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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09)他若是愛你,又豈會沉默多年

2025-02-26 15:59:43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09)他若是愛你,又豈會沉默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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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潛意識裡,總覺得他哥可能近期心情會不太好,畢竟蔚宛的婚期將近,不管愛不愛,喜不喜歡,前妻要嫁給別人,心裡多多少少會有幾分彆扭吧?

  更何況,沒準他還會要以親屬的身份出現,這……

  「沒什麼,一個視屏會議,已經結束了。」顧靳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言語淺淺淡淡,亦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

  顧三少也沒說什麼,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說道:「下樓吧,馬上爺爺和爸都回來了。」

  這一年中,一家人相聚的時間很短,也只有今天這樣特殊的時候。

  只是,少了一個往年一直在這的人。

  一直到零點,這場熱鬧的家宴才算結束。

  宴席散了以後,顧靳原喝了些酒,此時也許是酒意上頭,在只有他和顧靳城來兩人在的時候,竟然問道:「哥,你看著蔚宛嫁人,心裡是什麼感覺?」

  很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到底是解脫,還是什麼呢?

  得而不到?

  他不清楚。

  顯而易見的是,這是個不合時宜的問題,原本就漠然的男人此時更加沉默冷寂,倚靠著二樓的陽台,目光安靜而深遠。

  「我並不知,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顧靳城的目光落在遠處黑沉的天際,此時已過子夜,又是舊歲迎新,卻好似沒有哪一年,像此刻這般,空蕩寂寥。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究竟是不能容忍她嫁給容錚,還是不能容忍她嫁一個不愛的人?

  當這個念頭在顧靳城腦海里生出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笑。

  究竟是哪來的底氣,從直覺上就判定她不愛容錚,或者說沒那麼愛……

  畢竟人最容易出賣自己情緒的地方就是眼睛。

  即使是她和容錚兩人親密出現之時,他都不曾在她的眼睛裡看到過曾經的那些光彩,一直被他自己忽略的那些。

  寂寥的天幕深沉得不見一絲光亮,正如他眼底的深邃一般,蘊藏著翻湧的山雨欲來。

  顧靳城轉過身淡淡地開口說道:「我不希望她嫁給容錚。」

  毫無預兆,他就將自己心裡最直接的想法說了出來。

  顧三少愣了愣,他原本慵懶地靠著藤椅的椅背,聽到這話,驟然直起了身子。

  也許是這陽台上的夜風清冷寒徹,將他些許的酒意衝散,卻又開始懷疑自己耳朵聽到的東西。

  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顧靳城,從他平靜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而那一句話,好似根本不是出自於他。

  好半晌,顧三少才似笑非笑地嘆息:「哥,你現在不希望有什麼用呢?這已經是定下來的事情,何必呢?你能解脫,蔚宛也能解脫。」

  這一場互相折磨,終是要結束了。

  至少在顧家人眼裡,大概這已經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當初誰都希望能把蔚宛和顧靳城湊成一對,而陰差陽錯之下,他們結了婚,更是得到了家人一致的支持,卻一直忽略了一個事實……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終是無法走到最後。

  然而顧靳城卻是不明意味地搖了搖頭,低淡清冽的嗓音混合著夜風的寒徹,平靜的近乎有些殘忍:「她並不愛容錚。」

  顧三少唇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漸漸隱去,耳畔這低低淡淡的語調讓他心裡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麼,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三少才意味深長地問:「哥,不要告訴我,現在你後悔了?你說她不愛阿錚,從何得知?」

  很是嘲諷的語氣。

  顧三少見他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唇邊的笑容更加譏誚。

  「哥,別人都說我隨心所欲,但你又何嘗不是?以前蔚宛想盡了辦法想要討好你,若不是因為喜歡,她會甘心當初就那樣輕易和你結婚,配合你的逢場作戲?」

  以前也許不知道,現在想起時,唯餘下一聲嘆息。

  若不是因為愛一個人愛到了極致,又怎麼會拿自己的一生來賭。

  尤其是面對著自己都無法預知的未來,去不顧一切。

  顧靳原以前一直鼓勵蔚宛不要放棄,畢竟人這一生想要得到的東西為數不多,既然選擇了,那便不要半途而廢。

  後來才發現,錯的又多離譜。

  「別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她和阿錚在一起會幸福的,至少阿錚不忍心她痛苦,不會讓她難過。」顧靳原說完這話,又欲言又止地猶豫著問:「真的後後悔嗎?」

  顧靳城的薄唇緊抿著,目光沉寂,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而顧三少看到他這表情,心裡大概就有了幾分數,他站起身,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語道:「也對,你怎麼會後悔呢?低估了你的狠心,要不然當初蔚宛也不會連孩子都不要。」

  好幾年前的事情被翻出來,每個人心裡卻是想法不一。

  顧三少在說完這句話的後就轉身進了房間,也沒再去管身後的男人。他明知道不該在這樣特殊的一天提起這事情,可事隔經年,也覺得沒什麼了。

  再多的恩怨糾葛,幾年之後回想起來,也不過是言之一笑。

  此時的陽台上只餘下顧靳城一人。

  因著那一句話,他冷雋的五官不知在何時又籠上了一層暗沉之色,唇畔揚起一個諷刺的極淡的弧度……

  多年之前那個極冷的冬天,他還清楚的記得,她安靜地坐在曾經屬於兩人的『家』里,拜訪在她面前的,一份離婚協議書,一份妊娠報告。

  他不知,那時的蔚宛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和他說出這些。

  亦不知自己的憤怒源自於何處,在那種情況下,他還為來得及理清這一切,便已經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甚至做出了最傷人的事情。

  俞素染的自殺猝不及防地讓他難以接受,可那卻是第一次,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將一切的過錯怪在蔚宛身上……

  而到了現在才知道,蔚宛在整件事情里,若是輪罪行,她應該是最輕的那個人。

  而這也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給自己扣上了幫凶的帽子,而這一愧疚,便是這麼多年。

  讓俞素染走上絕路的最大原因,不是蔚宛。

  而她就這樣帶著這一份愧疚過了這麼多年……

  顧靳城說不上來自己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如若在些知道如此,當初也不會對她說出那樣絕情殘忍的話,也許當時就成全了放她自由。

  顧靳城抬起自己的右手,借著微弱的燈光能看到掌心上的紋路很深。

  那時,他怎麼會那樣對她?

  他以為蔚宛的性子一直很軟,卻也一直忽略了她其實是個很倔的人。

  她用自己的孩子作為代價,說是還清了他的一切。不知當她後來得知真相之時,是何種心情。

  顧靳城柔著自己的眉心,在不經意間,心底划過一陣鈍痛。

  沉悶發澀。

  而後面的那五年,亦是在痛苦折磨中度過。

  是因為對她的憐惜還是心疼?

  隔著經年的時光,就算是憐惜,也太晚了。

  顧靳城希望她幸福,可潛意識裡,又覺得她不管嫁給誰都不合適,沒有人能夠真正讓她快樂。

  不知過了多久,他把玩著自己很久沒用的那隻手機,聯繫人一欄,早就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而他亦是清楚地知道,蔚宛不會接他的電話,現在這時候躲他還來不及。

  輕笑一聲,帶著些許自嘲。

  有些念頭在他心裡漸漸生根,像是藤蔓一般瘋長蔓延,在這一瞬間似是想明白了些什麼。

  薄唇輕啟,低聲自言:「看著你幸福我不習慣,可更見不得你不幸福。」

  *

  還在年裡,蔚宛就這樣在家裡窩了好幾天,她記得今天是答應了容錚要去見他家長輩,一大早就起來做了準備。

  她心裡有些緊張,忽而就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是太向著心上。

  結婚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情,怎麼能這麼倉促就定了下來,好在人家長輩沒什麼想法,卻讓她自己覺得很沒禮數。

  只是因為她自己的意氣用事。

  蔚宛今天的穿著打扮很明媚,嬌俏又不失大方,總之看著一點也不像是歲數快到二十末尾的人。

  容錚到了樓下剛給她打電話,她便已經收拾好下來了。

  他看著走向自己面前的女子,唇邊的笑容溫煦淡雅,下車替她拉開車門,毫不猶豫地誇獎:「已經很美了,不用這麼刻意打扮。」

  這麼不解風情的話被他說出來,聽著倒又添了幾分不一樣的動人。

  蔚宛笑了笑,上車自己繫上安全帶,玩笑般地說道:「我總不能丟你的臉呀,是不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煦雋永:「那我可還得把你看好了。」

  容家和顧家靠得很近,當容錚帶著蔚宛出現的時候,兩位老爺子已經擺了棋局不知道殺了多少盤,熱火朝天的景象。

  「爺爺。」容錚一進來便朝著自家老爺子打了個招呼,隨之又看著對面的顧老爺子,恭敬地喊了聲:「顧爺爺好。」

  老人家笑著點了點頭,這會兒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了蔚宛身上,不由得說笑道:「你這丫頭啊,怎麼今天看到我在這就啞巴了?怎麼還不願意叫老頭子了?」

  蔚宛尷尬地笑了笑,「爺爺,你說笑了。」

  她只是覺得這場面有一點點尷尬,面前這兩個老人家,按照常理來說,她是應該用一樣的稱呼。

  可就是這一樣的稱呼,才讓她覺得會有那麼點尷尬。

  好在兩邊的老人都沒說什麼,顧老爺子心情頗好地玩笑道:「這不就成了,我還以為你做了老容家的門,就把我這老頭子給忘了。怎麼著也是我們家的孫女,這麼快就變成了潑出去的水。」

  一句玩笑話,無形中化解了這種尷尬,更像是在有意無意地為她撐腰,讓她能有些底氣。

  這只是容家的一場小的家宴,兩家人關係好,顧老爺子自然就留了下來。

  真的像是如同顧老爺子說的這樣,蔚宛是他們顧家的孫女,這一份維護,不言而喻。

  蔚宛在這個過程中只是保持著微笑,時不時話題轉到她身上時,會有些臉紅。

  而容錚更是風趣一些,經常惹得她面紅耳赤。

  顧老爺子一直有保持午睡的習慣,午後,蔚宛扶著老爺子的手慢慢散步回家,這個過程只隔了幾百米的距離,很快就走到了家。

  將老爺子扶到了臥室躺下。

  「容錚這孩子人不錯,爺爺當初也是一時糊塗,怎麼沒早些給你們牽紅線,哪裡至於浪費了這麼多年?」

  老人家一聲嘆息,帶著些十足的遺憾之意。

  當初不是沒考慮過,只是抵不過自己的私心,更希望她留在顧家而已。

  總是要偏幫著自己家裡人。

  哪知道這樣一來,便是大錯特錯。

  蔚宛倒是覺得沒什麼,她笑著說:「您可別這麼說,緣分這東西強求不得,現在這樣不也是挺好嗎?」

  「是啊,也好。你這丫頭心寬,什麼樣都好。」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只是言語間仍是帶著幾分惆悵之意。

  蔚宛見老爺子漸漸閉上了眼睛,等了一會兒後,便悄然無聲地退了出去,關門的動作亦是放的很輕。

  老宅里此時除了老管家還在,就沒有別人,顯得有幾分冷清。

  蔚宛知道往年在這時候爺爺總是會去顧家宅邸一起過,今天還留在這,應該只是為了她。

  她有些愣怔,這些長輩的情,不知以後該如何報答。

  只要她還和顧家有著來往,就永遠不可能和顧靳城斷了聯繫,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會遇到。

  這以後,再見面時,她應該稱呼他為什麼呢?

  

  就像今天對於這兩家的老人,她在稱呼上面犯了難,更別說,以後要如何來面對顧靳城。

  要麼當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或是當成自己的兄長……

  可無論哪一樣,蔚宛都覺得彆扭。

  老管家一路送她到了門口,慈祥地笑著詢問:「現在是回隔壁容家,還是準備去哪裡?」

  蔚宛看了看時間,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隨後慢慢地說了一個地方。

  管家的面上露出了些猶豫的神色,不過僅僅是一瞬間,他點頭微笑著說:「那我安排司機送你去。」

  蔚宛道了謝,又說道:「那請您告知爺爺,下次我再來看他。」

  「好。」

  臨走之前,蔚宛給容錚發了條簡訊。

  沒多說什麼,只是解釋,自己去一趟香山墓園。

  容錚收到簡訊之後就給她回了個電話,他沒多問,也知道這也許是她心裡最不能觸碰的傷口,便試探性地問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本來這中午的家宴結束之後容錚就有點事情,這會兒蔚宛怎麼會忍心再去麻煩他?

  蔚宛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說:「不用了,你去處理你自己的事情,我很快就回去的。阿錚,我只是臨時起意想到了這件事,真的沒什麼。」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家。」容錚的語調是一如既往地溫煦柔和。

  這種互相關心,在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成了一種習以為常。

  她掛斷了電話,隨後司機一路駛出了老宅。

  不經意間,和一輛黑色的車子擦肩而過。

  蔚宛低著頭,自然是沒看清楚那牌照,是她曾經所熟悉的……

  兩輛車子漸行漸遠,而後那輛黑色車子停了下來,男人從後視鏡內再去看時,便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顧靳城只是隱約看到了一個影子,而隨後到了老宅里,無意間問起之後得到的答案卻是肯定的。

  只是聽聞蔚宛去的地點時,他的思緒有些亂。

  甚至沒來得及等老爺子醒來,便匆匆忙忙離開。

  不是說不想再和過去有什麼牽扯嗎?

  那現在又在做什麼……

  潛意識裡,顧靳城不希望她再去那。

  *

  蔚宛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再來,上次在這個地方該說的都已經和宋未染說清楚了,卻到底還是抵不過自己心裡的一些牽念。

  在過去的那五年裡,她一直生活在俞素染的陰影之下,而當得知這一切真想時,她以為自己可能會恨俞素染,可終究沒有。

  說來說去,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她將自己帶來的一束花放下,旁邊有著一束有些枯萎凋零的花束,應該是不久之前有人前來祭拜過。

  蔚宛並不覺得奇怪。

  就算俞素染在這世上什麼親人都沒了,也總會有人惦記著她。

  也許會惦記一輩子……

  蔚宛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彎下身子將這墓碑前照片上的灰塵輕輕擦去,照片上女子的笑容乾淨明媚,就是最初見她之時的模樣。

  到了現在,蔚宛心裡沒什麼想法,出現在這裡很像是出於一個故友的身份,雖然她們兩人算起來有很多恩怨算不清楚。

  也許是蔚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太過於出神,以致沒有發現身後靠近的人。

  直到有輕微的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緊隨而來的,是熟悉的清淡嗓音,知識此時帶著幾分深沉的沙啞,他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光是這聲音,蔚宛在短時間內就無法忘記。

  甚至是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可好像就是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忽視他。

  蔚宛沒轉身,只是涼涼地說著:「看不出來嗎?來祭拜一次,讓我良心安一次。」

  她還是閉口不提那些事情,涼涼地口吻更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這一切。

  顧靳城斂著眉,深邃眸底交織著一片複雜,他沉聲說道:「你不用良心不安。」

  低沉的嗓音被風揉碎,有幾分沙啞,並不像往日的他。

  蔚宛終於側眸看了他一眼,清淡的眉眼,冷雋的五官,微抿的薄唇,一如既往讓她捉摸不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一聲招呼也沒打,便轉身離開。

  走到停車場的這段距離有些長,蔚宛一直克制著自己沒有回頭,可身後不疾不徐緊跟著出現的腳步聲,依舊讓她心裡有幾分不安。

  她以為依著顧靳城的性子,怎麼著都會在這裡待上好久,此時她卻是有些不明白了。

  蔚宛加快了腳步,而身後的人比她更快,在停車場前,截下了她的去路。

  「我再說最後一次,不要嫁給容錚。」顧靳城站在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甚至能看清楚他的眼睛。

  在這深沉一片的眼底,這次她看的很清楚,百年難得一見,會在他的眼睛裡看到這樣的不耐煩和無奈的神色。

  蔚宛微微揚起下巴,微蹙著眉說道:「這些話你說了多少遍,到底有完沒完?又想說阿錚有私生子嗎,讓我不要嫁給他?很抱歉,就算真是這樣,我的容忍心你早就見識過,當初不還照樣幫你隱瞞麼?」

  她毫不留情面地將過去的事情翻出來。

  這些過往她也不想說,大概是逼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裡面到底有多少諷刺,她怎會不清楚。

  說起來蔚宛便會覺得當年的自己真的是傻,明知道他金屋藏嬌,還是一直替他隱瞞著,就這樣過著自欺欺人的日子。

  後來得知了俞素染懷孕的消息,才是徹底壓垮她的一根稻草。

  可現在想想,這一切不過只是過眼雲煙。

  沒什麼好計較的。

  「蔚宛,過去是一回事,現在是一回事。」顧靳城擰著眉心,聲音低沉冷淡。

  他想最後一次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話,可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似乎根本不可能。

  蔚宛明知道這時候不能和他硬碰硬,但總是很容易因為他的語氣和產生情緒,始終沒辦法忽視。

  她低低地冷嘲:「怎麼,過去和現在怎麼不一樣了?」她微微一曬,又道:「你說的話沒什麼可信度,我為什麼要相信,若是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阿錚難道不會和我說,要你說?我相信他。」

  說完之後,蔚宛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氤氳著一片深邃的海,越來越沉,近乎要將她吞沒一般。

  而她沒有絲毫的褪卻。

  這一句相信,使得男人眼底的平靜漸漸消失。

  他近乎於怒其不爭地說著:「你不要錯信了人,容錚不適合你。」

  蔚宛蹙眉看著他,忍不住冷嘲著反問:「我說了我相信他,他會是我的丈夫,而你是我前夫,相比而言,我難道要相信你?」

  最近顧靳城接二連三地出現,還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她不明白,可是並非完全沒有想法。

  畢竟,他不會無緣無故地三番兩次說這些空穴來風的事情。

  以前他便一直是這樣,不會隱瞞什麼,更不屑去做什麼自己都覺得無聊的事情。

  「大不了,你可以問他。」顧靳城冷聲說著,語氣里是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妥協。

  蔚宛只是冷笑,沒有接話。

  她心裡只是有疑惑,當然這些疑惑不值得她真的方面去問容錚。

  正如她所言,容錚會是她的丈夫,並且是真心實意想要對她好的男人。此生能遇上這樣一個人,她一直覺得是幸運的。

  該有的信任,是她對於容錚最基本的回應。

  「顧靳城,你最近很閒是嗎?還是覺得看著我結婚,依舊這麼不順心?非得編造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來讓我難堪?」

  她的唇邊有著淡淡的笑容,卻無一絲溫度。

  對於他,只剩下無奈。

  因著蔚宛這冷嘲熱諷的語調,他皺了皺眉,忽而,薄唇微微勾起,那雙深邃的眼底依舊不見笑意,甚至不帶溫度。

  「你愛他嗎?」男人薄涼的聲線平靜異常,無悲無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比這冬日的風還要冷上幾分,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直接打在她臉上,如果不是因為強撐起來的一些底氣,她這會兒估計會難堪地抬不起頭。

  竟然問她這樣的問題……

  誰都有資格問,唯獨他不行。

  她揚起下巴,嘲弄地說著:「我不愛他,就不會嫁給他。」

  不愛,就不會嫁。

  說完之後蔚宛別開眼睛,不想再去看他,更不想知道他此時臉上會是什麼樣的神情。

  總之,這一切和她都不想幹了。

  冬日的風寒涼刺骨,蔚宛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你自便吧,我沒有這個義務陪你緬懷故人。」

  而在她沒看到的片刻,男人眼底的冷沉之色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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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冷笑:「他若是真的在乎你,又怎會任由你拿掉了孩子,反而沉默了這麼多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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