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帶著絕望、悲痛的意味(可憐的男二)
2025-02-28 15:08:53
作者: 阿柿
他的吻帶著絕望、悲痛的意味(可憐的男二)
白蘇已經定下殺青當天即刻坐飛機回晉城,劇組眾人也理解她歸心似箭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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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前一天,劇組收工較早,製片人提議大伙兒一起去KTV好好放鬆放鬆。
在一片歡呼聲中,白蘇微微皺起眉頭,今天拍攝的戲份不僅有哭戲且動作戲也有,此刻她已經很是疲憊,再去KTV的話對於她來說可不是放鬆,而是自虐。
「今兒,小顧和小白你們都得去啊!特別是小白,你明天就殺青了,也沒有機會大伙兒一起聚聚,今晚你可是主角。」那個提議的製片人來到白蘇身邊點名說道。
「是呀,白姐你可必須得去,今晚缺了你就沒意思了。」
「對對對,白姐必須去。」……
從旁的人開始附和起來。
坐在一邊兒休息的顧寰宇看了看他們的陣仗,然後淡淡地說:「就去吧!難得大家這麼開心。」
白蘇看看他,而後只能無聲地嘆息。
收工後,劇組一行人來到KTV,平時拍攝的日子太苦悶、緊張,所以能好好放鬆休閒,大家也都很放得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令白蘇有些不適,快節奏的電子樂也讓她的心臟砰砰的直跳。
她原本來這種場合的機會就不多,和一堆人狂歡她也更是屈指可數,從而一進門她就坐在角落裡,喝著果汁,吃著水果。
張月平日裡照顧她也很辛苦,所以今晚就讓她直接回酒店休息了。
雖然張月沒有明說,可看她氣色越來越好,也就知道她最近和陳嘯正處於熱戀期間,這個時候還是多給小兩口多點兒時間溝通好一些。
本來張月跟著她各地跑,談個戀愛已經不能像平常的小姑娘那樣時常能在戀人身邊被照顧、撒嬌,現在當然是能有機會多給他們時間就儘量多讓他們相處。
「累了?要不待會兒就早點回去,我送你。」顧寰宇端了盤水果過來遞給她,又把她手裡的空盤子拿走。
抬眼看看他,白蘇平靜地搖搖頭:「還好,我就是不太適應這個環境。」
「嗯,真是個好姑娘,這種場合少來為妙,以後也要繼續努力。」說著,顧寰宇伸手摸~摸白蘇的頭,動作自然又帶著親切。
白蘇也不覺得不舒服,她總是覺得跟他好似非常熟悉,對於他做的一些動作她也不排斥。
「拜託,大兄弟,我都快三十了,還好姑娘呢!」白蘇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顧寰宇輕輕笑笑:「把你說小點兒還不樂意啊?非要我叫你阿姨大媽才高興?」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即便過兩天我結婚了,老娘我也是嬌滴滴的花兒一朵。」伸手推了他一把,白蘇皺著眉反駁。
她說完,並沒有注意到顧寰宇臉上的笑意慢慢消散。
「和陸淮陽已經確定好結婚的日子了?」顧寰宇看似無意卻有些緊張的問道,他放在膝上的手緊握著。
被提到婚事,白蘇不由地臉上浮現出嬌羞的模樣,然後笑得也很是甜蜜:「是啊,這個月十二號我們就去民政局。」
顧寰宇有短暫的沉默,然後他又帶著痞氣的笑:「那恭喜你,終於將要把自己給嫁出去了,你都快三十了,不容易。」
「我說你能別老是提我年紀嗎?我的還是挺年輕的好不好?」白蘇白了他一眼,又道:「對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吧?也該想想這事兒了。」
「得得得,你結婚歸你結婚,別搞得好像全天下人都要跟你似的上趕著想要鑽進婚姻的墳墓。」顧寰宇擺出個拒絕的表情,可等他再要說什麼的時候身後不知誰撞了他一下,只見猛的他就往白蘇的方向撲過去。
看著他往自己的方向倒下,白蘇也驚慌地趕緊伸手去擋住他,可無奈事發突然,最後他們仍是倒在了一起。
他的唇剛好擦過她的臉頰,濕~潤的唇碰觸到她白~皙的肌膚時顫抖著。
而溫熱的呼吸噴在白蘇的臉頰上,也令她緊張得毛孔張開。
僵持著保持這個動作,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彼此間迅速加快的心跳。
幸好,周圍大家都玩得很盡情,並沒有注意到他倆的窘迫。
然後,顧寰宇迅速爬起來,為消減尷尬,他跟著清咳了幾聲。
接著就是兩人裝作如無其事,什麼也沒發生的模樣。
罕見的,顧寰宇的臉頰也發燙著微紅,眼神里也含~著羞澀。
方才,白蘇身上散發的馨香讓他模糊了思緒。
這個香味有別於很多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即便再昂貴的香水縈繞在他鼻尖他都覺得極為難受。
可白蘇的味道卻很是好聞,不像是刻意擦的香水,那個味道很清雅溫馨,聞起來有溫暖的感覺。
「呀,你們這對兒銀幕CP怎麼都躲在角落裡?這可不行啊,再怎麼說也得給我們露一手吧?我們的人氣歌手顧默默就不說了,白蘇嘛也得來一個。對不對?」副導演剛剛乾喊了一曲,轉頭就看到角落裡的白蘇和顧寰宇,此刻哪裡肯放過他們。
副導演是舉著麥克風說的,這一嗓子下去整個包廂里就靜默下來,然後就是興奮地起鬨。
「白姐,來一個,白姐,來一個……」
「默默,來一個,默默,來一個……」
「白姐、默默,來一個,白姐、默默,來一個……」
這下,白蘇苦笑不已,論唱歌她實在沒勇氣在這麼多人面前獻醜。
「停一停。」副導演舉著麥克風又喊著,然後等全場安靜下來後又提議道:「既然大伙兒這麼熱情,我們的『降臨』CP就不許再安靜下去啦。而且,剛才大家提了三個建議,我想都還是要滿足的。所以,你們兩個誰先來?」
聽完,白蘇瞪大眼睛看著副導演,而全部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她。
這有沒有搞錯?
她是個專業演員,顧寰宇可是個專業歌手,他們工種都不一樣,還挨個唱完再合唱,那不是要她『自尋死路』嗎?
見白蘇久久沒說話,旁邊的顧寰宇倒是很輕鬆:「要不,就讓白蘇先唱吧!不然,我怕待會兒我唱完,她就更沒信心開口。」
他話一說完,瞭然於心的眾人都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白蘇看了他們這姿態有些不服氣地瞪了顧寰宇,然後真的鼓起膽子站起來接過副導演遞來的麥克風。
「白姐,你要唱什麼,我給你點。」一個小伙兒高聲喊道。
忽而,白蘇才想起平日裡她也沒聽什麼緊跟時尚的歌。
她又恍然想起前兩天張月和岳遙兩人圍繞著最近誰誰誰出的新歌有多好聽,而她什麼也不知道。
對於她們討論這個話題時白蘇永遠以一臉懵懂的模樣看著的情景,她們早已見怪不怪,而當她也和她們討論她覺得誰誰誰的歌好聽時,她們皆是啞然地搖搖頭。最後她很『榮幸』得被冠上『古時閨秀』的稱號。
平日裡從不在人前唱歌的白蘇現今突然被拉出來唱歌,腦海中也就浮現出記憶中最深刻的那首歌。
當周璇那首曾經膾炙人口的『天涯歌女』的前奏響起時,包廂里除顧寰宇外所有人都張大嘴巴,驚愕地看著白蘇。
這這這……白蘇的年紀真的不是五六十?
現在這世道,還有多少人會聽這個?
角落裡的顧寰宇在聽著前奏時臉上的表情卻是漸漸柔和起來。
這首歌,他也極為熟悉。
曾經他也聽過無數次。
當年還在孤兒院時,由於他總是和白蘇混在一起,從而借著白蘇的光時不時的可以到章銘心的辦公室里吃她準備的牛奶、點心。
他永遠都會記得,在那個樸實無華的辦公室里唯一值錢的物件兒就是那台放在一盆蘭花旁邊的留聲機,隨著黑膠唱片在唱針下旋轉,這首『天涯歌女』就如潺~潺流水般溢滿整個房間。
那時的章銘心極為喜愛這首曲子,有時看著他們狼吞虎咽地吃著點心,興致來了也會跟著哼上幾句。
這首曲子不但對白蘇很特別,對他也很重要,幾乎可以說是這首曲子帶領他走進音樂世界的。
「天涯呀海角,覓呀覓知音……」
隨著伴奏,白蘇的聲音響起,出人意料的她的嗓音很契合這首曲子卻又不似周璇的高亮清脆。
她的嗓音帶著成熟~女人的嫵媚又帶著絲絲活潑少女的軟糯,令人不由地跟著她的唱詞開始浮現出一幅畫面。
眼前的她就好似真的是穿著旗袍舉止清雅脫俗的民國時期的女子。
隨著她的歌聲,大伙兒也從剛開始的驚訝慢慢換成了享受,如此聲音確實有令人心沉靜的感覺。
角落裡的顧寰宇眼神閃爍,心頭的感觸比周圍的所有人都要更深,眼前的白蘇仿佛又回到小時候的模樣,那個小女孩兒,調皮、可愛、不服輸……
記憶中她倔強的嘟嘴,兇狠地出拳,如小貓般可憐兮兮地躲在角落裡哇哇大哭的悽慘模樣……
曾經,這些都是支撐他走過艱難歲月的美好。
如今,終於她又出現在他面前,而且至始至終都不曾改變。
即便歲月消磨,她也永遠堅強、努力的生活。
「還是那個女孩兒呀!」顧寰宇忍不住低聲感嘆道,可接著他又無比蒼涼地說:「只是,你此後再也不可能是我的。」
一曲唱罷,白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可身邊響起的掌聲卻告訴著她,她唱得還不錯。
「謝謝,獻醜了。」白蘇將麥克風放到小桌上,然後回到座位上。
剛才她在唱歌時也是動了情,腦海中不免的浮現起兒時的情景。
章媽媽,滿嘴甜膩的點心和牛奶濃郁的芬芳,以及那個記不清容貌的小男孩兒。
接著,顧寰宇也站起身開始點了歌唱起來,包廂里的氣氛頓時達到最高點。
要現場看顧寰宇唱歌那不得買票看演唱會呀?
這次居然還有這個福利,真心令他們感到高興。
顧寰宇好似也想應和白蘇剛才那首歌,他也挑了首帶有民國氣息的曲子。
隨著他的歌聲響起,現場所有女孩兒都冒著星星眼低聲驚呼起來。
白蘇也還是第一次聽他唱歌,說實在話他的嗓音的確驚艷。
沒有現在很多歌手華而不實的做作,他可謂是滿含感情且唱功了得。
此後,包廂里的氣氛越來越讓人自在放鬆,忍不住白蘇也喝了點酒,臉頰紅撲撲的她更是笑靨如花。
「哎呀,不行了,我得去衛生間。」摸~摸滾燙的臉頰,白蘇帶著些醉意說道。
看著她走出包廂,拿起桌上一杯啤酒一口氣喝完的顧寰宇亦是跟著站起來:「抱歉,我也需要解決一下。」
從沒來過,喝了點酒的白蘇看著彎彎繞繞的走廊一時找不到衛生間在哪兒。
「咦,人去哪兒了?怎麼連個服務生都沒有。」站在原地,白蘇疑惑地低聲說著。
就在她抬腳準備再拐一個彎時,手腕卻突然被人靜靜拉住。
她都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狠狠一拽,然後她的唇就被緊緊壓住。
要說方才還有點醉意,她此刻是徹底清醒了,白蘇睜大雙眼就只是愣住了幾秒鐘,就意識到自己是被人強吻。
然後,她開始拼命的掙扎,也想要避開他的唇,大喊。
可待白蘇看清眼前的男人時,她卻再次怔住。
顧……寰宇?
白蘇嗓子支吾著,想要說話,可她卻又被顧寰宇伸手束縛住雙手,繼而她的後背貼在牆上。
顧寰宇,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喝醉了?
白蘇仍是不停地掙扎,可沒有絲毫作用。
她能感受到他的激動,宛如一隻積蓄沉澱的火山突然噴涌爆發一般,他的吻帶著絕望、悲痛的意味。
這個吻並沒有絲毫曖昧的情愫,有的只有無盡難耐的悲戚。
就想一個失去一切的孩子,此刻的顧寰宇全身都透著痛苦,這種模樣令她心疼。
白蘇作為一個被強吻者,這個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她居然對著正在激烈吻著自己的顧寰宇,心生出憐憫的感覺。
也就是這種莫名的情緒,讓白蘇暫時地忘了掙扎,她就愣愣地靠著牆,看著他吻著自己。
之後,也並沒有再發生什麼。
顧寰宇片刻後就離開了她的唇,只是雙手仍緊緊抓~住她。
白蘇雙眼直直地盯著他,現在的他臉通紅,不知是因為酒精的揮發還是因那個吻的羞澀。
「能嫁給陸淮陽,你覺得很幸福對不對?」喑啞著嗓子說道,顧寰宇兩眼迷離、可憐地看著她。
話堵在白蘇的喉頭怎樣也吐不出來,這樣的顧寰宇他沒見過。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站在光芒萬丈處,被所有人擁簇包圍,落寞孤單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愛他,愛到可以不惜一切,愛到可以忘卻生死……你呀,真是個傻~子,十足的大傻蛋。」顧寰宇感嘆地說著,他緩緩地放開她,然後伸出手放在白蘇的頭上。
帶著憐愛、不舍,顧寰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發,轉而他又換上一個痞氣十足的笑容:「……怎麼樣?我的演技有沒有提高?」
就在剛剛,白蘇心情還複雜不已,她以為他喜歡她。
不,不該只是喜歡,那個眼神她懂,那是愛到深處的眼神。
思緒萬千,心頭波瀾洶湧的白蘇被他這句話有徹底拉回現實。
演技?
他這是在跟她演戲?
突然,白蘇懸起的心又好好地放進肚子裡,她生氣地伸手一把推開他:「顧寰宇你有病是不是?有你這樣的嗎?就算是喝了酒也不能這樣發酒瘋。」
看著白蘇憤怒不已地離開,帶著痞氣笑容的顧寰宇表情又有了些許悲涼:「……小魔頭,你可真是個好騙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