉蹌蹌地向後退了好幾步。
她剛剛穩住身形,右肩胛處便被一件硬物猛烈重擊了一下,劇烈的疼痛令眼前一片模糊,跪倒在地。
一個高挑的女人慢慢靠近,手裡仍提著剛才打傷她的長木棍,一邊走一邊訓斥著:「一群廢物!幾個大老爺們還打不過一個女人!」
那幾個男人訕訕地低頭,嘴裡嘟囔著:「琴姐。」
那女人撿起跌落在她手邊的匕首,托起了她的下巴,「嘖嘖」幾聲後開口,語氣里充盈著敵意:「這小臉長得真不賴啊,如果我在上面劃上兩道,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養眼?」
冰冷的刀面貼上了她的臉頰,並惡意地在她的肌膚上來回磨蹭了幾下。
「琴姐,那個﹍﹍老大還要收貨的,別把她弄殘了。」
「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她剛那一拳讓你死去活來的,怎麼一會兒功夫就又憐香惜玉起來了!」
「我是為你考慮,這兩天老大心情不爽,萬一你弄傷了他的貨,他衝著你發火就不好了。」
琴姐躊躇了片刻,終於移開了匕首。
楚嶔崟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腹部與肩部痛楚難當令她現在毫無招架之力。
「把她拖進屋裡捆起來!」那女人恨聲惡氣地吩咐了一句。
擎宇總裁室。
電腦前正處理著文件的左斯翰右眼皮直跳,心裡浮起了幾份不安。他撥了楚嶔崟的號碼打過去,提示對方已關機。
他隨即打給了陸思遠:「找人看一下楚嶔崟在不在病房?」
幾分鐘後,陸思遠很是疑惑地回復他:「只有她的小姑在,說今天就沒見過她。」
明天正是他和楚嶔崟的訂婚宴,所有的請柬都發出去了,他可不希望發生女主角臨陣脫逃的情況。
「吳克,你幫我送一份禮物到楚宅,就說要親手交給楚嶔崟小姐,其他什麼也別說。」
約莫一個小時後,滿心焦慮的他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左總,楚小姐不在,我在離她家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她停在路邊的汽車,車門沒上鎖,楚小姐可能出事了!」
「你守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
他僅用了半個小時就趕到出事地點。看著那輛人去車空的保時捷,這一刻他憂心如焚。
「左總,快看,這兒有部手機!」吳克從路邊草叢撿起一樣東西遞到他的面前。
銀色的手機躺在他的掌心,他的血液開始凝固。「是嶔崟的!」上一次他根據手機定位找到了龍盤山上的她,這一次呢?
「吳克,立刻去調取九點到十一點這個路段的監控錄像,看看有什麼可疑的車輛和行人通過!」
安排完助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站在原地打出了一個電話。「靳墨,有沒有回Z市?」
「剛到,明天可是你的訂婚宴,再忙也得過來捧場。」電話那頭聲音朗朗。
「我遇到了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楚嶔崟被關在一間光線昏暗的小屋子裡,四肢被牢牢地捆綁在椅子上,沒有人看守,估計那幫人自信她沒法逃走。
腹部的疼痛逐漸減輕,可是肩胛的痛楚卻越來越強烈,她的額上已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她不知道現在已是什麼時辰,只覺得時間走得異常緩慢,讓人心慌意亂。可她又怕時間走得太快,如果沒有人發現自己被劫持前來營救的話,那明天的訂婚宴將是一場災難,楚天的股價會因為新娘逃婚的醜聞而大跌。
那個琴姐因為嫉妒特別關照了屬下,因此沒人敢給她送水和食物,她既感到飢腸轆轆,又因為缺水而渾身疲乏,卻絲毫不敢放鬆自己的警惕。
終於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一群人魚貫而入,那個琴姐也在,手中還提著一個攝像機。
她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琴姐上前拍了拍她的臉,不懷好意的開口:「小美人,看你長得這麼標緻,我給你安排了幾個哥哥陪你玩玩。」
那幾個男人紛紛露出了淫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儘是貪婪和邪念。
她強自沉住氣,冷冷地開口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傷害我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男人們的動作因她幽冷的目光和口氣而頓住,那個琴姐先是一愣,而後嗤嗤笑了起來。「唬誰呢?你不過是個千金小姐,這世上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嬌生慣養的人,當然你們這個圈子估計也沒什麼好姐妹吧,否則就不會有人想著要你好看。」
她心中一凜,寒意席捲全身,隨即悲涼的低聲笑了笑。原來自己的退讓只換來別人一次次變本加厲的迫害!
「發什麼愣,還不快上,對方可等著收視頻呢!」琴姐一聲令下,周圍的男人立刻蠢蠢欲動,上前急急忙忙給她解繩索。
在身上繩索卸去的那一剎那,她迅速抬膝頂中正對面男人的關鍵部位,左手食指和中指如鉤戳向左側男人的眼睛,趁對方晃神之際,一個旋轉拎起身後的椅子向右側的人砸去。整個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積蓄了她全部的能量。
她乘亂往門前的方向跑去,琴姐上前攔截,打鬥中攝像機被摔碎在地,而她也被趕過來的幾個男人制服。
琴姐吐了口嘴裡的血沫,狠狠拽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仰起,氣急敗壞地說:「看不出千金小姐也這麼火辣,你們玩得狠點,別太溫柔了!不行,我看她這張臉實在不順眼,不破相也讓我給她上點色!」
說完,她掄起拳頭朝楚嶔崟的臉上砸去。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一隻大手握住了琴姐的手腕。
楚嶔崟順著對方的手臂往上瞧,不禁愣了一下。「是你!」
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右嘴角邪邪地挑起了一個弧度,「美人兒,咱們又見面了!」
﹍﹍
「左總,楚小姐出事的地方正好是拐角,屬於監控的盲區,不過因為花園路上來往車輛少,只有一部麵包車緊隨楚小姐之後經過,另外,在她之前有輛山地自行車非常可疑。你看,」吳克指著視屏上移動的車輛,解釋說:「按照時速,他們應該分別在三分鐘和十分鐘後出現在下一個路口,麵包車卻是在二十分鐘後才出現,山地車則憑空消失。」
左斯翰點點頭,「他們是一個團伙的,肯定是聯合起來騙嶔崟下車再將她劫走。把畫面放大些,讓我看清車牌號。」
「我已經將車牌號報給了交警大隊,不過沒將楚小姐牽扯進來,只說那輛麵包車撞了左總的人,然後肇事逃逸,讓他們跟蹤一下行進路線,其他的我沒有多說。」
「你做的對,這時候千萬不能走漏風聲,給媒體嗅到一絲不尋常,事情鬧大反而害了嶔崟。」他轉而打給靳墨,「已經鎖定了一輛可疑的麵包車,現在該你出馬了。」
兩個小時後,當兩輛軍車駛進西郊的院子,車上陸續跳下真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軍人時,可把在場的幾個人嚇得不輕。
院子裡的每扇門都被依次踹開,最裡面的一間椅子歪斜,攝像機碎裂,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
「說!被你們抓來的女人呢?」靳墨揪著一個男人的領子將他提起,沉聲問。他的臉上明明沒有兇狠的表情,偏偏讓人望而生畏。
「龍﹍﹍龍盤山。」那人哆嗦著回答。
﹍﹍
車裡。
楚嶔崟沉默的啃著麵包,喝著礦泉水。
身旁的男人倒是一臉興致地打量她。「你可真淡定,完全不像是你這種出身和年齡該有的冷靜。」
「哭喊有用嗎?」她冷冷的接口,旋即斜睨了他一眼,「你看著年紀也輕,誰會想到誠哥居然會是黑/道上的老大。」
「呵呵,」誠哥笑了笑,他正是上次和嶔崟飆車的那個男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就像你,有人願出五百萬買你的清白和兩天的失蹤。」
「是誰?」她蹙眉問道,雖然心中已大概有數。
「道上的規矩是不能透露金主,所以你還是別問了。如果不是我對你還有那份惺惺相惜,剛才你可是要名節不保了。」
她嘲諷的撇了撇嘴角,「你是想留著我替你賣命吧。」
他不自然的扭頭看向了窗外。
再來到龍盤上,楚嶔崟的心境與上次截然不同。山頂上,已聚集了不少人。
一個長相彪悍,左臉眉骨往下有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昂著頭,滿臉不屑地注視著他們的到來。「有魄力,居然敢應戰!」
誠哥笑著說:「標哥說過,只要和你比一場,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我無論如何得嘗試一下。這個是我手下剛收的小妹,想領教一下標哥的技術。」
「你看不起老子!」那個標哥立刻暴跳如雷。
「不敢,她可是贏過我的賽車手,你也知道我手裡從來不養閒人。況且當時只約定比賽,可沒說派誰出場,當然你也可以派出你的手下。」
標哥忿忿地扔下一句:「不用,我倒要看看你的人有多厲害!」他轉身朝賽車走去。
楚嶔崟看向身旁的男人問:「你想要什麼結果?」
誠哥瞥了她一眼,轉開臉低聲說:「不輸就行。」
輸了就意味著死亡!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是他們倆的生死賭局,誠哥不願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因此將她推了出去。如果她不答應,說不定還是會面臨身敗名裂的下場。
果不其然,標哥一上來就抵住她的車,勢要將她的車頂出護欄,她拼盡全力才扛住他的來勢洶洶。
肩胛處撕裂般的劇痛讓她陣陣暈眩,額上黃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滴落。她的整條右臂都在不停打顫,為了掌控住車速和方向,她使盡全力把住方向盤,不讓它偏離軌道。方向盤上的兩隻手已青筋突起,露出慘白的指關節。
她不能死!
上一回她還懷著些自暴自棄的心態在比賽,而這次卻有著強烈的求生***。
她不能讓屢屢加害自己的人躲在被子裡偷笑,她還要看著那些人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從來沒有覺察時間是那樣的漫長,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才發現生命原來是那樣的可貴。
終於,兩部車緊挨在一起回到了終點。
她虛脫無力的倒向椅背,身體右半邊長時間錐心的痛感讓她麻木得近乎失去知覺。
她沒去管車外的情況,只見標哥帶著一幫人怒氣沖沖地先行離去。
「夠膽識!」誠哥俯在左車門的窗框上,欣賞的看著她說。
她冷冷地問:「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放你走可真捨不得!」他由衷地感慨一句,撞上她投射過來的幽冷眼神,他哼著說:「行了行了,別瞪著我!我說話一言九鼎,現在就送你回去。」
「不用,」她疲累的搖搖頭,「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就行。」
當方旖旎和方哲人趕到時,她差點在車上昏睡了過去。
「嶔崟,究竟怎麼回事!」方旖旎臉上難掩焦急,方哲人看著她煞白和憔悴的面色更是心疼萬分。
「回去說。」她無力的輕哼一聲,終於渾身脫力暈倒在方哲人的懷中。
這女人,圍著她轉的男人可真不少!誠哥望著他們離去的車影心中腹誹。
一天的激烈令她身心疲憊,一覺睡到了次日。
睜開眼,只見方旖旎坐在她的床邊,手掌托腮閉著眼休憩。
她方一挪動,就感覺身上撕扯般的難受,頭也一陣眩暈。
「嶔崟,你醒了?」方旖旎被她驚動,立刻探過身察看,「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楚嶔崟神色複雜地回了兩字:「還好。」
「昨晚你昏過去了,我幫你換衣服時發現身上的傷,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弄得這麼狼狽?」
她閉上眼輕聲說:「一言難盡。」
方旖旎見她的表情明顯是不想說,便不再追問。「哦,對了,昨晚左斯翰打電話過來,他聯繫了軍方的人趕到龍盤山時,你已經被我先接走了。我告訴他你在我這裡很安全,讓他著手安排今天的訂婚宴,他這才沒有過來。」
她一怔,左斯翰知道她被劫持了?他倆原本約好共進晚餐,忽然不見肯定會起疑。可是他怎麼知道她去了龍盤山?還有軍隊又是怎麼回事?
「嶔崟,我沒想到你第一個求助的人會是我。」方旖旎望著她幽幽地說,語氣里透著難以置信和感動。
她微涼地開口解釋:「你想多了,最希望我出嫁的除了我父親就是你,所以我想你一定會幫我。」
方旖旎臉上難掩失望,卻整了整臉色,笑著說:「我會幫你,沒有目的,不管你信不信。」頓了一下,繼續說:「你身上的傷不適合再穿那件露肩的抹胸裙,我幫你重新挑了一件禮服,化妝師馬上就到。」
楚嶔崟點點頭,由著她將自己扶起,卻聽她溫靜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嶔崟,堅持住,你很勇敢也很獨立,可是你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和你爸爸只是想給你找一個強大的依靠。」
楚嶔崟的動作微一停頓,心中困惑地思忖到:左斯翰,你會是我的依靠嗎?
星際酒店。
賓客滿座,所有Z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均已到場。
左斯翰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祝福,笑得臉都差點僵硬。
作為嘉賓的陸思遠看著他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酒紅色領結,笑得合不攏嘴:「老左,你早該訂婚結婚了,沒想到你難得穿個淡色,倒顯得年輕了十歲。」
左斯翰嘴角抽搐了兩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就沒再搭理他。
「這女主角怎麼還沒到?不會玩失蹤吧?呸呸呸,瞎說什麼呢!」陸思遠兀自嘀咕著。
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等他回頭一看,立即俊眉深鎖,「你要風度也不是個時候,剛做完手術沒幾天就穿這麼少,當心留下後遺症!」
「你不知道我的職業啊,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哪能出門,況且又是咱親親閨蜜的訂婚宴,怎麼也得給她撐場面。」簡思艾穿了件粉色的抹胸款蓬蓬短裙,露肩露胳膊露腿。她嘴上不以為然地說著,實則心裡悄悄流過一絲暖意。
陸思遠橫豎瞧她的打扮不順眼,內心無比煎熬,覺得她身上的布料實在少得可憐,恨不得拿塊桌布將她裹起來。
「咱美麗的嶔崟到底去哪兒了?」簡思艾伸長脖子四處尋找,還是只看到男主角滿場飛的瀟灑身影。
十點十八分。
會場前方,只見左斯翰手捧鮮花,形單影隻的站在那裡。
台下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望著他的眼神也是諸多揣測。
坐在女方片區的楚依然臉上漸漸露出了譏誚的笑意。只要這次訂婚泡湯,楚嶔崟再想嫁到左家將難於登天!
不知誰喊了一句:「來了來了!」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一位紫衣麗人在光暈中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她的頭髮燙成大卷整齊地捋在右肩上,上身蕾絲面料上釘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晶細珠,在燈光的映射下折射出剔透的光彩,下裙的設計是輕紗面料,層層迭迭,猶如輕煙薄霧籠罩。
她的臉上神情淡然,朦朦朧朧地讓人看不真切。只有紫霞霓光的身影,嬌俏夢幻地向眾人走來。
楚依然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像見了鬼似的瞪著她。
她緩步走到楚依然的身前停下。
看著楚依然滿臉震驚的表情,她率先燦然一笑,正當大家被她的笑容所迷惑時,「啪」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楚嶔崟,你憑什麼打我!」楚依然臉色漲得通紅,大庭廣眾之下挨上一巴掌,那比讓她死還難受,明天Z市的大街小巷還不知會傳出怎樣的風言風語!
楚東旭亦是一臉憤慨地望著楚嶔崟訓斥:「任性也要看看場合!」
王炳榮皺著眉插了一句:「依然馬上就是我家的媳婦,楚小姐這樣做,相當於也在打我們王家的臉!」
楚嶔崟似笑非笑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後才看定面前目光閃爍的女人,黝黑的眸子裡滿是冰冷。「你會為昨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被人劫持關我什麼事啊!」楚依然不甘心地狡辯。
楚嶔崟嘴角漾開了嘲諷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二姐,我可從沒說過自己被劫持,你是從何得知的?」
這時,楚依然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異樣的目光,大家交頭接耳對著她指指點點,很多人已經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剛才還替她打抱不平的人此時都紛紛露出了鄙視的神情。
豪門家族內部的爭鬥比比皆是,大家心知肚明,但拿到檯面上就會為旁人所不齒。
「嶔崟,」左斯翰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輕輕摟住她的腰,柔聲低語:「別為這些小事分心,把你的未婚夫卻冷落一旁,我們的訂婚宴更重要。」
他覆在她的耳際輕聲說:「這些事都交給我處理,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
她側過臉看向他,被他眼中的堅定和溫柔所打動。
楚依然臉色青白交錯孤零零杵在原地,看著相擁在一起的一對璧人,轉眸間是家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以及王家鄙夷的目光。
她再也沒臉待下去,用手掩面,快速地往場外奔去。
台前,左斯翰將手中潔白的百合放入楚嶔崟的懷中,又從司儀手中托盤裡拿起一個四方形的小錦盒打開。頓時,一顆璀璨奪目的巨型鑽石戒指出現在眾人眼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顆鑽戒價值不菲,絕不亞於聲名斐然的粉色鑽戒。
他拿出鑽戒,忽然單膝跪下,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她說道:「嶔崟,自從見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不遺餘力的想和你結伴一生。今天能得到你的認可,願意和我訂婚,我感到非常榮幸,也希望我的幸福能更進一步,因而借這個眾人見證的時刻懇求你答應我的求婚。」
他的告白和求婚方式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當即有些手足無措地怔在原地。
「答應他!」「答應他!」台下眾人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王子倫氣得臉色發青,不是棋輸一招,現在還指不定是誰這麼得意呢!
林景岩默默地坐在位置上,沒有看向台上那刺眼的一幕。他害怕聽到從她口中說出那三個字,這是對他無情的宣判。
方哲人望著他們,黯然神傷的表情讓坐在一旁的方旖旎禁不住低聲嘆息。
楚嶔崟被大家的起鬨搞得面紅耳赤,原本清冷的表情消失殆盡,露出了難得的羞澀。
左斯翰有些著迷地注視著此時紅霞滿面,美目忽閃的她。
她不被人知的溫柔一面在這一刻悉數綻放,讓人沉醉。
「老婆,你再不答應,我的膝蓋就要跪腫了。」他低聲催促道,語氣裡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抱怨。
那聲「老婆」,令她心弦一動。望著眼前墨發濃黑,眉眼深邃,輪廓分明的男人,她第一次發現他其實長得很英俊,不是那種讓人一眼沉淪的俊美,而是經時間打磨沉澱下來的氣質。
她在他目光的鼓舞下,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伊蓮,你不能答應他!」人群中,陡然發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
她萬分驚異地回頭望去,只見人群慢慢往兩邊分散,中間過道走出一個陽光英挺的年輕男人。「晨瀟?」
晨瀟目光炯炯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質問和痛心:「你能忘記過去忘記他,接受其他的男人,為什麼不先考慮我呢?」
男賓席位上,陸思遠撫著額笑而搖頭哀嘆:「可憐的老左啊,情路真是坎坷,又遇到了個砸場的!」
「你少在那兒幸災樂禍的,看這情形我們還要上去幫斯翰一把。」白沐璃送了他一個白眼,什麼叫損友,看陸思遠就見識到了。
楚嶔崟的心臟被重重一擰,臉上的溫度隨之冷了下來。是啊,她怎麼可以忘了慕澤,那個用生命護住她的男人!
左斯翰眼見身旁的女人漸漸又恢復了冷漠的神態,心頭立刻竄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關鍵時候,莫名其妙又冒出一個男人!
晨瀟大步衝到台前,拽住她的右手臂,急切地說:「伊蓮,現在就和我回法國,我和工作室都需要你!」
「晨瀟,你聽我說﹍﹍。」她試圖阻止他的衝動。
「回法國再聽你說!」他沉著臉不管不顧的拖著她往台下走。
「啊!」右肩錐心的疼痛讓她失聲驚叫,眼睛裡不由自主地氤氳上一層霧氣。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晨瀟和左斯翰同時間扶住她。
前者惡狠狠地瞪著他,後者也用同樣的眼神回敬。
陸思遠忙上前拉開晨瀟,「讓讓!讓讓!我是醫生,趕緊帶她到後面的休息室,我給她做個檢查。」
酒店宴會廳後的獨立休息室,只餘下左斯翰,楚嶔崟和陸思遠,簡思艾四個人。
楚家的人都留在宴會廳里,跟著白沐璃,靳墨一起應酬著不明所以的來賓。
一臉焦躁的晨瀟則被陸思遠義正言辭的拒絕在了門外。
「我不礙事。」她被面前虎視眈眈的幾道目光看得有些心虛。
「冰美人,你別逞強,檢查過後沒問題,大家才放心。外面還有一大堆賓客在等著你們呢!」
左斯翰猛地意識到,脫口而出:「傷在身上?」
「嗯,肩上和腹部,右肩胛特別疼。」
左斯翰臉一沉,對著陸思遠說:「你轉過身去,不許看!」
「臥槽,我是醫生好吧!」
「可你同樣也是個男人。」
陸思遠沒好氣地哇哇叫:「看病看病是要用眼睛看的,你見過瞎子做醫生嘛!」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你們倆都轉過身,我看過後再把情形告訴你們。」簡思艾對那兩個男人的爭吵感到無語又好笑,忙出來打圓場。
簡思艾拉開她裙子後面的長拉鏈,露出了她的肩背部,頓時捂住嘴哽咽出聲:「嶔崟,你﹍﹍。」
左斯翰察覺到她的聲音不對,下意識地就轉過頭,入目的情景令他的心尖狠狠一抽。
她的右肩部以下是一大片的青紫,肩胛位置更是紅腫不堪,在雪白的背部反襯下尤為觸目驚心。
他再也不能顧及避諱,急忙在她的面前蹲下,檢查著身上其它的地方。手腳處有明顯淤積發紫的勒痕,看得出曾被繩索長時間捆綁過。
「腹部的呢?」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隱忍的怒氣。該死!為什麼一個個都說她已經平安了,誰都沒向他透露她還受了傷?
她紅著臉囁嚅說:「已經沒什麼大礙,就是挨了一拳,不太疼了。」當著男人的面脫/衣服她還真不適應。
陸思遠也回過身,神情嚴肅地給她做著檢查。這時候人人表情凝重,沒再糾結男女問題。
一番檢查下來,陸思遠鬆了口氣說:「還好,沒有骨折和骨裂,估計是軟組織挫傷和肌肉拉傷造成的,安全起見還是去醫院做一下CT,配點藥塗抹恢復得更快。」
「把詳細經過講給我聽。」左斯翰沉聲說道。
於是她將發生經過描述了一遍。
他從聽到車上幾個男人的齷齪對話開始,到琴姐對她的棍棒相加,再到屋裡幾個人的圍攻,以及後來賽車的驚險,臉色看上去越來越陰沉,最後黑得可以堪比鍋底,滿臉的密布烏雲。
「天哪,你簡直是死裡逃生,是不是楚依然派人幹的?那女人怎麼會這樣惡毒!」簡思艾紅著眼圈說道。
之前楚嶔崟的那一巴掌,任誰都明白過來楚依然就是幕後指使。
「好了,我不是安全逃出來了嗎?他們最終也沒能把我怎樣。」感受到屋裡的低氣壓,她急忙出言安撫大家的情緒。
「是啊,你真行!命都差點丟了幾次!」左斯翰冷著臉惡聲惡氣的冒出一句。
她皺起秀眉不解地瞪著他。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按道理她都安然無恙的逃出來了,不是應該替她高興嗎,怎麼倒像誰欠了他一屁、股債似的?
陸思遠同為男人,倒是能夠理解他此時的心境,便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問道:「現在怎麼辦?外面一屋子的人,還等著你們開香檳放煙火呢。」
「這些你們代辦吧,我先帶她去醫院檢查,不看到結果我不放心。」
陸思遠心裡無聲的翻起白眼。這也能讓人代辦,你怎麼不讓人代做新郎啊?不過,這話陸思遠沒敢說出口。
左斯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戒指,拉過她的左手,強行要往她無名指上套。
楚嶔崟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回縮著手,不滿地抗議:「你這是做什麼?」
「完成剛才的步驟,反正婚我也求了,結婚時間上次也已經定下,我不希望還有人心存幻想覬覦我老婆。」他不容分說地將戒指圈上她纖細的手指。
「這戒指也太大了,像個鵪鶉蛋一樣,我做事不方便。」
他斜睨著她一臉的不甘願,意味深長地開口說:「白天戴著不會妨礙你做事,晚上做事的時候可以卸下來。」
起初她沒反應過來,當看到其他兩人曖昧的笑意後,方才醒悟他所說的白天和晚上做事的區別,不禁紅著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還沒等她從手上突然多出的重物回過神,接著整個身體又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左斯翰,你抱著我幹什麼,快放我下來!」
「不放!」他不容拒絕的回答,徑直向門口走去,「再來個攪局的,你這條手臂還想不想要了!」
簡思艾偷偷扯了扯陸思遠的衣角,一臉崇拜的看著左斯翰的背影說:「不愧是Z市的三大公子,連霸氣側漏都這麼帥!」
「你這女人是不是手術後視力退化了,帥氣的男人就在你身邊都沒發現。」陸思遠不爽地哼著。
簡思艾對某個自戀狂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門一經打開,在走廊里守候多時的晨瀟沖了進來,看著左斯翰懷中的女人臉色頓時一僵,喃喃地問:「伊蓮,是不是很嚴重?你怎麼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了?」
楚嶔崟心想自己沒在昨天的驚險中喪命,反而要死在這些說話做事無厘頭的男人身上了。
左斯翰難得友善地回應了他,「嗯,是挺嚴重的,你剛才拉她的動作差點出大事。」
「你別聽他胡說,我挺好的。」晨瀟自責的表情讓她於心不忍。
楚嶔崟,你到底給我招來了多少麻煩!左斯翰忿忿地看向懷裡的女人,見她正用充滿歉意的目光注視著其他人,便愈加摟緊她,邁開大步朝前走去。
當他們出現在宴會廳,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很多人等著瞧一場二男奪妻的戲碼,可眼前的情景讓大家有些摸不著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