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哀殤,紅妝逝
2024-05-10 05:53:14
作者: 陌上君
「什麼意思?」牧九歌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苗貴妃不屑地一挑眉,嘲諷道,「說到底,還是要謝謝你把翔王的人支開,不然,你們三人在一起,還就真的難辦了。」
難辦?牧九歌一聽苗貴妃這麼說,突然才想起南宮翔今天似乎不在了。如若沒猜錯,他應該是提前離開了。只不過苗貴妃居然敢傷南宮翔的人,那就是說,南宮翔也有危險了?
牧九歌冷冷地盯著朝她走近的苗貴妃,拉了拉還牽在自己手中的床單,示意紅妝先跳,可紅妝卻是一動也不動。
「貴妃娘娘,九歌自認為從沒有得罪過娘娘,不知娘娘為何屢次對九歌下狠手?」對於苗貴妃的追殺,牧九歌也是有點懷疑的。
此時她問了出來,苗貴妃反而站在那輕媚一笑,「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也是個將死之人了。」
牧九歌心裡一顫,感覺苗貴妃將要說出來的話對她很重要,她虛著眸望著苗貴妃,抿著唇不動聲色。
見到神情鎮定的牧九歌,苗貴妃冷笑地揚了揚唇,「你可知當年你母親為什麼要與我訂下婚約?」
牧九歌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還是搖了搖頭。
似乎早就知道牧九歌會搖頭,苗貴妃冷譏地道,「哼,早就知道那愚笨的女人不敢告訴你實情,所以情願瞞著你們所有人,也不找人說出來商討計策。」
「什麼事?」牧九歌脫口而問。
「呵,還能有什麼事,就是你的婚事了。」
牧九歌感覺苗貴妃說的婚事中應該還有其他事在,但她不知道苗貴妃會不會告訴她。於是也只能壓著心底里的不安繼而道,「這婚事不是你們都同意了的麼?」
苗貴妃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道,「如若她不提起上古安家,想必她也不會同意。」
什麼?上古安家?牧九歌的心猛地抖了一下,怎麼與上古安家扯上關係了。
見牧九歌神色有些異常,苗貴妃繼而道,「當年她在鬧市救了我,那會的我還沒進宮,但我已有容兒,後來她見我一個人在外生活不易,便常過來陪我,這本是好事,可她卻說的太多了,讓我知道了上古安家的一些事,從此……」
苗貴妃說著,暗中低著眸緊盯著牧九歌,將她臉上的驚訝之色收在眼底,那顆提起的心這才緩緩地落了下來,看這小丫神色,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那麼她對容兒的態度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了?
想到這,她便不再試探了,抿唇詭異一笑道,「你都是個要死的人了,這些事如若真想知道個清楚,就下去見你的好娘親去問個清楚吧。」
話音還沒落下,她手一揚,便見一道白光朝著牧九歌射了過來。
牧九歌本還在驚訝之中,但身體的本能卻是告訴她有危險,可她還沒來得及退開,腳下便是一個不穩,整個身子往一旁倒去。
「小姐小心。」站在她身後的紅妝卻是伸手一推,將牧九歌推到一旁,擋在了她身前。
「噗!」利刃刺穿肉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滲人,也格外清晰。
牧九歌猛地一轉身,回頭便看到紅妝的身體軟軟無力地往地上倒去,她頭望向她,眼裡還是擔心,卻在看到她無恙時換上了安然的微笑。
「紅妝!」牧九歌利落的一個回身,將倒在地上的紅妝輕輕地扶起,卻是見到她唇角溢出的鮮血連成線地往地下淌去。
刺目的紅,讓她的心狠狠地疼了起來。
「小……小姐……」紅妝倒在牧九歌懷裡,伸著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衣袖,努力地張著嘴,想要說點什麼,卻在一開口時,鮮血如湧泉般地從她口裡吐了出來,牧九歌看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連忙按著她的手叫她別亂動。
「別動。」牧九歌目光落到紅妝左胸處緩緩流出來的鮮血,頓時眼眶酸脹,淚水嘩嘩嘩地往下直掉。心底同時湧起一股悲憤感,抬頭,狠狠地盯著站在遠方冷眼旁笑著的苗貴妃,恨恨不已。
可她不敢亂動,她怕紅妝會因為她這一動身體會再承受不了,她快速地把住紅妝的手脈,心卻是一點一滴地沉了下去。
這惡婦,居然暗箭刺傷了整個左胸,紅妝這會……
見到牧九歌掉淚,紅妝那瞬間因失血過多而變得灰白的臉更是難看起來,她用力地睜著眼望著她,希望牧九歌別再管她,希望牧九歌能逃走,不然她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與她相處了這麼久,牧九歌怎麼不懂她的心思,可是牧九歌怎麼能丟下她不管,牧九歌做不到。
牧九歌扶著只有微弱出氣了的紅妝平躺著,沉著眼眸冷靜地道,「紅妝,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說完,她緩緩緩地起身,從袖間露出南宮翔贈她的短刃,直指苗貴妃,「今晚,我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可笑!」
苗貴妃不屑冷笑,手一揚,一道冷厲的白光朝著牧九歌呼嘯撲去。
「母親住手。」就在牧九歌抬著短刃去擋那白光之時,窗戶外響起一個緊張的聲音,伴隨著「叮」的一個兵刃相交的聲音響起,牧九歌聽覺得眼前一亮,一身白衣長袍的南宮文容已是擋在了她身前,護住了她。
她腳下那叮咚聲震得她心更是狂怒不已。
苗貴妃見到來人後,立馬沉聲冷喝,「容兒,讓開。」
南宮文容沉著臉盯著她,隨後垂了下眼帘,瞟了眼倒在血泊里的紅妝,眼底里快速地划過一絲憤怒後,繼而冷聲道,「不讓。」
苗貴妃見南宮文容不聽她話,立馬上前一步冷喝,「讓開。」
南宮文容不回話,但他那一動也不動的身影卻是如磐石一般地告訴了苗貴妃他的決心。
南宮文容在苗貴妃再抬腳間,猛地抬手抽劍,直向苗貴妃,「誰也不能傷害她,即便是母親您,也不許!」
語氣如此堅決!就連苗貴妃聽著也是一愣,從未與她說過大話的南宮文容此時卻是長劍相指,決然的語氣,讓她猛地愣在了那,錯愕不已地盯著他。
什麼時候他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了?苗貴妃不解地盯著南宮文容,望向他身後的人,想要將他身後的牧九歌給拉出來,好好問清楚,到底給她兒子上了什麼迷魂藥!
牧九歌則是冷冷地盯著站在她身前的人的背影,眼底里的怒毫不隱瞞地泄露出來。
今生今世,她牧九歌與他們一家子誓不與兩立!
南宮文容後背雖沒有長眼睛,但他卻是清晰的感覺到牧九歌對他的恨,後背灼疼如芒在刺,那種動都不用動就能感覺到的不安,讓他心裡堵的慌。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一直以為他母親不會對牧九歌下狠手,因為牧九歌是他再乎的人。
對於牧九歌,他並不是一見鍾情,而是第一次見牧九歌,他便將她對他深埋眼底里的恨記在了心裡,他記得自己是第一次看到她,從前並沒見過。
隨後他就知道她與安定郡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或者可能與上古安家會有什麼關係也說不清,於是他便留意上了她。
知道她過的生活是什麼樣子,也知道她的反擊華氏與牧向晚的手段是出於她的自保。那時他突然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一樣,單獨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陰謀,不然就活不下去。
他心疼他自己的過去,自然就有了心疼起牧九歌現在的心。
他想幫住她,可她卻避他如蛇蠍,打骨子裡不願與他接觸,更想取消與他的婚約,這讓他很是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眼前人,是他的血親,她想殺死他再乎的女子,這讓他心生悲涼,「母親,您難道真的容不下九歌這麼一個弱女子嗎?」
話外之意就是您一定要將事做這麼決嗎?
「弱女子?呵,容兒你太小看她了吧?她若是個弱女子,牧府後院當家的主母又怎會易主?你可別忘了,她可是南宮翔的人!」苗貴妃望著牧九歌,咬牙切齒的說著,恨不得一口唾沫能將牧九歌給殺死。
南宮文容聽到提起南宮翔,身子一頓,手中的劍卻依舊沒有動,指著苗貴妃,「母親,就算是兒子求您了,您難道就不能讓容兒一次?」
「我不要你可憐我,也不要你幫我!南宮文容,你別以為你也是個好人!」
牧九歌冷冷的話中透著倔強與不屑,讓立在她身前的南宮文容後背一緊,唇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來。
「是的,我承認當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可是,我們之間已沒有婚約的約束了,九歌,你難道真的那麼怨恨我嗎?我們就不能做普通朋友嗎?」
「朋友!笑話!」牧九歌不屑地冷笑,緩緩地蹲下身去,扶起已沒了呼吸的紅妝,將她抱在懷裡,掏出手帕,將她唇角的污血輕輕地拭去,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一樣,看的南宮文容心裡一陣酸澀。
牧九歌抱著紅妝,輕聲道,「你娘殺了最疼愛我婢女,就如同殺了我親人一般,你說,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做朋友嗎?」
略抬著眸的牧九歌的話音不大,也很輕柔,但卻透著無邊的際的恨與殺意,讓南宮文容聽了不由地緊了緊握劍的手。
「推翻重寫再推翻重寫,終出滿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