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你不適合說謊,太容易讓人看穿
2025-02-26 15:52:29
作者: 一川風雨
154 你不適合說謊,太容易讓人看穿
天氣轉熱,莫清穿著寬大的衣服,也許是這個原因,她的身子倒不是很顯懷。
許初見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眼,「莫小姐似乎對我的事情,很上心?」
自從上次醫院的事情過後,許初見對她還是有一點愧疚。
那一次,她不是故意的,如果說最後真的因為她的原因而造成了那個小生命的消失,那她的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午後明艷的陽光下,莫清精緻漂亮的臉上有著她一貫有些驕傲的笑容,仿佛是在炫耀著什麼,緩緩踱到許初見面前,「我四天後的訂婚宴,歡迎前來觀禮。」
四天,怎麼所有的事情都湊到了這個時候。
許初見沒說話,只是這樣淺淺淡淡的看著莫清,頭頂的陽光將她白皙的額頭上逼出了一層薄汗,她伸手擦了擦,卻發現手心裡亦是一層冷汗。
她勾了勾唇角,清澄的眸子直接對上了莫清,面色平靜,道:「我希望你們幸福,只是要我親眼看著,抱歉,有點做不到。」
不是心存眷戀,而是難以面對,至少,她曾很用心的喜歡過那一個人。
莫清被她盯得有些心虛,她見不得許初見臉上這樣平靜的神色,聲色中帶上了些凌厲:「許小姐,希望你說到做到。」
許初見淡淡一曬,她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幕一幕,想著想著她忽然笑了,因著這午後的溫度,她臉頰上出現了紅暈,可笑容依舊很蒼白,雙眸平靜而銳利地看著莫清。
「你口口聲聲說紹廷是你的未婚夫,可到現在你卻還是這樣心虛,我真的很懷疑,你是怎麼樣懷上這個孩子的?」
莫清被她看的心裡發憷,有些不自在地捏緊了手提包的帶子。許初見的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什麼一般。
她是怎麼樣懷上孩子的?這件事情到現在都像是梗在她心底的一根刺,只要想起來便是一陣難堪恥辱的生疼。
那一次沈紹廷在她耳邊喊了不知道多少遍那兩個字,卻不是她的名字!
莫清惱羞成怒,咬著牙理直氣壯地控訴:「你別以為你愛紹廷,我比你更愛他,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憑什麼搶走他?」
良久,許初見才淡淡開口:「他是個好人,你好好珍惜。」
情之一字,總是害人不淺。
沈紹廷一直說還欠她一個解釋,只是這個解釋現在對她來說到底還有幾分意義?
早就沒什麼意思了吧。
許初見沒等到她說話,沒再理會她,轉身離開。
她用力握著手,纖瘦得能看到骨頭的手指青筋湧現,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漫進了她的五臟六腑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細胞。
直到現在為止,她遇上的那兩個男人,一個困了她的心,一個禁了她的人,而兜兜轉轉後,他們身邊站著的,終究不是她。
許初見數著日子,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對她來說卻像是度日如年。
……
主角離了場,莫清也便沒了先前的那般挑釁,可她一抬眼,卻見慕璃正端坐在一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的方向。
顧靳原身邊換了個人這是圈子裡面好多人都知曉的事情,而今日她是親眼見到了。
事不關己,莫清只是看了她一樣,沒說話。
慕璃五指收緊,指甲深陷入掌心,死死壓抑著心中湧出的恨意,面上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莫小姐。」慕璃出聲,在身後叫住了她。
莫清疑惑地在她面前坐下,她家世良好,在慕璃面前有種天生的優越感,在她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女人罷了。
「你恨她?」
「你呢?」莫清反問。
慕璃的眼眸閃爍了一下,「我喜歡錢,她一直在顧少身邊,我就永遠只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你說,我該不該恨她?」
「那你和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莫清的臉上露出了些鄙夷之色,果然是個為了錢的。
慕璃淺勾著唇,明艷的五官無端的讓人生出一種冷然,她盯著莫清看了很久。隨後從包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慢慢推到莫清面前。
莫清遲疑著,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坐在她對面的慕璃卻一直勾著一抹淺笑,半晌之後她才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一迭紙質的觸感。
……
那天晚上,許初見早早地就睡下了,她做了夢,在夢裡她一直在回憶。
初遇時那個清朗的男子,清清雋雋的模樣。後來,很多個夜晚他們兩人在校園裡遊走,面上帶著寵溺看著她嬌笑的依偎在他身邊。
在她的夢裡,還想起來那個時候他們在一個江南古鎮。她看著有人穿著民國風的旗袍,她一時興起的拉著他陪她一起。
她穿著一襲舊式的旗袍,江南的刺繡,緞面上繡著精美的荷花,古典而秀美,而他站在一邊,穿著英俊的中山裝,就連攝影師都覺得他們兩人很有夫妻相,讚不絕口。
他說,等你畢業我們就一起走,隨便到哪個國家。
他說,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
他說,初見,我就在這,不會跑的。
夢裡都是他清雋俊朗的面容,可等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時候,他卻突然間消失了。
那個男子的面容漸漸被薄霧籠罩,一點點慢慢消失,直到她再也看不見。
他們之間隔著的,怕是這輩子都無法跨越了。
紹廷,對不起,我徹底想放棄你了……
「紹廷……」
她喃喃地念出了這兩個字,以後這兩個字就和她再無關係,她會嫁人會生子,她的生命里再也不會有這個人。
……
昏暗中,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微暖的光線勾勒描摹著,修長英挺,腳下的步子頓住,周遭微暖的溫度慢慢降低,漸漸抽離。
粗糲的指腹在她細嫩的臉頰上摩挲,她手裡揪著的被子已經被眼淚打濕,甚至燙傷了他的手指。
許初見猛地坐起來,緩慢睜開眼,房間裡沉悶悶的,外面的天空一片黑沉。
她伸手一碰自己的臉頰,都是咸澀的潮濕。
驀然間她轉臉看向一邊,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男人修長的背影站在窗邊,映著深沉的夜色,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莫名的落寞。
許初見勾了勾唇角,落寞這兩個字,怎麼可能出現在顧靳原身上呢?
她看了下壁鍾,又是深夜。
男人聽到了她的動靜,於是慢慢轉過身,一聲剪裁合宜的手工西裝,側臉的輪廓刀刻般深邃分明,薄唇緊抿著,表情淡漠的讓人捉摸不定,整個人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陰沉。
偌大的房間內只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顧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許初見掀開被子走到他身後,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他的背影,那種落寞,讓她心裡生出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顧靳原優雅地轉過身,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看到我很意外?」
她深呼吸了幾下,才低聲道:「沒有。」
她只是覺得奇怪,他怎麼會拋下他的新歡,來這裡?
也對,說到底這裡是他家。
許初見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出現會不會對她幾天之後的事情有影響,若是他想知道,是很容易的。
顧靳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進了浴室內。
浴室里的水聲想起,與很多個夜晚一樣,這個聲音一次次的折磨著她的神經。
等顧靳原出來的時候,她老實安分地坐在床邊,把他的睡衣遞給他,有些討好的順從。
顧靳原在她面前也從來顧忌什麼,自顧自地換好衣服,就在她出神的時候,周身又被他滿是檸檬香的懷抱擁住。
他擁著她,卻沒有做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低沉醇厚的嗓音像是沾著清冽的酒香,「你不適合說謊,太容易讓人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