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番外】小米粒闖禍
2025-02-27 23:15:05
作者: 愛吃肉的妖菁
第二百二十七章 【番外】小米粒闖禍
因為經常會過來,因此,墓地上並沒有過多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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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淺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時間將他的面容永遠地定格在了一瞬間,與他相處,似乎,仍是不久前的事。
只是一眨眼,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包括他和她。
容淺其實曾經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初楚維沒有愛上她,那麼,所有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呢?
只是,如今都得不到答案。
掛念著的人,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就該更加地快樂一起,最起碼,要連帶著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楚維臨死前說的那一句話,仍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子裡。
容淺闔了闔眼,他以那樣的方式離開,註定了,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將他忘記。
這是她最後能為他做的了,那就是,永遠地記住他,把他的模樣牢記在心裡。
她沒有辦法給予他他想要的愛情,她唯一能給他的,就是掛念,猶如親人般的掛念。
終其一生,不忘。
她的哀傷,楚奚都盡數看在眼裡。
他走到她的身邊,將她給帶進了懷裡。
容淺一愣,手慢慢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原來,每次想起,那種難過仍然還是會存在的。
楚維死在她的面前,那最後一幕的決裂與深愛,就算閉上眼睛,依舊清晰。
「我們,都會過得很好的。」
他低聲地說著這句,她緩慢地點頭。
是啊,他們大家都會過得很好的。
這輩子,她欠楚維的,下一輩子,她定會一一還清。
小米粒瞪大眼睛,正要衝上去將兩人分開,沒想,容蔻北卻把他給抱住了,說什麼都不讓他過去搞破壞。
他撅高了嘴,他到底還是聽媽媽的話的,媽媽讓他不要惹外公生氣,自然的,他便也不敢反抗了。
張娜上了香,便一直都站在旁邊。
這還是自從葬禮以後,她第一次前來墓地進行祭拜。
唯有她自己知道,這一次過來,也是她終於願意放下心結的意思。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帶著這個心結走不出去,她很清楚自己兒子當初那麼做的原因,因此,這麼久以來,她一直都沒有怨恨過容淺。反倒是,她很感激容淺。
要不是因為有容淺,她和楚維之間就不可能會那麼一段相處的日子。
她也知道,那個心愿,是楚維一直都想要達到的。
在墓地呆了一會兒,大夥便下山了。
開著車回到市區,已經是臨近中午。
張娜留下來吃午飯,午飯過後就離開了,容淺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工作室,沒想,在這個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拿出一看,屏幕上閃爍不定的,是高菱的號碼。
高菱這些年,其實也並不好過。
當時,楚繁入獄,被判了二十多年,高家那邊自然是不可能再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偏生,那個時候高菱懷了楚繁的孩子,高家那邊便想盡辦法想讓高菱把肚子裡的孩子給打掉。
可是,高菱是說什麼都不肯打掉,爭執到了最後,高菱是徹底與高家那邊脫離了關係。
如今,高菱是一個人住在舊時她與楚繁的房子裡,孩子已經出生了,是一個可愛的女兒,模樣長得有幾分跟高菱相似,性子倒是隨了楚繁,每一天都停不下來。
有了女兒的生活,是充實了許多,最起碼,對高菱來說是這樣的。
她在家裡聘了傭人,專門照顧女兒的生活起居,自己則一邊上班一邊抽空照顧著女兒。
楚奚曾經幾次想說讓她別去工作了,反正他每個月都會按時給高菱匯去生活費,自然藉口那是楚繁在天邦持有股份的分紅。但是,高菱是一個無功不受祿的人,那些關於楚繁股份的分紅,她是連半點都沒有用過,平日裡的花費,都是她努力賺來的錢。
高菱很堅強,在楚繁不在的這段日子,她一個人撐了過來。
就好像是法庭的那一天,她衝著楚繁喊出的那句話一樣。
她會和孩子,一起等他出來。
有時候,容淺當真覺得,高菱實在是太傻了。
楚繁被判處的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而是整整的二十幾年,二十幾年,就算在牢里行為良好獲得減刑,最起碼也得被關上十幾年。那麼長的歲月,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完全熬過去的。
那樣的事,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想像,偏偏,她卻咬緊了牙關,說什麼都要等。
她可以不等的,她大可以把孩子打掉,重新開始屬於自己的人生。高菱還年輕,她有著大好的未來,根本無須為了一個楚繁而耗費自己的青春。
十幾年,乃之二十幾年,孩子都能長大成人了。
但另一方面,她也是欽佩高菱的,高菱的這點勇氣,是其他人所比不上的。如果換著是她,她還當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等這麼久。
她按下了接聽鍵,隨即,電話那頭便傳來了高菱的聲音。
「淺淺,你現在有空嗎?可以出來見上一面嗎?」
她今天本來就是請了一天的假,自然是空得很的,兩人約好了時間地點,便掛上了電話。
旁邊,楚奚一臉疑惑地看向了她。
「誰打來的?要出去?」
她點頭。
「高菱打來的。」
她交代了一聲,便自己開車出了門。
到達約好的地方時,高菱還沒到。
她隨意地選了一張靠近落地窗的桌子坐下,點了一杯咖啡就開始喝了起來,等了一會兒,才見到高菱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滿頭大汗,看得出來,她趕得很急。
「對不起,明明是我約你出來的,我卻遲到了。」
容淺說了一句沒關係,她拉開椅子坐下,點了一杯果汁。
果汁送上來以後,她喝了一大口,這才終於緩了一口氣。
「出門的時候,嘵嘵老纏著我,我一走,她就哭,我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趁著她不注意才趕緊出來的。」
嘵嘵是高菱和楚繁的女兒,她是見過好幾次了,模樣長得是尤為的精緻,就好像一個洋娃娃一樣,當真是繼承了高菱的美貌。
每次見到嘵嘵,楚奚總是免不得一番感嘆。
那個男人,想要女兒已經是到了一種瘋癲的地步,關於這一點,從他看著嘵嘵的目光就能看得很清楚了。
容淺笑了笑,滿眼的不在意。
「沒事呢,反正你慢點來也沒關係,我都在這裡等著你。」
她頓了頓,而後才問出口。
「對了,你今天約我出來做什麼?」
沒有了楚繁在身邊的高菱,如今的頭髮是高高地挽起,一副工作狂的模樣,但是,只有容淺才明白,她是用這種方式來抵擋外頭的那些狂風浪蝶。
她笑了笑,神色難免有些失落。
「淺淺,我想讓你陪我去看看楚繁。」
容淺一愣,這麼久以來,高菱都是自己一個人過去看楚繁的,她和楚奚也去過幾次,楚繁在牢里的表現似乎不錯,最近,已經獲得了兩次的減少刑期的機會,雖然減少的年數很少,但不得不說,有總比沒有的好。
在牢里呆著的楚繁,給人的感覺是成熟了不少,已經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總是吊兒浪鐺的他了。
或許,經歷總是會讓人學會成長的。
不管是楚繁,還是高菱亦是如此。
「我是無所謂的,可是我能問為什麼嗎?」
高菱臉上的失落顯而易見,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將那些話給說了出來。
「最近,我去看他的時候,他老是跟我說一些話……那些話我實在不愛聽,就想著,是不是把你也拉著一起過去,他看見有你在,就不會對我說那些話了……」
剛開始的時候,容淺還有些不知所云。
但是,當她看著高菱臉上隱隱泛現的受傷時,便也能猜到是怎麼的一回事。
「楚繁又說讓你改嫁的這一類的話了?」
高菱垂著頭,也不吭聲。
只是這副模樣,卻證實了她的心中所想。
容淺禁不住嘆了一口氣,其實,也難怪楚繁會對高菱說那些話的。
就算獲得了減刑,但畢竟還是得呆上很多年,他不想耽擱了高菱,起初高菱要生下嘵嘵的時候他就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每一次,高菱都是選擇了置若罔聞。
而如今,嘵嘵出生了,她還以為,楚繁會收回那樣的念頭才對。
但是仔細想想,楚繁之所以會這樣,也是情理之內的,就算現在他們有了嘵嘵,可畢竟高菱還年輕,就算是帶著孩子,也能嫁得很好,最起碼,比繼續跟在他的身邊要好得多。
偏生,高菱是倔性子,她當初既然已經決定了,就絕對不會改變分毫。
即便,是現在也是一樣。
容淺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高菱抬起頭,對上了她的眼。
「沒關係的,就算他說些什麼,你都不會動搖的,不是嗎?」
高菱扯起一抹苦笑,隨後點了點頭。
是啊,無論楚繁說些什麼,她都不會動搖,但是,她卻難免會因為楚繁的那些話而感到難受。
兩人約好了明天下午去探望楚繁,隨後,便各自回家了。
晚飯以後,小米粒趴在她的腿上看電視,她摸著兒子的頭,雖然是注視著電視機里的節目,但是,魂兒卻不知道已經飄到了哪裡去。
楚奚下樓來倒水,看見她這一副失神的樣子,不由得走到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怎麼了?今天跟高菱說了些什麼?」
容淺回過神來,想起高菱臨離開前的那模樣,她就不由得擔心。
一個人苦撐著,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知道,支撐著高菱一直走到如今的,是她對楚繁的愛。若沒有了這份愛,指不定高菱早就已經崩潰了。
她抬起眼眸,看著身側的這個男人。
「她讓我明天陪她一起去看楚繁。」
「看望楚繁嗎?確實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看他了。」
男人的身子往後靠,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那就去吧,看看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再問一下他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我好讓人弄進去給他。」
她應了聲,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湊近了他。
「楚奚,你說楚繁還有沒有繼續減刑的可能?」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有些話,他不想騙她,自然也不想給她一種無望的希望。
「減刑的可能還是有的,但是可能性不大。你也知道,他當初被判了二十幾年的刑期,那樣長的刑期,就算一減再減了,要呆在裡面的時間還是很長的。而且,減刑這一方面有個規定,就是不得低於那個最低的減刑次數。」
聞言,她難免有些失望。
雖然這是早就知道不可能的事,但是,她還是有那麼點希望楚繁能早點出來。畢竟,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出於楚繁自願的。
而她,也早就沒了當初的那份怨怪。
楚奚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別想太多,那是高菱自己選擇的路,那麼她就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起全責。而我們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予她適應的幫助,僅此而已。多餘的,我們給不了,也給不起。」
容淺知道他說得並不假,關於高菱和楚繁的事,她從過去就沒有插手的資格,只是,她仍是希望那兩個人能得到幸福。
下午的時候,容淺出門與高菱一起前往監牢。
SOHO里,楚奚正坐在自個兒的辦公室中看著公文。
他一邊看著公文,一邊想著今天容淺是開車過去接高菱的,也就是說,等會兒他就不用去接容淺了,也不知道,如今的楚繁到底過得怎麼樣了,看來,他過段時間應該再抽出時間跟容淺去一趟,或者,等晚上容淺回來了,他在向她詢問有關於楚繁的近況,再想辦法讓人打點些,好歹讓楚繁在裡面的生活過得好一點。
出門前,容淺給他發過一條簡訊,說是晚上會跟高菱吃過飯以後再回來,他正想得出神,冷不防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打來這通電話的,正是小米粒身處的幼兒園。
……
其實,小米粒是有自己的大名的,他的大名響噹噹,就叫楚昊。
可是,在家裡的時候,不管是媽媽還是爸爸外公,都喜歡喚他的小名,久而久之,他便覺得自己的小名更好聽一些了。
但他在學校,老師同學們都是喚他大名的,他心裡就在想,「小米粒」這樣的名字,只有他最親近的人才能叫,當然,最親近的人這一點,並不包括幼兒園裡的同班同學。
對於小米粒楚昊來說,幼兒園的生活是乏味的,這裡的小屁孩老是哭鬧,不然就是尿褲子,想他長這麼大了,從兩歲開始是不會再有那麼丟臉的事了,因此,對於那些尿褲子的小屁孩,他是鄙夷的。
他的模樣繼承了楚奚的優良血統,再加上容淺本來就長得好看,身為兩人混合體的小米粒是小小年紀便好看得緊,自然而然的,在幼兒園裡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大帥哥,就連老師也經常對他愛不釋手,直說他是個又乖又帥的孩子,往後長大了,定會有了不起的出息。
不僅僅是自個兒班上的女同學,就連隔壁好幾個班的女同學都會經常跑過來偷窺他,爭前恐後地要當他的新娘子。
對此,他又是一番鄙視的,別的女孩子,他是半點都不放在眼裡,他長大以後唯一想要娶的,就是自己的媽媽。
他是真的這麼打算著的,他想著,等到他長大了,他就要從爸爸的手裡把媽媽搶走,然後,跟媽媽結婚,讓媽媽當他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