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這塊玉牌……你從何得來?
2025-02-28 15:09:25
作者: 阿柿
白小姐,這塊玉牌……你從何得來?
陸長謹在昏迷二十一天終於是醒了。
知曉這個消息,白蘇也在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她來到醫院時,不出她所料,不光有陸淮陽和顏青在,連岳素清和許遂心也來了。
看到她站在走廊的一頭,陸淮陽抑制住心頭的思念,平靜地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怎麼瘦了?我不是讓你好好吃飯,乖乖休息嗎?」
帶著責備,可他的一字一句都含~著滿滿寵溺。
算下來,他們已經有七八天沒見過面,這些天他都是住在公司,而罕有的白蘇並未來看他。
他近來是有些疏忽她,對此陸淮陽也很是愧疚。
「再過幾天,等我忙過這段時間我就帶你好好出去走走。」說著,陸淮陽背對著顏青她們,拉起白蘇的手親昵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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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笑著,白蘇任由他拉著:「好啊,我等你。」
陸淮陽帶著白蘇來到顏青面前時,很明顯的她有些尷尬,沒了往日的親切,她只是敷衍地說了句,來了?
而白蘇也只是輕輕點點頭。
察覺出異樣,陸淮陽的眸子在各懷心思的幾人中瞥了幾眼。
在這二十來天裡,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思忖著,陸淮陽眸光仔細觀察著顏青。
忽而,有護士從病房裡走出,說是陸長謹要見他和白蘇,且只是想見他們二人。
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的陸長謹已經極為消瘦,可精明的眼睛卻仍是明亮,看起來卻仍是很精神。
「你們兩個,結婚了嗎?」臉色青灰,陸長謹直接了當地問。
被這一問,白蘇緊張起來,抿著唇的她微低著頭。
經由那件『擁~吻視頻』事件,想來陸長謹怕是又不再同意她進門了吧!
自然感知到她的緊張,陸淮陽伸手拉住她的,有力粗糲的手給她傳遞去陣陣溫暖和力量。
「您突然病重,公司後面也接連出現一系列問題,我們就還沒來得及去民政局。而且白蘇想著您還在病中,想著忙著結婚有違孝道。」平靜地陳述,陸淮陽輕聲說道。
再笨也聽得出來,陸淮陽雖然輕描淡寫地說著,可還是話里有幫襯白蘇的意味。
一旁聽著的白蘇本以為陸長謹聽到這話會鬆一口氣,畢竟事情未成定局,她和陸淮陽的婚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令白蘇吃驚的是,陸長謹一聽便緊緊擰起眉頭,憤怒卻又有些無力:「胡鬧,去民政局領個證是有多難?再說,我還沒死呢,有違什麼孝道?」
陸長謹說著有些激動,繼而不停地咳嗽起來。
白蘇看著他因咳嗽逐漸漲紅的臉急忙走上前,伸手撫著他的心口幫他順氣。
她的這個動作,讓在她身後的陸淮陽眸光一暖。
得其如此夫復何求啊!
隔了好半晌,陸長謹才止住咳嗽,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白蘇:「你這丫頭,當初在我面前趾高氣揚、耀武揚威的勁兒去哪兒了?」
畢竟經歷過幾十年的風風雨雨,陸長謹再次醒來一瞧她和自家兒子的神情就不對勁。
也才過了二十來天,那個之前渾身帶著活力、溫暖的倔強丫頭此刻卻神情憂鬱、委屈。
雖說她隱忍得極好,但他又如何看不出來?
她這個模樣他是極為熟悉的,當年他做下那些荒唐事,沈酌對著他便是這副神色。
可是,他明白得太晚,當年仍是以為她是對自己毫無關心才會如此。
咬咬唇,白蘇不敢看陸長謹犀利的眼神,躲閃地說道:「您才醒過來,要多休息,別說這麼多話了。」
「我雖然現在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可眼裡卻揉不得一點兒沙子。臭小子,你過來。」陸長謹嚴厲地看著陸淮陽,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陸淮陽是難得地聽話,跨步上前的他挨著白蘇站著。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欺負白蘇丫頭了?」陸長謹沒好氣地問。
陸淮陽點頭:「是我不好,近來公司事忙,我並沒有好好關心白蘇。」
「說到底,你啊還是像我,向來是家業為重,公司為重。你老爹我啊悟了幾十年才想明白,而今卻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什麼事業、財富到頭來如何也帶不走,可身邊的知心人卻要好好珍惜。陪伴在我們身邊,不論困苦艱難也死守在身邊的人一生卻也沒有幾個。你小子比我有福氣,卻也要懂得知福、惜福。白蘇丫頭是個好孩子,你此後一定得好好待她。」
有些臨終遺言的意味,白蘇聽著陸長謹的話,忍不住鼻頭一酸,眼裡早已含了淚。
「我知道,我的時間怕是不多了。也好,能下去陪你母親,我卻也很是高興,就怕她到時不想見我啊!」感慨地說著,陸長謹看著窗外景色的眸子,神色悠遠:「你們好好過,這啊就是我跟你母親最欣慰的事情。趕明兒你們就去民政局去把事情也辦了,也別管什麼日子好與不好,將來兩人努力把日子過好就成。」
陸淮陽和白蘇皆是重重地點點頭。
欣慰地看著他們,陸長謹很是高興,這兩個孩子看起來他是越看越相配,想來沈酌也是會很滿意白蘇這個丫頭。
「臭小子,我現在不知道陸家和L&Y成了什麼模樣,可我一腳邁進鬼門關的時候才想明白一件事。這些天我好像做了一場大夢,過往的事情仿佛都在眼前再閃過一般。可有一件事我卻很是感觸,當年,晉城赫赫有名的章家老先生,一舉將所有家業捐出。正當盛年的我並不理解他這個舉動,還認為他是老到已經犯傻。如今看來卻是我心胸太狹隘,所以我決定陸氏集團成立一個基金,除留下一部分給你顏姨外,將我剩下的私人資產盡數捐出。」陸長謹沉靜地說著,那模樣頗有了悟人事種種的灑脫感:「唉,你的母親曾經多次勸我要懂得舍,懂得放……我明白得太晚啊!」
之後,陸淮陽和白蘇就再陪著陸長謹說了會兒話,接著看著他又沉沉睡去。
陸淮陽帶著白蘇走出來時,顏青、岳素清和許遂心皆是緊張萬分地趕緊從座椅上站起來,然後分外謹慎地看著他們。
「淮陽,你父親怎麼說?」顏青急著來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問。
相伴二十來年,到最後還是兒子和那個還未進門的白蘇最親,這令顏青有些心灰意冷。
「他只是囑咐我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再有也催促我和白蘇儘早將婚事辦好。」也無需隱瞞,陸淮陽了當地回道。
哦了聲,顏青也就放心下來:「醫生囑咐你父親接下來可以喝一些流質的食物,我去準備,一會兒等他醒來怕是會餓了。」
可沒有顏青的放心,許遂心聽到他說到和白蘇的婚事,臉色頓時蒼白,捏著岳素清的手更是用力。
「阿陽,我就先回家,有些事情我想許夫人和許小姐應該會想跟你談談。」白蘇側頭看著陸淮陽,認真地說道。
陸淮陽也跟著看她,神情帶了些疑惑。
他和她們有什麼好談的?
一旁的岳素清似乎並未感受到許遂心的焦急,她只是直愣愣地看著白蘇,臉上帶著極為震驚的神情。
沒去看她們母女,白蘇沖陸淮陽笑笑,便準備離開,可突然的她的手卻被快速上前的岳素清抓~住。
被驚住,白蘇詫然地轉頭看著她。
岳素清此刻手使勁地抓~住白蘇,皺著眉的白蘇吃痛地問:「許夫人,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可岳素清卻一句話也不說,眼睛只是盯著白蘇心口處的那塊玉牌發愣。
也感受她的目光,白蘇順著低頭一看。
這塊玉牌章媽媽交還給她以後她便一直帶著,想來剛才是低頭和陸長謹說話時,不小心從衣襟里滑落出來。
「許伯母,你把白蘇的手抓疼了。」陸淮陽不滿地說著,他低頭看著白蘇的手已經泛紅,有些心疼。
這時,岳素清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鬆手:「……白小姐,這塊玉牌……你從何得來?」
白蘇抬手拿起那塊通透的玉牌,毫不隱瞞:「這是章媽媽給我的,說是當時撿到我時就掛在我脖子上。」
不等岳素清再說什麼,就聽不遠處有碎裂聲響起。
跟著都轉過頭去,盛著葡萄的玻璃果盆碎裂一地,紫紅色的葡萄也散落一地,而顏青也是無比驚愕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