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對峙

  261?對峙

  郭友一早起床，不吃飯，不約會，開車來到了莫家門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自從那天跟文藝把話說開以後，他腦子裡就總是出現文藝小時候的樣子。

  晚上睡覺會想起來她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叫自己哥哥，還有父母雙亡時她用肉呼呼的小手給自己擦眼淚。

  而每次夢醒時，畫面則停留在他走的那天晚上，她坐在門口大哭，說哥哥你等我長大了嫁給你。

  他知道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但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忘不掉。

  文藝太乖了，乖到連謊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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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她要是說了什麼，她就一定會做到。

  即使覺得不可能，但是郭友一直在心底有個期待，想這個那個肉呼呼的小丫頭，會不會在等著自己回去娶她。

  然而在國外輾轉這麼多年，他被養父養母管理的很嚴苛。

  別說想偷著回國看她，即使是想要外出三天以上，都要經過養父母雙方的各種調查。

  這麼多年，他沒能回來，卻在他放棄希望的時候，在美國遇到了趙正。

  早些年，郭友在繪畫方面有不錯的天賦，加上他肯努力，所以成名很早。

  雖然在國內還不怎麼有名氣，但是國際上卻已經獲過幾次獎。

  遇見趙正，兩個人幾乎就成了忘年交。

  而知道他的學生是文藝以後，郭友覺得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一顆心再次跳動起來。

  然而天意弄人，文藝卻跟別人在一起了。

  郭友苦笑一聲，將手裡的菸頭掐滅，又點上了一根。

  正準備將菸頭扔出車外，就看見一個人走了過來。

  定睛一看，是莫向川。

  郭友笑了笑，「你好。」

  莫向川臉色不好看，打量了他一遍，才冷冷開口。

  「郭先生在莫家門口吸菸，是因為這邊風水好？」

  郭友笑著點頭，「視野好，心情就好，連帶著我這廉價香菸，都變成了頂級雪茄。」

  莫向川笑了笑，「原來我家大門還有這功能。」

  「不僅是大門，莫家到處都是。」郭友看著莫向川，目光並不避諱，「莫家風水好。」

  「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福氣高，運氣好。隨便上個課，也能遇到人生摯愛。」

  郭友的目光微微散了一下，很快又聚攏起來。

  笑著看他，「莫先生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莫向川看著他，皮笑肉不笑。

  事實上，他能保持現在這副樣子已經不容易了。

  要是別人敢在他家門口這麼守著，莫向川早就一拳上去打得他媽都不認得。

  然而這人是郭友，不說現在對文藝還有用處，單單是他過去那一點尿性的身份，都讓莫向川覺得若是發怒他就輸了。

  「我對你的誤會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郭友似乎很無奈，將煙掐滅，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郭友沒有莫向川個子高，但是勝在氣勢不輸人，所以站在一起，也不會被莫向川比下去。

  然而莫向川此時確實是憤怒的，郭友反而顯得風淡雲輕，兩個人湊在一起，就顯得莫向川有些氣短。

  莫向川也知道這個，但是他改不了。

  誰看見自己媳婦兒的前未婚夫站在自己面前不會生氣的？

  他又不是王八。

  郭友靠在車門上，看上去似乎有些犯懶，「看來，你知道我跟文藝的關係了。」

  「什麼關係？」莫向川不屑的笑了笑，眼睛卻眯的有些厲害。

  郭友深深嘆了口氣，一臉的遺憾。

  這種神情不像是裝出來的，倒像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遺憾。

  然而正是這副樣子，卻更讓莫向川惱火。

  如果說他這輩子有什麼遺憾，大約就是不能參與文藝的前二十年。

  當愛一個人愛到一定程度，那種恨不得從她是個受精卵就親近她的瘋狂，讓莫向川有時候會莫名的飛醋。

  如果他們認識，文藝的前二十年一定會幸福百倍千倍。

  然而他自己也知道，若是沒有以前那些經歷，也鑄就不了現在的文藝。

  然而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腦子，每時每刻所有的想法，都繞著老婆轉。

  「當年的事情，不算什麼。畢竟我們都還小，那不過是家長的一個玩笑。」

  郭友笑著說，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

  「我這次回來之前就知道你們在一起了，所以也沒有想破壞你們的想法。」

  「與其說破壞你們，不如說祝福你們，祝福文藝。」

  「她小時候過的不好，現在有你照顧，我很放心。」

  莫向川冷哼，「當然放心，她是我的妻子。」

  

  郭友點點頭，臉上的笑意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確實，她是你的妻子。不過，卻不是唯一的妻子。」

  「我知道文藝的媽媽……文三也死了，不要以為她娘家沒有人。」

  「如果你敢對她不好，我隨時隨地會帶她走。」郭友看著莫向川，目光明媚而灼熱。

  莫向川擰眉，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郭友是把他自己當做娘家的兄長了嗎？

  郭友看著莫向川，嘴角笑意越來越深。

  「我還喜歡文藝，很喜歡很喜歡。我應該會等她很多年，看她是不是需要我。」

  「她永遠都不會需要你！」莫向川氣的握緊拳頭，看著郭友那副風淡雲輕的樣子，頭髮都要豎起來。

  郭友笑著點頭，「希望吧，但是誰知道呢。」

  莫向川直接一拳砸在郭友的車子上，車子突然發出連綿刺耳的警報聲。

  莫向川一拳下去，在他的車門上砸出一個坑來。

  郭友愣了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莫向川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對待文藝的事情，針尖大的事對他來說也比天大。

  別說郭友還說他喜歡她，要等著她。

  莫向川不覺得文藝喜歡郭友，但是過去的記憶卻是無法替代的。

  越是深愛越是患得患失，即使相信她，他依舊不願意承受失去她的萬分之一，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郭先生，你對文藝的祝福我接受，但是其他的，請你收回去。」

  莫向川收回臉上的怒意，轉而換成一臉的冷漠。

  「什麼事情都講究先來後到，你在文藝的感情世界裡，從未出現過。」

  「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男人，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莫向川說的信誓旦旦，不容置疑。

  那副樣子讓郭友心裡有些難受，就像是原本就已經半死不活的心臟，又被捅了一刀。

  「趙教授讓你過來幫文藝，我不知道出發點是什麼。當時讓你插手，不過是看在趙教授的面子上。」

  「另外，我不會拒絕任何給予文藝的好意。」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能照顧好她，甚至比起你給的幫助，我或許能夠給到更好的。」

  「如果你是真心實意想要呵護文藝，那我替她感謝你。但是除了朋友以外若是還有其他的奢望，我希望你守好本分。」

  莫向川看著他的眼睛，「我跟文藝已經是合法夫妻，我有權利和義務捍衛自己的婚姻。」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包括莫名其妙來的便宜鄰居哥哥。」

  郭友被莫向川看的後背有些發僵，不同於剛才的怒意，莫向川現在冷靜的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連骨頭都覺得重了二兩似的。

  憋悶、冷汗、嫉妒、恐怖，一擁而上。

  郭友突然覺得，自己之前似乎小看了莫向川。

  他只有在文藝面前才會溫柔，在自己面前，活像只暴怒的獅子。

  似乎隨時隨地，都要把他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