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42)二哥,我好疼……
2025-02-26 15:57:18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42)二哥,我好疼……
而在此時,蔚宛卻抓住了他的手,抿了抿乾澀的唇瓣,似是有話要說。
纖白的手指握著他的手掌,用著很輕很柔的力道,以前若是可以,她想要握緊他的手不放,可是最終的結果,一直都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
「二哥,我們認識多久了?」蔚宛喃喃地問著,面對他稍顯清淡的眸光,不避不讓。
還沒等到顧靳城的回話,她自問自答的說:「快五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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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蔚宛二十二歲,而那一年,她十七歲。
顧靳城斂起眉,思緒跟隨著她的聲音仿佛也回到了當時初見那年,有些感慨,時間竟然過得如此之快。
「五年的時間,不夠讓你看清一個人?二哥,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外面藏著一個女人,可我以為,你只是照顧她,或者只是出於以前的情分,不管多少次,我一直這樣和自己說。後來我知道,她有病,那就更能理解。」蔚宛想著和俞素染見面的那兩次,她微微笑著。
「你很生氣這個照片?可這不是正好稱了你的心意,直接藉此機會和家裡坦白不是更好?我見過她,可我覺得她很正常,你說這照片會不會是她自己找人拍的呢?」
蔚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念頭,可是為什麼不會呢?為什麼這照片偏偏會發來她的郵箱,為什麼會偏偏讓她這麼難受。
「宛宛!」顧靳城擰著眉,並不贊同她的說法。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蔚宛坐直身子,將他的手放開,微微抬起頭對上他深沉的眸光。
「你能懷疑我,難道我為自己辯解的權利都沒有?也對,畢竟這是在乎與不在乎的區別。」蔚宛輕輕地笑了起來,只是她的眼底絲毫不見笑意,眸光微涼,黯淡無光。
顧靳城微抿著唇,仍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我為先前的事情抱歉,這照片的事情我會查清楚,你早些休息。」
「隨你。」
顧靳城的眸色深了幾分,張嘴想再對她說些什麼,可她臉上無動於衷地神情,讓他選擇了沉默。
蔚宛不覺得查不查清楚到底還有什麼意思,他第一時間的懷疑,比什麼都讓她覺得難受。
快五年的相處,他依舊對她會存著這樣的質疑。
果然是一旦影響到了他心尖人,就是不一樣了。
顧靳城的眉頭微蹙,清淡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說:「宛宛,我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樣。」
這樣的蔚宛,他不習慣。
明明她不開心,卻偏要這樣強顏歡笑。讓他不習慣,也會心疼。
顧靳城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而後,驀然間聽到了她的聲音靜靜地在身後響起,「二哥……」
他停下腳步。
「你後悔認識我嗎?要是不認識我,現在就不用受這麼多牽制,你們也許早就能在一起了。」蔚宛低聲地說著,她問出這句話,可又矛盾的並不想聽到他的回答。
後悔,或者不後悔,都好像沒有什麼意義。
男人修長堅毅的身影背對著她,看不清他一貫清雋淡漠的臉上是什麼神情,他甚至沒有轉身,只是答非所問,輕聲地說:「宛宛,我唯一愧疚的,就是你。」
一句愧疚,房間裡的空氣漸漸冷了下來。
房門被合上,周遭屬於他的氣息在慢慢散去,同時也將蔚宛的故作堅強的偽裝卸下,有時候傷人的並非刀刃,有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言語。
蔚宛緊握著柔軟的被子,最終慢慢地將自己環住,再沒有了方才質問他時的勇氣。
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一滴滴落在淺色的被子上,很快隱沒消失不見。
手緩緩地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輕輕摩挲著,只是她的手不著痕跡的帶著幾分顫抖。
蔚宛甚至不敢想,不敢去猜測,都是因為她不知該如何應對。
上次醫生建議她做的檢查,一直被這樣那樣的事情擱置了,或許也是蔚宛自己下意識里覺得不可能,一直忽視。
而這一次,顧靳城的態度,再一次讓她不知所措。
如果她有了孩子,他的愧疚,是不是會更深?或是說,再一次的道德束縛?
蔚宛咬著自己的唇,拼命地搖頭,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她不是想要逼他,不是的……
只是現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罷了。
親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顧靳城對她好,以家人的名義,可是歸根到底,他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就連蔚宛自己都開始想不明白,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是真的愛?還是習慣了他對她的好?
可又怎麼解釋,會因為他偶爾的溫柔暗自開心,會因為他偶爾的笑容,而偷偷看上好幾眼。就算是藉由家人的名義,也想要在他身邊多待上一會兒,理所應當的享受他的好。
從一直以來,蔚宛就一直覺得自己是貪心的。
貪心地想要占據他的所有。
人不都是這樣嗎,得到了一些,就會想要得到更多。
她想要的,是他的感情,是真真實實男女之間的感情,即便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顧靳城站在門外,駐足了很長時間。
暖黃的燈光將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勾勒著一層淺淺的暖色,五官清雋硬朗。令他駐足的,是從裡面傳來的壓抑的哭聲,讓他的心揪了一下。
手放在門把上,卻是遲遲沒有推開門。
而終究,他還是轉身離開。
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沒想到會對著她,一次次的不忍心。
……
這期間,傅友嵐在外面敲了敲門,蔚宛聽到敲門聲連忙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慢慢調整情緒。
「媽。」蔚宛掩下自己心中的苦澀,唇畔揚起一抹笑容,其實生活中除了愛情之外還有很多。
「上來看看你燒退了沒有,反正你每年冬天都要有這麼一次,這北方的冬天和你們南方畢竟差太多,怎麼就是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體?」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蔚宛面對這份關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則是緊絞在一起,她心裡很亂,像是找尋不到任何的出口,毫無頭緒。
她的聲音裡面或多或少帶了幾分哽咽的沙啞。
傅友嵐看著她紅紅的眼睛,不由得就想起了那照片的事情,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氣惱自己兒子的行為。
「宛宛,有什麼事兒別自己憋在心裡,不然委屈的都是你自己,知道嗎?」傅友嵐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言語間流露出來的關切之意很明顯。
蔚宛住在這個家裡很多年,早就已經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會討長輩的歡心,乖巧聽話,傅友嵐就一直想著,若是她能做自己的兒媳該多好,可現在看,怕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人非草木,相處久了之後總會生出不可割捨的感情。
「媽,我真的沒有。」蔚宛不知道婆婆緣何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她很想找個人能夠傾訴,可她知道,絕對不能在自己家人面前。
傅友嵐在心裡嘆息了一聲,一想到那些照片的事情,心情就越是難以平復。
……
顧靳城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直到深夜,他才悄然進了蔚宛的房間。
這個時間蔚宛早就已經睡下了,床頭柔和的小燈散發出來的光線將她的眼角眉梢染上了暖意,密長的眼睫微微垂著,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淺的暗影,她的半張臉都埋在了被子裡,靜謐得讓人不舍打擾。
顧靳城再一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感知到手下的溫度沒什麼不正常,這才放心了些許。
將她蒙著臉的被子往下拉了些,讓她睡的稍微舒服些。
蔚宛睡覺有個無意識的動作,總喜歡手裡抓著些什麼,就像此刻她抓著被子的角落不放。顧靳城輕輕地鬆開她的手,而下一刻,被這素白的手無意識地握住。
她並沒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低聲呢喃:「二哥,我好疼……」秀氣的眉眼微皺著,似乎被夢靨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