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 奪謀算計

  「皇后難道不想？」南華皇溫笑著問。

  杜皇后不可思議地抬頭望向他,心裡卻是疑惑不已，她小心翼翼地掩飾著心中的疑惑，沉思了半響，搖了搖頭，斟酌著道，「臣妾就替杜老太爺謝皇上了，此事，就還請皇上不要再提了，讓老爺子他安度晚年吧！」

  南華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沉沉，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對於杜皇后,也一樣，她微垂著眼帘，不再作聲。

  見她這樣，南華皇也不再強求什麼，便道，「可先皇后這事……」

  杜皇后猛地一抬頭，伸手緊握住南華皇的衣袖，懇求道，「還請皇上能允許！這是臣妾一生所求！」

  

  「好！」南華皇手一抬，打斷了杜皇后還要說的話。

  杜皇后呆呆地愣在那,她原本以為提這事，會是犯了忌諱，卻沒料到會得到允許！

  「不過不得聲張，畢竟月兒她已去了多年，朕會派人手給你，這事,你就好好查吧！」

  南華皇又深深地看了眼杜皇后，扶著她躺下，「你多休息吧，等你好了，才好查你姐姐的死因啊！」

  話音落下，南華皇已是轉身離去，留下還沒緩過神來的杜皇后愣愣地盯著他的後背。

  她不知道的是，她剛剛已在鬼門關面前走了一遭！

  她只知道這下她有機會了替她姐姐查清真相了，她要害了月姐姐的人都不得好死！

  離開後的南華皇立馬讓人將杜皇后所查到的消息全都送過來，不消一會，他便喚著他的心腹太監。「松公公，你把這些人找來，然後……」

  松公公聽著心一沉，皇上這是要拿朝中一些人開刀了啊！可這樣好嗎？但他只是個奴才，卻也不敢多問，只得點頭哈腰應下立馬去辦。

  鳳府，鳳老爺子住的後宅，「什麼？皇上他現在要查先皇后的死因，而且是交給現在的皇后去辦？」鳳老爺子凝著臉，在房內踱著小步，來回走動著。

  「是啊，父親，您說皇上他現在是怎麼了？將手中的權力越是緊緊地抓在手心裡，不肯放鬆一點了，而且，翔王被暗殺，他居然沒聲張，皇上他這是想做什麼了？」鳳揚不解地望著走來走去的鳳老爺子，心裡很是焦急。

  他們鳳家是忠於皇權沒錯，可不等於愚忠啊！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鳳家也是如此。

  鳳老爺子在書房內尋思幾回，終於停下腳步，沉聲道，「三年一度的高考已開始了，鳳揚你就好生安排吧！安家那小子，也尋個法子召回來吧。」

  「父親？」鳳揚驚異地望向已在案台後坐穩了的鳳老爺子，「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鳳老爺子喝了口茶，抬頭望向鳳揚，那雙不似老人一般的眼眸里散發著點點精光，「順勢而已，這麼多年過去了，皇上他已是越不知收斂了，反而更加貪戀手中的權力，這不是一件好事。」

  鳳揚怎不知君臣相處之道，但一定要這麼做嗎？

  「鳳家世代所學的就是輔佐君王成為一代賢王，或亦善，善待黎民百姓！或亦強，讓國富強，讓民安居樂業！鳳家為世代賢臣，良臣，更是受百姓敬重，但如果此時如若與我皇離了心，那麼鳳家離滅亡便不遠了。」

  「怕是沒父親說的那麼嚴重吧！」鳳揚有點拿捏不准，在他眼裡，南華皇還是很相信他們的。

  鳳老爺子剛是沉了下眉，嚴肅地望著鳳揚，沉聲道，「揚兒，你心向善，所以能在皇上面前過得這麼滋潤，但這麼滋潤是有前提的，皇上早年時征戰沙場，聲討北蠻與西夏兩國，那些年，你還未入朝為臣，你只是一臣民，你看到的是皇上的英勇與威武，但你不知那裡面流了多少戰士的血，埋了多少戰士的骨，葬送了多少條英魂，才奠基了我朝不倒的神話！」

  鳳揚聽著心裡咯噔一跳，他入朝為官確實是要比平常人晚兩年，而且，鳳來襲也和他一樣，他不懂這中間的原因，今個，老爺子怕是要告訴他為什麼了。

  他微仰著頭，看著老爺子，聽他靜靜的說著，「皇上早些年也是受過血水洗禮過的，他的性子中帶著將士們的衝勁，直到後來，也就是遇到了姜貴妃，才有所收斂，那時，我才告老歸來，讓你上朝堂，因為那時皇上主張善，與仁愛，與你的理念相同，所以皇上會重用你。」

  「是，是這樣嗎？」鳳揚有些落寞地抿了抿唇，原來是這樣。原本以為是一輩子都可以做的良相，卻只因時宜好才會有所成就，這讓他如何不難過。

  見到自己兒子眼裡的落寞，鳳老爺子自然知道他心裡的難過，可他卻沒說破，他反而道，「我們鳳家人，一生為相，卻也只為良相，何為良相，那就是君為何人，我們鳳家便出何相。如今君王一直不肯放下手中的權利，而皇子們都已長大孝王爺更是。皇子們大了，野心便也大了。」

  鳳揚聽到這，略微尷尬地低下頭去，自己的心思與難過被自己的父親看破了，而且……

  「雖然你一直忠於皇上，但是來襲呢？他站了哪隊？你這個做父親的不可不知！」話到這，鳳老爺子眼裡已是起了厲色，言詞間更是有了責難之意。

  原以為一直都不理外事的鳳老爺子不知這些事情，但沒想到……

  頓時心裡一緊，略帶不安地望著老爺子道，「父親，您，」

  「鳳揚啊，我雖然是個老頭子了，但一直清明的很，來襲這次做的很對，他比你看的更遠，膽也比你大，謀算更不遜你，這次高考，你多看著點，想必這次會出大事。」

  鳳老爺子沉呤著，聲音不大，但鳳揚卻聽得很明白，心裡立馬不安起來，「今年的才子特別多，皇上應該能得到他想要的良臣。父親擔心什麼呢？」

  鳳老爺子瞟了他一眼，冷厲不已，「這事，雖然翔王沒有插手，但是翔王的人卻早已進入了考場，所以，我們不能壞了翔王的局啊！」

  「父親？」鳳揚膽戰心驚，額頭冒起了虛汗，老爺子連這事都知道了，他還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

  「雖然你一直沒表態，但來襲的態度才是我們鳳家的希望！他站了隊，你這個做父親的就該替他把好後續關卡！我也不希望我們鳳家會在此滅亡！」鳳老爺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示意他下去。

  鳳揚還想說點什麼，但見到老爺子已是面露倦色，便也知今日打擾他太久了，只好先下去。

  老爺子說的話雖然不太明朗，但卻是表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們所做的事，老爺子都知道，而且，翔王布了的局，老爺子他看透了，頓時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老爺子您這是在謀什麼呢？真的是謀鳳家存亡嗎？

  南華皇動作很快，但有人更快，那就是南宮文善。

  他擔心事情敗露，便約了南宮文勇到府上一聚。

  大門中，南宮文善迎接南宮文勇。

  「二弟啊，你是真的沒見過那些混血人了，他們個個長得是人高馬大不說，且還集合了北蠻人那野蠻，父皇怕得罪那些人，怕與北蠻人開戰，所以一直不敢審問他們啊，但他們居然敢在我國之內犯事，且還想謀殺我們翔弟。我們南華國是大國，又豈能怕了他們！」

  南宮文善在一旁氣憤填膺地握拳說著，一邊伸手搭上走過來的南宮文勇，輕輕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

  身體強壯的南宮文勇接了他那拳，大笑著道，「那也沒辦法啊，父皇將他們收監，我們總不能去殺了他們吧。」

  南宮文善眼珠子一轉，陰惻惻地笑道，「我們是不能去，而且也不能殺了他們，但有人可以啊！」說完，對著他身邊的人擠了擠眼。

  今日來他府里的人都是平日裡擁戴他的一些臣子，雖無相，尚，但在朝中也是舉足輕重之輩，而且都是武將，也是早先年受過先皇后恩賜的人。

  那人正喝著酒，聽到這話後，立馬起身站了出來，抱拳道，「能為王爺效力，為皇上分憂，微臣萬死不辭！」

  「是諸衛將軍。將軍好血色，本王敬將軍一杯。」南宮文善見狀，抬手舉杯相敬。

  南宮文勇卻是低頭略思，此時自己身在險境中，母妃被禁，賀大將軍已不在京，苗大將軍也被禁足，如今，以這些三品或是四品的將軍們卻又是私底下早早站了隊的，現在這諸衛將軍出來，是想做什麼呢？

  「二弟，這事我若不管，我們一定會被其他兩國人民恥笑的，說我們南華國不敢得罪他們。」

  「大哥，無謂的戰爭我們就還是不要挑起了。」南宮文勇沉穩地勸說著，他想起賀震海離開時與他說的話，叫他在京城好生呆著，最近京城會不安穩。

  南宮文善眯了下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近，他總覺得他這個二弟有點看不清了，一直呆在府內不出去，這讓他有點擔心。但他不動聲色的道，「二弟如若覺得不妥，那做哥哥的也就不多說了。」

  一頓宴席最終是不歡而散，而南宮文善卻是叫來身邊人，偷偷地吩咐著，眼底里的光芒卻是越加冷厲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