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背叛好友,你比我更是早了不知道多久
2025-02-28 15:08:49
作者: 阿柿
要說背叛好友,你比我更是早了不知道多久
「青兒,咱們可是三十多年的老朋友,你說這話未免有傷彼此情分。」岳素清笑著,可眸子裡卻滿是冰冷。
「情分?」顏青說著嗤笑一聲:「你和我有什麼情分可言?當年的你可有將我看在眼裡半分?岳素清,我與你沒什麼話好說。」
「唉,青兒,我不想和你撕破臉皮,畢竟以後許家、陸家是要做親家的。咱們的關係還是不要鬧得太僵,這樣對兩個孩子都好。」岳素清感嘆地說著,語氣里滿是惋惜。
聽她這話,顏青仿佛聽到個十足的笑話一般:「親家?岳素清,我想你到如今還沒看清局勢嗎?你家的許遂心還如何能嫁到陸家?暫且不提陸家是不可能讓許遂心進門,就說陸淮陽也不可能答應,他現在可是滿心的裝著白蘇。你岳素清這話簡直是痴人說夢,要我說,你還是趕緊替你那殘疾的女兒找個上門女婿才是正經。畢竟你許氏一門家大業大,說不定還真有愛錢的人想進你們許家的門。」
岳素清的臉上開始陰晴不定,她此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說她女兒殘疾,這是她此生最大的痛。
「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我這是話糙理不糙。就白蘇那般的身世我家老陸二話沒說也就同意了,就偏偏就你家許遂心不行,癮君子的女兒即便出生名門,外表光鮮,可內里到底如何可就尚不可知。」顏青趾高氣昂地說著,如今的她亦是能夠用這般不屑鄙夷的姿態與岳素清對話。
不由的,她積壓在心頭多年的怨憤好似也慢慢藉此消減。
岳素清垂放在膝上的手捏緊,眼中的狠意盡顯:「顏青,我今天找你可不是想逞一時意氣。這個,我想你會有興趣聽上一聽。」
說著,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錄影筆,然後點擊播放。
一陣沉寂後,裡頭傳出蒼老的女聲,說得緩慢且喑啞的聲音才不過放了兩句,方才還一臉得意的顏青臉色突然劇變,然後半站起身想要去奪過錄音筆。
可眼疾手快的岳素清卻首先拿到手裡:「怎麼?才不過聽兩三句你就坐不住了?也是,當年你做那些勾當的確會讓你永世難安,也不知道這些年你躺在陸長謹身邊有沒有做過噩夢,夢到全身濕漉漉的沈酌蒼白著臉,來找你索命啊!」
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顏青一時驚慌失措的說不出話。
怎麼可能呢?
那個薛涵宇死後,她以為再無人能查起此事,怎麼岳素清還會知道?且還拿到了那個護士的錄音。
「顏青,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年你每每去療養院刺激沈酌時就該知道這件事如何是瞞不住的。」岳素清如勝利者般的姿態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她:「沈酌那般驕傲的人自然經不起你的刺激,你與陸長謹的纏~綿歡~愛,耳鬢廝~磨……你想想傲氣如她是多麼痛恨難耐。到最後居然會含恨自殺而死……你覺得如何真讓陸長謹或者陸淮陽拿到這個錄音,你會怎麼樣?」
剛剛輕微的顫抖已經越來越嚴重,緊張下顏青伸出手想要拿起桌上的杯子喝點水,和她剛抓到杯子手就劇烈地抖動,然後杯中的水撒了一桌。
「原來你也是怕的,想當年你折磨沈酌時有想過這天嗎?」岳素清揚眉問道。
過了好半晌,顏青才稍稍緩過來:「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顏青,我剛才說的話你還沒聽明白?」岳素清說著端起咖啡抿了抿。
顏青陰冷地看著,幽幽說道:「你想讓許遂心嫁給陸淮陽,這件事我能怎麼辦?你威脅我又有什麼用?你也該清楚,在陸家我只是個表面風光的陸夫人,所謂的實權我丁點兒也沒有。再者,陸淮陽對我一直心有芥蒂,而今也不過是稍稍能說上兩句話罷了。」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手腕這些年我可是很了解的。能爬上陸長謹的床,逼死沈酌你的道行可不淺。」岳素清諷刺道。
顏青的臉黑了幾分:「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當然是要你破壞陸淮陽和白蘇的關係,他們兩個是不是商量著要結婚?這件事該如何做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岳素清冷笑著說。
又過了良久,就見顏青一直寒著臉思考著,到最後她才咬咬牙下定決定道:「我只能保證近期他們不能結婚,可長遠的……我就實在無能為力。」
「這就夠了,顏青……我就最喜歡你的審時度勢,咱們這般心平氣和地說話不是很好嗎?」岳素清心情不錯:「要我說,沈酌倒真不如你能做好陸家的夫人,你瞧瞧這些年你也是把陸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沈酌那個畫兒中的冰美人兒啊……還是只是存在畫裡比較好。」
「岳素清,你不用對我冷嘲熱諷,我顏青是對不起沈酌,以後到了下面邊兒我自會恕罪。可是你岳素清又比我好到哪裡,當年沈酌那般愛那個男人,可你明明也是她的好友,居然也挖了牆腳。要說背叛好友,你比我更是早了不知道多久。如果不是你,也許沈酌現今還能活在世上。且同那個男人亦能相伴到老。」顏青說完,站起身便往外走。
雖然她的背脊仍是努力挺直,可卻無形中染上了絲頹廢。
過往舊事又被重提,岳素清不由地身子頓了頓。
這二十多年來她努力遺忘的事情又有一點兒片段迴旋在她腦海中,心忍不住又是揪起。
突然,她蹭的站起來,然後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不含糖奶的黑咖啡苦澀難耐,而她卻眉頭都不眨一下。
滿嘴的苦澀令她能清醒過來,過往之事再次壓抑住不再想起。
雖說如此,可回程的時候岳素清仍然告訴司機先去一個地方。
當年的她無背景,有的只是苦練出的舞藝,在很多年裡她都住在城郊的低矮平房裡。
窮困潦倒的她那些年裡最為卑賤地活著,可到後來她卻總算是能出人頭地。
岳素清再次踏上她多年前居住過的地方時,那片低矮的房子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修飾漂亮的小樓,且已經是熱鬧非常。
「三十多年了,一切都變了啊!」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熟悉的景象,站了一會兒岳素清就轉身回到車裡。
唉,今日~她是太多愁善感了,這些無用的情緒太可笑。
也不知是怎麼的,回陸宅時也許是司機不太熟悉城郊的路。
在一個路口時突然轉了進去,然後他們就在城郊的路上迷了路。
「許夫人,實在抱歉,可能回去得晚一些,我們好像迷路了。」駕駛座的司機膽戰心驚地說道。
坐在後車廂閉目養神的岳素清聞言皺皺眉睜開眼,然後嫌棄的說:「請你快一點找到正確的路。」
那司機從後視鏡里看著岳素清不耐煩的神色,趕緊回答道:「是是是,我一定趕快找。」
雖說司機說是趕快找,可卻也饒了很久,車載地圖到這兒也沒用啊!
顯示的城郊地圖好像都不太對,明明是按著提示走,可他們饒到的路又明明錯了。
最後他們已經饒了快一個小時的時候,前頭的司機突然低喊一聲:「呀,前頭有一家孤兒院,我下車去問問路。」
聞聲,岳素清霎時睜開眼。
沒一會兒,司機便將車停在銘心孤兒院的門口。
然後司機跟岳素清說了聲便下了車進去詢問。
而留下的岳素清看著好像重新刷過新漆的牌子,天藍色的底上用暖黃的顏色寫著銘心孤兒院幾個大字。
無意識的,岳素清的手蜷緊,神情晦澀莫名。
沒一會兒,那司機就和章銘心一同出來。
章銘心站在路口邊,笑得很是和藹溫柔,然後伸手指著路,在之後她也拿著紙筆開始劃著名什麼。
最後,鬆了口氣的司機總算回到車裡:「許夫人,我已經知道怎麼走,您放心。」
「……這是個孤兒院?」岳素清突然莫名地問道。
那司機趕緊回答:「是呀,裡面還有許多孩子呢!剛才給我指路的就是孤兒院的院長,看起來很是親切可親,待在這裡的孩子也算不那麼可憐,至少有個好院長。」
「……是嗎?那倒是很好。」仿佛有一絲放鬆的感覺,岳素清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