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
2025-02-26 15:50:46
作者: 一川風雨
104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
沈紹廷把她抱得緊緊的,像是一鬆手就什麼都結束了。
「我要,即使是這樣我也要。」他的聲音很悶,還帶著些濃重的鼻音。
許初見閉了閉眼,隨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她從沒聽過有一句情話,能夠說得這樣的沉痛。
人還是那個人,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像是帶著所有的包容。
沈紹廷感受到她的動作,心裡升起了一些希望,她還是在意他的!
「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許初見打斷,「你到底要我再說多少遍?你有你的苦衷不願意講,好,我也不問。現在我正努力地向前看,為什麼你又要來攪亂我所有的計劃?」
她最不想回憶的就是以前,這以前二字包含著所有美好的回憶,現在想來都覺得是一種奢侈。
可能是因為她的語氣說的有些重,沈紹廷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他漸漸地鬆開了她,視線久久地停留在她臉上,眼睛裡面隱隱有一層薄霧。
許初見笑了笑,即使眼眶泛紅,她也依舊努力地笑著。往日的那些快樂時光像電影膠片一樣重影,拼命壓制住那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你不是說要喝杯咖啡嗎,還不進去?外面真的很冷。」
那笑容就像沈紹廷第一次見她那樣,純粹粲然。
靜謐美好,卻明媚得堪比九月的陽光,從此就成了他心上揮之不去的一道。
雪開始下大,許初見搓了搓被凍紅的手,故意作出一副輕鬆的姿態。
可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沈紹廷更恨更心痛,他緊緊地抓著她的肩膀,「初見,你說的往前看,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
許初見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她對未來的規劃裡面,從來不曾有過那個男人。
只是當下她卻只是微勾著唇反問:「不然呢?」
沈紹廷握著她肩膀的手重了幾分,她只覺得肩胛骨要被捏碎一般,她皺起眉。
見她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一驚,手上的勁頓時小了下來。
「對不起,弄疼你了。」
可能這就是顧靳原和沈紹廷最大的不同,沈紹廷從來捨不得讓她疼,從來不會強求她做什麼不願意的事情。
許初見將目光方向別處,聲音有些哽咽的說著:「沒關係。」
咖啡店內暖洋洋的,兩人卻心照不宣的很久沒有說話。
「你不能待在他身邊,他肯定不是真心的。」沈紹廷還沒從她那一句反問中回過神來。
若說顧家三少,大院裡誰都知道這是個風流的人物。
許初見攪著手邊的咖啡,抬眸望向他沉痛的俊顏,心裡掙扎到了極點,面上卻是努力保持著平靜。
「我不管他真心不真心,至少現在,我離不開他。」
說完,許初見便低下頭,低頭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他的臉上是被痛苦折磨過後的扭曲。
她站起身來,神色有些慌亂的就想要轉身離開,逃也似的衝出門外。
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雪白,在她跑出來的時候沈紹廷也從身後追了過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讓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潤的眼睛裡面布滿了紅血絲。
「初見,你告訴我,你是怎樣做到拿得起放得下的?」
許初見像是窒息一般看著他的眸子,要是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心裡又怎麼會這麼痛呢?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我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的霧氣漸漸堆積,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即使兩人現在的距離這麼近。
「我已經是你的過去了嗎?」
沈紹廷的眼睛裡有著些怒火,不是對她的,而是對他自己。
更多的卻是夾雜著無奈的悲哀,是他一步一步把她推開的。
雪花落在她的微垂的眼睫毛上,微微顫抖著。
微垂的眸子下是那雙清澈的明眸,曾經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
許初見依然在笑著,只是漸漸笑出了眼淚,她感受到臉頰上滑下的液體,一愣。
「這天真冷,你看這風都把我吹得流眼淚了。」她伸手抹去那一抹痕跡,語氣很輕鬆的說著。
忽然之間,沈紹廷像是失去理智一把,不能自拔的猛然把她攬在了懷裡。
沉痛的眸子裡帶著無盡的渴望以及不顧一切的衝動,他低頭吻上許初見的唇。
他從來沒有這樣用力的吻過她,那樣用力似是在證明著什麼。
許初見愣了一下,隨即開始本能的掙扎,可他的雙臂進這麼緊緊地箍著她,像是要將她嵌入骨血一般,任由誰都不能再分開。
在這一瞬間,她腦子裡面閃過的卻全都是顧靳原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不能!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即使是他們兩現在這樣親密的擁吻著,可歸根到底,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沉沉的深淵。
許初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他,甚至一句再見的話也顧不得說,轉身就跑向馬路對面。
隨即攔了一輛計程車,她慌亂地逃離了。
——
半城灣的別墅裡面仍舊是空無一人,許初見沒有開燈,只是將自己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再沒有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別墅內很靜,只有壁鍾滴答的聲音。
客廳內的座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在空蕩的別墅裡面迴蕩著。
許初見閉了閉眼,有些無力的起身。
「顧先生?」她已經猜到了這個時候他會打電話來,握著電話的手有些僵硬。
「剛剛怎麼回事兒?」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低沉醇和。
許初見平復著心情,說道:「不小心把手機摔壞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哦?走個路還能這麼不小心?」他的聲音微微上揚,顯然是有些不相信。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嗯。」
顧靳原又怎麼會聽不出她聲音里的不對勁,隨即語調平淡了幾分:「你又哭過?」
「沒有。」
「那怎麼鼻音這麼重?」
「這邊剛剛下著雪,被冷風吹了兩下。」她壓制著聲音里的哽咽,說完後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嘲諷。
她現在還真是撒謊上癮了。
顧靳原聽著她服軟的語氣,倒也沒追究什麼,沒幾天就是大年,他以為她是想家了。
他也有這個打算重新去一趟二叔那裡,他有這個打算和她一起回去。
「小花貓,是不是想家了?」
「嗯。」她低聲地應著。
男人的眸光柔了幾分,站在摩天大樓上,將整座城市的風光盡收眼底。
「這倫敦可是一直下著雨,冷倒是不冷,就讓人心煩意亂的。」
許初見聽著他慵懶的聲音,就像他說的那樣,似乎她耳朵里也聽到那樣心煩意亂的聲音。
她的視線從落地窗往外看,天色陰沉的像是籠罩著層層黑幕。借著路燈的光,看到了那無聲的落雪。
「是啊,倫敦的雨幾乎是天天都在下。」
顧靳原的心情像是突然變好了一般,「我三天後回來,記得來接我。」
「好。」
收了線,顧靳原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己手機上撥出的那麼多條通話記錄。
在聽到那一聲不正常的聲音的時候,他下意識地以為她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情,立即開始一遍一遍的打著她的號碼,卻一直沒打通過。
驀然間他心裡是緊張的。
一時間都沒有想到要給阿晟打電話,就這樣干著急。
許初見掛了電話之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良久沒有動靜。
她把自己蜷起來,還是沒抵的住心裡不斷湧上的酸澀,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今天晚上的沈紹廷給了她太大的觸動,他們之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短短的幾個月來,卻將她的日子變得這樣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