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拉攏，前去尋無雙

  先不管牧向晚去哪了,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要限制華氏的動作，沒事給華氏找點事，時不時地給華氏添點堵，她還是很樂意的。

  "四小姐來了？"溫氏一聽來人報，那張滿臉怒氣的臉立馬被恐懼彌上，現在府內人都知掌權的是四小姐了，她如何不慌張，尤其是自己這般情況下。

  萬一被牧九歌尋了個短說了出去，還不知她溫碧會怎麼死都不知道。當下立馬叫人收拾屋子，而自己則是整了整衣裳，帶著貼身丫鬟去迎接牧九歌。

  "四小姐來,真是令碧玉院蓬蓽生輝啊！"溫姨娘臉上挽起無比真誠的笑容，迎向牧九歌。

  牧九歌也知這溫氏的底，出生書香門弟，卻因家道中落，最後才落得給牧清連作妾。性子聽說溫和，但剛剛，似乎又不然那麼回事。

  牧九歌臉上攬著幾分微笑，搭上溫上伸出來的手腕，輕昵地挽上，"是九歌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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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氏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隨後帶著牧九歌去了會客廳。

  對於溫氏的恭敬，牧九歌倒是明白，一個沒勢了的姨娘，想要以後在府內日子過得好點，拉籠掌權人，那也是個辦法。

  奉上茶後,溫氏不好意思先開口，只好在一旁站著乾等著牧九歌先開口，她哪裡猜得到牧九歌會到她這裡來做什麼了。

  牧九歌喝上幾口茶後也不再擺譜，微微一笑道，"姨娘坐。」

  溫姨娘顫顫驚驚地坐下，卻還是不敢開口。

  "姨娘別拘束，這裡是碧玉院，不是別的地方，咱們都是牧府後院的人，也就不藏著掖著，有話就直說了。"牧九歌將溫氏的小心收在眼底，心裡嘆了口氣，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雖然肚裡有些水墨，但這些年在華氏的打壓下，變得謹慎也膽小了。

  "是，四小姐說的是，以後四小姐有用得著姨娘的，儘管吩咐。"溫氏是個聰明人，眨眼間便明白了牧九歌來此的用意。

  這些日子牧九歌與華氏的明爭暗鬥院內人是皆知的，如今牧九歌找上溫氏，自是有事。

  "和姨娘這麼聰明的人說話就是舒服。我牧九歌怎麼說都是會出閣的，但姨娘不同，姨娘如若能坐穩牧府後院，那五妹妹的後半生，才配擁有更繁華的生活。」

  牧九歌嘴角噙著笑，微抬頭眼睛掃了眼客廳一角的帘子後，繼而道，"想必姨娘也不想五妹妹日後會過和您一樣為妾的日子吧！」

  果然，話音剛落下，那帘子後面便如起了一道風一般，衝出一個人影來，立馬緊抓著溫氏的衣袖，低聲抽泣道，"娘親，簡影求娘親了！"話雖沒說明，但那雙懇求的眼眸里卻是透著倔強的光芒。

  溫氏自然也想牧簡影日後過的好，只要牧簡影嫁得一好人家，那麼她的身份也會隨著高漲。到時再也不用看華氏的臉色討生活了。

  對上牧簡影的請求，溫姨娘徹底地動心了，立馬跪在地上對牧九歌道，"四小姐，姨娘沒什麼能幫你的，但姨娘知道三小姐已去華清寺去接老太君回府了。算算時辰，怕是已到寺里了。」

  果然是去接府里的大人物了，牧九歌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姨娘有心了，你起來吧。」

  牧簡影扶著溫姨娘起來，揚著小臉緊張地望著牧九歌，"四姐真的能幫我尋得一個好人家？」

  牧九歌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生活在溫姨娘身邊，雖然姨娘早些年一直得牧清連的寵愛，但牧清連要駐京公辦，回府的時日也少，便是再得寵，也有被二夫人欺的時候。

  受盡人前冷嘲熱諷的牧簡影，打心裡就不想嫁與人做妾，所以她一直暗中模仿牧向晚，只要是牧向晚學的東西，她都一個不落地學會。只是她是庶女，在名滿都城的才女牧向晚面前，她只能藏拙，不然引得牧向晚懷疑，只會讓她過得更難過。

  "只要你聽我的，日後姐姐一定保你過上你想過的生活。"牧九歌不敢保證給牧簡影尋一門上好的人家，但她會儘量讓牧簡影過她想過的生活。

  "真的！"牧簡影心思單純，立馬高興地跳起來，直往溫姨娘懷裡鑽去。

  溫姨娘也早就受夠了華氏的排擠，現在有牧九歌幫襯，她想她一定能再次奪回牧清連的心，讓自己再度得寵，然後凌駕於華氏之上。

  很快，溫姨娘便成了牧九歌的得力助手。

  華氏的算盤打的不錯，她原本以為自己今天這一齣戲是穩贏的，但怕牧清連回來會怪罪她將牧九歌交給官府了，所以才會叫牧向晚去請老夫人回府。

  但也陰差陽錯，老夫人回府，將會成為華氏的助力。

  華氏如今是惶恐不安地在屋裡走來走去，張嬤嬤則是沉穩地站在一邊，等華氏走累了坐下時才端茶水送上，然後關上房門，沉聲道，"夫人你可要先穩住了。」

  "我怎麼能穩住，今日之事若是傳到京城，老爺那裡一定會被彈劾的，到時老爺若是革了官職，老夫人回來一定會治我罪的。"華氏不安地攥著手中的帕子。

  張嬤嬤老神在在地說，"夫人可別忘了，咱們還有淑妃娘娘，只要您到時這麼和老夫人說，老夫人一定會助你的。"張嬤嬤說著，在華氏耳旁低語起來。

  聽的華氏眉頭一收一皺的，"這樣真的可行？」

  "一定行的。您可是老夫人的救命恩人啊！"張嬤嬤極力勸慰著心神不寧的華氏，心裡卻是在質疑，如今的四小姐有老太爺撐著，也不知老夫人回來會怎麼樣。

  對於老夫人的回府，牧九歌沒有做一點準備，她讓人安排好牧無歡的院子後，就將內院眾人召集到一起，有陳管家幫襯管束，手中的一部份事物就交給了溫姨娘去打理。

  對於牧九歌的這種做法，眾人雖然心裡有點不太明白，但幾個管事的卻還是摸得到其中的幾分意思。再者院內最近發生的事，他們也都有所耳聞，自然不敢亂來。

  "小姐，您把這些事交給溫姨娘打理，這樣真的行嗎？"紅妝遲疑地問。

  牧九歌淺淺一笑道，"這麼多年下來能一直在華氏的打壓下還能得寵，溫姨娘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南宮翔不是告訴她想要找得牧無雙的下落就得去鳳羚山莊麼。

  溫姨娘代牧九歌掌權，這又氣的華氏不淺。倒底是呆府里久些，溫姨娘對華氏出手可是一點都不手軟，處處都給華氏添堵，而牧九歌利用這機會悄悄地溜出了牧府。

  依舊是女扮男裝的牧九歌，只是這次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就是杏兒，紅妝要在府內盯著溫姨娘，她怕溫姨娘會臨陣倒戈，而獨舞本是想要跟著出來，卻又不方便，最後只好叫杏兒妝扮成小廝跟上。

  一晃便到六月，夏日炎熱，牧九歌帶著杏兒出城後，便一路往東走去。

  牧九歌走的不快，一路走一路打探安家被滅族的事，這讓杏兒很是疑惑，卻沒有問出口來。

  終於走到若蘭谷時，牧九歌才停下身來，這裡是進安家族地的最後一道屏障，以前這裡是有專門的人看守，放人入山，可安家被滅了後，這裡便是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公子，這裡就是二少爺掉落的山谷嗎？"杏兒睜著那雙圓圓的雙眼，在山谷四周不停地掃視著。

  牧九歌抬頭，望向山頂，那裡，無雙表哥曾為護她，身中數劍，硬是被那些人砍著滾落山谷的，經過一個多月的風雨洗禮，山依舊，草木依舊，可人，卻早就不是當初那人了。

  "嗯，哥哥就是從這山頂滾落下來的。"牧九歌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沒注意到自己的話里有疑之處。

  也幸好杏兒心思單純，沒有多想，但在她們身後不遠處，卻有個人影在聽到這話後眉頭一皺，又隱在了暗處。

  "那我們要從這裡找起嗎？"杏兒看了看高升起來的日頭，有些擔心地問。

  牧九歌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來這看看。"她相信牧清連與牧老太爺派來的人都已將這裡找得仔細了，而且她會來這裡，並不是找牧無雙的，她是來看看還能否找到那些黑衣人當時留在這裡的一些物品，看看能不能從中瞧出些端倪來。

  杏兒不再語，陪著牧九歌在這山谷轉了圈，牧九歌沒有去安家族地，她相信那裡一定還會有人守著，如若她現在去，一定會引起那些人注意，這樣是不明智的。

  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麼，再看到早已餓了也累了的杏兒，立馬帶著杏兒按原路返回，往鳳羚山莊趕去。

  鳳羚山莊十年前突然崛起，莊主出身很是神秘，如若不是前世她是上古世家的繼承人，想必上次見到鳳生離也未必能猜得出。

  十年前出現在南華國的鳳羚山莊，經營面廣，糧，茶，鹽，絲帛，玉，酒坊，客棧，賭坊，青樓，遍布全國，這些都是明面上正規經營的買賣，同時也接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買賣。傳說中能入鳳羚山莊的人非富即貴。

  一路行走的牧九歌思量許久，終是先差人遞了拜貼去鳳羚山莊，而自己則是帶著杏兒先住進了離山莊不遠的一家客棧，此客棧也是鳳羚山莊門下的產物。

  就在牧九歌住進客棧後，客棧另一房間裡傳來淡淡輕笑聲，"你說她差人去遞了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