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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40)你能金屋藏嬌,還怕被人說?

2025-02-26 15:57:13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40)你能金屋藏嬌,還怕被人說?

  像是掩飾般的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勉強揚起唇,低聲問:「或者你告訴我,你和她,有沒有發生關係?」

  這也許是蔚宛最想要問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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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知道問不問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可就是想到得到一個結果。

  在蔚宛心裡,她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俞素染不是別人,而是他念念不忘的人。

  蔚宛也知道,自己和顧靳城一開始的交集,就是因為俞素染的離開。

  在聞此言後,男人的眸子更顯深沉了幾分,他沒有開口,卻是望著落在自己掌心內的戒指出神。

  手背上似乎還留著她掌心上的溫度。

  顧靳城垂眸看著她攪弄著被子的手指,忽而意識到,她好像從來沒有主動牽過他的手,即使她主動的次數很多,可每一次都是這麼的小心翼翼。

  她有時任性,有時大膽,更多的時候則是隱忍內斂。

  起初顧靳城不明白,可現在,他沒辦法來回應她這一份過重的感情。

  一時間,他無法用簡單的言語來說清楚自己心裡的感覺。

  是愧疚,是心疼,總之交織在一起,都讓他心裡的愧疚多了幾分。

  顧靳城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然而,他回答與否,對蔚宛來說都是既定的答案。

  他的沉默,在蔚宛眼裡,已然成了默認。

  蔚宛唇邊的弧度在慢慢消散,她低聲地喃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二哥,你早些告訴我,不就沒有這麼多事了,我知道是我自己錯了……」

  「宛宛。」顧靳城收緊了手掌,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他一直是在意她的感受的,有些早已成為習慣,在潛移默化中成為了下意識的動作。

  「對不起。」顧靳城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蔚宛最討厭的,就是在他這兒聽到這三個字,本來這場追逐遊戲就沒有誰對誰錯。

  以前,蔚宛最不願見到的就是他的為難,即使在那一場錯誤的開始,她也不願他承受著家裡的壓力。

  而現在,事態卻變成了這樣,讓他最矛盾的,恰恰就是她自己。

  「二哥,你若是早就和我說明白你有多愛她,我也就不會這麼不自量力了。」

  在這說話的過程中,蔚宛不自覺的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可還不等她抬起手,她就下意識地回過神來。

  這項鍊,不是早就給他了嗎?

  她想起那一夜,現在想來,還真的就像是她自己所說的那樣,不過就是一場露水之歡。

  沒有人強迫她,都是她主動湊上前去的。

  所以,她怪不了任何人。

  心裡那種噁心的感覺再一次泛上來,蔚宛看了眼時間,直接衝著他說道:「你走吧,今天我沒做什麼欺負她的事情,你不用現在對我興師問罪,要是……我說的話真的不中聽,你也擔待一些。二哥,我心裡可能有一點怨氣,可能話說的重了。」

  說完,她就躺下,轉過身背對著他。

  顧靳城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只是隱約從陸珩那兒了解到了一些情況,這一切矛盾的源頭,在他身上。

  他想了想,說道:「還是回家住,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儘量不回去。」

  那這樣,和她在這裡有什麼區別?

  一個人對著一間偌大的別墅,那種滿室的死寂,蔚宛根本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她閉上眼睛,沒再理他。

  顧靳城見不得她這有些自怨自艾的模樣,他的本意並不是這樣,可這話題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帶偏了。

  隱約中,蔚宛感受到身後又熟悉的氣息靠近,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顧靳城握著她的肩膀,將她翻轉過來,目光沉寂而凌厲,不許她有片刻的閃躲。

  「宛宛,你心裡要是有怨氣,都衝著我來,不要這樣整天委屈你自己。我是你親人,早就說過,這點永遠不會變。」

  他的眸光過分深邃,帶著幾分凌厲,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時之間,蔚宛傻愣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原來……他也知道她一直都是在委屈自己。

  「回家吧,畢竟擔心你的,有很多人。」顧靳城在她清澈的眸光里敗下陣來,語氣間多了幾分嘆息的意味。

  蔚宛黯淡下目光,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說:「爺爺最近身體不好,能不能緩一緩這件事,他老人家脾性大,要是知道了……」

  顧靳城並沒有回應她,而是下達命令般的說著:「明天我來接你回去。這地方偏,我不放心。」

  而他這種自作主張的語氣,蔚宛是最受不了的。

  她像是賭氣一般地反問他:「不放心什麼?我能有什麼讓你不放心的?」

  顧靳城的眉眼沉了沉,他似乎也不知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也是今天發生的一些事情,讓他心裡生出了些異樣。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過分的好,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

  顧靳城也沒解釋,目光平淡,好似靜水微瀾。

  他握起她的手,將戒指放進她掌心中,沉著聲說:「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還回來的道理,若是實在不想要,以後就當留著做個紀念。」

  隨之,他慢慢離開。

  屬於他的氣息,漸漸從她身邊消散。

  只有這戒指上,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蔚宛撇開眼,也不再去看,指尖的溫度在漸漸消失,就像他慢慢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離婚協議書她早就已經簽好了,就算再難過又能怎樣?

  也許早就應該要勸自己放手,就不會再發生後續的這麼多的事情,就算是痛,也不過痛上一陣子,不會像現在這樣,痛的難以承受。

  關門聲響起,這個聲音讓蔚宛心中緊繃著的一根弦徹底放鬆了下來。

  恨死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可她又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他會做什麼?會像之前那樣,再一次和家裡冷戰?

  一旦離婚,家裡人肯定會偏幫著她,而他就會成了千夫所指。

  可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想著他?

  ……

  後來,蔚宛為了不讓家裡人起疑心,她還是每隔幾天就會回一趟顧家,她不住在家裡,也不住在那個別墅里,而這間公寓,顧靳城卻是極力反對。

  之後的一個多月,蔚宛起先還能住在學校,可眼看著放假的時間靠近,終究是要做出決定了。

  北方的冬天正是冷的最厲害的時候,蔚宛回家的這天,空中又飄起了雪。

  她生於南方長於南方,也只有以前偶爾會跟著顧老爺子來這座城市玩,她也只對顧家老宅那邊有些許的記憶,要不然,怎麼會從來沒有見到過顧靳城呢?

  若是她能早些遇見他,是不是就就會不一樣?又或者,會早早地提醒自己,不要沉淪。

  蔚宛抬眼看這漫天的雪花,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她拿起手機給顧靳城撥了個電話。

  畢竟是要回家的日子,起碼要裝裝樣子。

  蔚宛將自己的東西放回了別墅里,然而只是她選的那一間離主臥最遠的房間。她路過主臥的時候,卻是沒控制住自己的腳步走了進去。

  這段時間蔚宛逼著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他做了什麼,不去想任何和他有關的事情。

  可到了這一步,她依舊沒忍住,推門而入。

  主臥是以灰色為主的深沉色調。

  蔚宛的視線在這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走到衣櫃前,她伸手打開,入眼的全都是他的衣服,井井有條地擺放著。

  她的手指在其中一件深色襯衫上划過,仿佛還帶著他的氣息。

  蔚宛不知道自己在慶幸什麼,慶幸他願意住在這裡?而不是直接住進了他那個溫暖的金屋?

  下一瞬,她用力的將這衣櫃門關上,匆匆地離開這間主臥。

  蔚宛看了看時間,他該回來了。

  她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室內開足了暖氣,與外面的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蔚宛搓了搓手,她環顧四周,心裡總是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若是真的要她一個人住,肯定會很不習慣。

  這時候,蔚宛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就立馬接起,是婆婆的電話。

  傅友嵐看著這外面大雪的天氣,關切地催促著:「宛宛,今天天氣不好,趁著雪還沒下大,要回來就早些回來,不然到時候我怕危險。」

  聞言,蔚宛看了眼天色,果真是陰沉沉的。她稍稍皺眉,卻又對電話里人乖巧地說:「媽,您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回來了,現在去給您挑一束好看的百合花。」

  婆婆是個精緻的人,蔚宛早就將她的喜好摸清了。

  果不其然,傅友嵐的聲音愉悅了幾分:「你這小丫頭就知道哄我開心,這種天別在外面多耗時間,趕緊回來才是真的,不然我得一直牽腸掛肚著。」

  「媽,真的很快,您別一直念著。」此刻蔚宛心裡是暖的。

  除卻了愛情之外,不是還有很多珍貴的東西?

  譬如親情。

  蔚宛想著那天俞素染對她說的話,她什麼都擁有了,有愛著護著她的家人,有長輩的祝福,唯獨缺的,就是個愛她的丈夫。

  又能怎樣呢?

  傅友嵐在電話中還和她說了些話,她靜靜地聽著,會時不時的微笑著回應兩句。

  在一個話題停頓的關口,蔚宛握緊了手機,在經歷了猶豫之後,她才試探性地問著:「媽,如果……嗯,我是說如果,萬一我沒法做您的兒媳,以後給您做女兒行不行?」

  畢竟這樣的親人,得之不易。

  傅友嵐的語氣陡然變得有些凝重:「宛宛,好端端的你說這話做什麼,兒媳也好,女兒也罷,總是都是咱們家的人。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你和媽說說。」

  「沒有沒有,您別往心上去,剛剛在電視上看了個婚姻欄目,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蔚宛立馬解釋,她只是想給家裡人稍稍做個心理預防,免得到時候,所有的指責都會指向一人。

  傅友嵐也沒在她言語裡聽到什麼不妥,於是笑罵道:「這種電視節目你少看看,看了都是負面情緒,要是阿城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老爺子非得趕他出去不可。」

  「噯,我知道了。」蔚宛應了一聲,接著又笑著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些瑣事,這才將這個話題緩了過去。

  等放下電話的時候,蔚宛聽到了車子的引擎聲。

  她想也沒想,就起身走了出去,剛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前正準備進來的顧靳城。

  就這麼一小段的距離,顧靳城的發上沾了一些雪子,更為他清雋的眉眼添了幾分清冷。

  修長俊挺的身子擋在蔚宛跟前,似乎攔住了外面的風雪。

  「可以走了嗎?」蔚宛先開口問他。

  顧靳城看了眼她身上穿著淺杏色的呢子大衣,仿若在這陰沉的天氣,添上了一抹亮色。

  他點了點頭,解下自己的灰色羊絨圍巾將她包的嚴實,這一動作,在他們兩人之間仿佛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的體溫,順著這圍巾傳來,很暖,陌生又熟悉。

  既想緊握住,又想抗拒。

  顧靳城自然是察覺不到她心裡的變化,表情柔了幾分,只有語調仍舊保持著一貫的清冷:「嗯。」

  「等等。」蔚宛在他轉身之際叫住了他。

  顧靳城疑惑地回望著她,「什麼?」

  他比她高出了很多,蔚宛需要稍稍踮起腳尖,才能將他發上的雪子輕輕抹去,這一抹寒涼落到她的指尖,慢慢化為烏有。

  「走吧。」她淺淺笑了笑,唇邊帶著幾許舒緩的柔和,仿佛先前的那些不愉快壓根就沒出現過。

  也許是和這天氣有關係。

  蔚宛喜歡下雪的時候,她每當這時候,就會想到曾經有個雪天,那個任她驕縱的男人。

  在回去大院的路上,蔚宛特意讓司機在一間花店前停下。

  「我去給媽挑一束花,很快就回來。」蔚宛拉開車門,轉頭對身邊的男人說著。

  顧靳城挑了挑眉,語氣還是一貫的清淡平靜:「我陪你一起。」

  她沒說話,也沒拒絕。

  只是一小段的距離,兩人沒有打傘,而就是這幾步路的距離,雪子打在臉頰上,帶著絲絲的涼意。

  看到花店,蔚宛就會忍不住想起結婚之前,他送給她的那一間花店,在寸土寸金的位置,現在已經請了專門的人經營著。當時蔚宛對著好友笑著說,這是她丈夫送給她的結婚禮物,可也很有可能這是離婚禮物。

  沒想到還真是一語成讖。

  蔚宛付了錢,轉身之後看了眼四周,卻沒有看到顧靳城。

  年輕的店員指著門外笑著說:「您先生剛剛去外面接電話了。」

  「謝謝。」蔚宛沖她笑了笑,眼睛已經看向了門外。

  隔著數米的距離,花店內暖暖的燈光讓這玻璃門上亮起了點點光芒,更是為站在門外的那道身影籠上了一層暖色。

  蔚宛走近,隔著一道玻璃門打量著他。

  她不知此時顧靳城在對著手機里的人說著什麼,只是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清雋的面容有些沉,側臉的線條緊繃著,神情越發的凝重。

  似乎是察覺到了蔚宛的目光,顧靳城偏頭向她這邊看過來,匆匆交代了幾句話就將電話切斷。

  蔚宛唇邊原先帶著的那淺淺的笑意,在此時一點點消退。

  她看著他將手機收起,可這臉上的神情卻足以讓她明了,幾乎是不用猜,她都能想到他即將會說什麼。

  或者,可以往好了想。

  今天的時間比較特殊,畢竟是早就答應了長輩要一同回去的,他應該不會半路離開。

  只是,蔚宛沒有這個底氣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她推開門走出去,顧靳城看了眼她手裡抱著的百合,清淡的眸光裡帶著幾分柔色,他低聲說著:「謝謝,難為你能將媽的喜好記得這麼清楚。」

  在這些事情上,男人的心思遠遠不如女人細膩。

  蔚宛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說的不在意:「畢竟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自然就記住了。」

  

  隨後蔚宛自顧自的走向路邊的車前,司機體貼的替她開門,她坐進車內,這整個過程,都不曾看一眼站在外面的顧靳城。

  似是在等,在等著心裡的猜測。

  他是走,還是不走。

  而這結果,總是令人失望。

  蔚宛就聽到顧靳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有事先走,你先回去。」

  能讓他再一次這樣的人,除了俞素染,蔚宛已經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蔚宛的眸光黯淡了下來,她靜靜地問:「那今天,還回來嗎?」

  「應該會。」他頷首。

  「那好,我等你。」蔚宛勾了勾唇角,既然他會回來,那她就等。

  同樣的事情,這已經是第二次發生了。蔚宛將心中的那一份悄然滋生的情緒掩下,照樣對著他和顏悅色。

  好像這些事情是命中注定般,永遠不會繞開那個人。

  ……

  顧靳城匆匆到了醫院,衣服上沾染了滿身的風雪,他也沒去在意什麼,直接去了俞素染所在的樓層。

  電話是他請來年輕看護打來的,是像往常一樣的一次治療。

  「顧先生,俞小姐懷孕了。」

  顧靳城走進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在這過程中醫生說了什麼他都好似沒在意聽,眸光深沉著,深不見底。

  「我建議,終止現在的一切藥物治療。有很多種案例,就是在女性懷孕之後,可能會因為這種血脈相連的親情,再加上親友的陪伴,病症會改善很多。而且俞小姐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所以您不用太擔心了。」

  「好,麻煩您了。」顧靳城禮貌地回應。

  只是這聲音里的清冷疏離,好似始終與人保持著距離,沒有人能接近的了。

  顧靳城站在病房外,腳步頓了一會兒,才伸手打開門進去。

  他靜靜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而此時俞素染恰好醒來,她卻沒有表現出什麼喜悅之色,而是看著他,一雙眼睛漸漸染上了霧氣。

  顧靳城走上前,輕撫著她的發,低聲地說著:「抱歉,還要你受一段時間的委屈。」

  她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無聲地嗚咽。

  也許是這懷抱太過於溫暖,她貪心的依賴著,不願放開,就只想一直這樣安安靜靜的在他的懷中。

  顧靳城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悄然地點開,是蔚宛發來的簡訊:我和爸媽說了,你臨時有事沒法回來,現在雪下得很大,你別過來了。

  他沒回復,只是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裡。

  顧家宅院。

  今天不是很湊巧,顧家這兄弟兩像是約好了有事一般,都沒回來。

  而陪著長輩吃晚餐的,只有蔚宛一個人。

  等晚飯結束之後,天色已經暗沉的像是密密實實的黑色大網,而借著外邊的路燈,又可以看到這大雪紛飛的景象。

  蔚宛幫著周嫂收拾了一會兒,等結束時,她依舊在客廳坐著,也不上樓。

  她看著自己的手機,從她發出那個簡訊之後就沒有過回復。

  明知道沒有等的必要,可她還是因著他那一句『應該會』在等著。

  傅友嵐又豈會不知道她在等誰,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也不點明,體貼的將一杯牛奶放在蔚宛面前。

  還真的是在家裡住時間長了,幾乎是當成了半個女兒來養了。

  「別等了,早點上去休息吧,阿城做事情自己是知道分寸的。這麼大的雪,他回來可能也不方便。」

  蔚宛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早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此刻聽到婆婆這麼一說,她強撐著些精神,微微笑著說:「那您也早些休息,我可能就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自從他們婚後不住家裡,傅友嵐都覺得這房子裡面空蕩蕩的,總是覺得冷清的很。

  一聽到她說要在家裡住上幾天,語氣中染上了愉悅:「這當然好啊,媽恨不得你們天天在家裡住著,自打你們不在家裡住之後,我都感覺不習慣似的。最好啊,你們早點給媽添個孫子,這樣就不用成天惦記著你們這幾個了。」

  蔚宛的眼眸中有黯淡之色划過,她不在意地淺淺笑了笑,隨意說了兩句話就將這個話題給帶過了。

  最後她也沒等上多久,就受不了這困意上樓睡了。

  也許天氣轉涼的原因,她犯困的時間原來越早。

  在睡覺之前,蔚宛還是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

  大雪的原因,有些路段被封,顧靳城在這期間打電話回來,言明了情況,而這幾天他就不回來了。

  蔚宛也不去管他到底會怎樣,反正無論何時,他總能找到冠冕堂皇且不讓人懷疑的理由。

  可笑的是,她竟然就這樣一直在配合著他。

  甚至替他隱瞞。

  大雪,再加上這寒冷的溫度,蔚宛這幾天都沒出過門,就算是白天都犯困犯的厲害。她無所事事的就打開電腦,將自己電腦里的郵件整理整理,瀏覽網頁打發時間。

  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顧靳城剛回到家,就被母親叫到了房間裡。

  這時候顧靳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至,傅友嵐面色凝重的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到他面前,語氣很是不好:「你自己看看。」

  顧靳城看著自己母親越發凝重的表情,他微蹙著眉,伸手打開這牛皮紙信封,將裡面的東西慢慢翻開。

  都是照片。

  他僅僅是翻看了幾張,就將這些照片重新塞進了信封里。

  「媽,這些照片哪來的?」顧靳城的神情頓時凝重了起來,他有些不敢去看母親眼中的神色。

  這信封是混在其他的信件一起送來的,誰都沒有察覺,而傅友嵐在發覺的時候,整個人被氣的不輕。

  這照片上的內容,重要性就已經超過了她追究這東西的來源。

  「阿城,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已經結了婚的。以至於外面這些不清不楚的關係,早些斷了好,這次這照片我攔了下來,那下次呢?下次是不是直接往你爸面前送了,或者明天這就成了報紙頭條?事態輕重,我相信你自己心裡有數。」

  傅友嵐有些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她無法形容看到這些照片之時的震動。早就聽到了些流言,只是她從來沒往心上放過。

  一個是因為相信他的為人,另一個則是因蔚宛的態度,她從頭至尾都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之處。

  以前傅友嵐也曾提醒過蔚宛,不過她似乎沒有哪一次放在心上過。

  顧靳城沒有解釋,而是沉默以對,只是他握著信封的手微微緊握著,面上卻依舊一片雲淡風輕。

  「媽,您當初為什麼要這樣逼著她離開?」過了好久,顧靳城終於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知道現在問這話早已沒什麼意思,可就是固執的想要知道。

  傅友嵐面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怒火中燒地說:「就算是我逼著她離開的,可歸根到底是她自己做的決定,我只是給了她充分的條件而已。阿城,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明眼人誰都看得出,宛宛有多愛你,可你還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你這樣對的起宛宛嗎?」

  顧靳城對上母親帶著憤怒的眼神,他的眸色沉了又沉,良久的沉默之後,他將那些想說的話重新全都咽了回去,不置一詞。

  這時候,沒有什麼比沉默更有用。

  ……

  蔚宛收了好幾封郵件,都是關於課程上的內容。

  她一一將這些東西下載下來,在等待的過程中,蔚宛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來件,她疑惑著點開。

  依舊沒有隻言片語,只有一封附件。

  這封莫名其妙的郵件讓蔚宛心慌了一下,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看,沒有內容,沒有署名,難不成是誰的惡作劇?

  她本不想點開,可到最後,還是沒忍住。

  可是當她點開附件預覽之後,這一剎那間,她就後悔了自己的行為。

  為什麼要看呢?

  都是顧靳城和俞素染的照片。

  蔚宛一邊在心裡罵著這偷/拍的人的無恥行為,又一邊不停地在一張張往下翻。

  背景有的在醫院,有的在那間公寓樓下,他們同進同出,身後的背景是滿地白雪,這樣的氛圍,每一張照片都恰好好處的表現出了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無間。

  蔚宛甚至將這照片放大,男人臉上清雋溫淡的笑容在她眼前更為清晰,他看著身側女子的眼神,是她從沒有見過的溫柔繾綣。

  照片很多,她就這樣一張一張不停地往下看,仿佛這照片無休無止,怎麼翻都不曾翻看完。

  到最後,蔚宛面上的神情早已麻木。

  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她知道顧靳城離開的那天,無疑是去陪俞素染的。但是,知道和親眼看到,仍舊存在著天差地別。

  就像她明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看到的時候,心裡還是沉悶的鈍痛。

  只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她希望自己從來沒有打開過這一封郵件。

  若是這是有些人的惡作劇,蔚宛卻不得不承認,這些照片成功的讓她難受了,更多的,還有看到自己越發的不堪。

  她一直都知道他藏著一個女人,可現在,他是不打算再藏了?

  太過於專注眼前的這些照片,以至於蔚宛沒有聽到敲門聲。

  顧靳城應了母親的話進來看看蔚宛,他還沒有走近,視線就定格在了電腦屏幕上那被放大的照片之上。

  他的眸光漸漸沉冷,薄唇微微抿起,下頜處的線條緊繃著。

  「你在看什麼?」

  這一聲帶著些涼意的質問聲徹底拉回了蔚宛的思緒,她還不曾從這些照片上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去關閉窗口,可下一秒,卻又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可笑至極。

  又不是她做錯的事情,為什麼她要心虛呢?

  還想替他掩飾什麼?有什麼好掩飾的!

  顧靳城一步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他微微眯著眼看著這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照片,沉著聲問:「告訴我,這是從哪裡來的。」

  蔚宛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一句話,她甚至找不到任何的詞語來描述自己的心情。

  既然自己做了,還怕別人說?

  她看著男人的眸光越來越冷,在這雙沉靜的眼眸里,似乎看到了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最為可笑的是,她曾一直在替他隱瞞,或許那時候也在想,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只是他一時間不能放下。

  他和俞素染那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可在這些照片面前,全都是自欺欺人。

  蔚宛揚唇淺笑,失了幾分血色的唇畔依舊帶著張揚明媚的弧度,卻是用著這樣的方式來掩飾自己心底的苦澀。

  她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響起:「你能金屋藏嬌,還怕被人說?二哥,早這樣多好,不需要一直藏著掖著。」

  顧靳城不知道蔚宛也會有這樣張牙舞爪的時刻,而她唇邊的笑容像帶著些諷刺,又更像是在自嘲。

  他低沉著聲音問:「告訴我,這些照片哪來的?」

  蔚宛聽著這質問的語氣,唇邊的自嘲也是更加深了幾分,這是什麼意思?那不成還懷疑這些照片是她找人跟蹤拍下的?

  在對上他深邃凌厲的眸光時,蔚宛心裡更是憋的難受,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委屈,也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不想看到他。

  尤其是他言語中的質問,是一把利刃,傷人最深。

  「怎麼,認為是我找人偷拍的?」蔚宛勾著唇,掩下心中煩悶的情緒,自嘲地說著。

  顧靳城只是凝著她的臉龐,她雖然在笑,可這笑容太牽強不真實。

  「宛宛,錯的是我,有什麼怨氣對著我就行。」

  清淡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內響起,就像這窗外的積雪,沒有絲毫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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