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找碴，用得著偷嗎

  「水仙會讓人中毒？」紅妝滿臉驚愕地望向大夫。

  牧九歌卻是若有所思,前世她學醫，對這些會引起人身體中毒的外物自是有了解過，再看牧簡影的症狀，也確實像是水仙引起的中毒。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為什麼要嫁禍紅妝？

  牧向晚得意地望著牧九歌道，「我說吧，就是這賤婢害得五妹中的毒，四妹，你現在可不會包庇這兇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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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九歌冷冷地盯著一臉得意的牧向晚，淡淡地道，「三姐沒聽清楚嗎？紅妝是前幾日將這花搬到這蘭園的窗台下的,又不是剛才。」

  「可也正是因為她搬到了這裡，所以才會害的五妹中毒了。難道就不應將她抓起來嗎？還是說，四妹你想害五妹，所以才會想要包庇這害人兇手？」牧向晚嘴皮子這會利索的很，說話間全是牧九歌要包庇一個傷害主子的下人。

  「小姐，奴婢沒想要害五小姐。」紅妝膽怯地小聲為自己辯解。

  「大夫，我想問問我家五妹現在怎麼樣了？」牧九歌知道這事怕是要這樣定下來了，而她只能尋別的辦法救紅妝。所以便從牧簡影身上下手。

  「五小姐應該是誤食了水仙的花粉，所以才會這樣的，誤食花粉會讓人嘔吐,腹痛，而不過幸好所食的少，這會暈過去了估計也是與她剛吃的東西太多有關。」

  大夫說話間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牧簡影，輕輕地嘆了口氣，後宅的爭鬥在臨安城比比皆是，他們這些做大夫的也見慣了。

  只是這個四小姐,似乎與傳說中的不一樣。收了人家的錢財，而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收了診金後立馬離開。

  牧九歌微微地蹙眉，花是紅妝搬進來的沒錯，可不是這會，這個牧簡影是怎麼中毒的呢？

  牧向晚滿臉得意地望著不語的牧九歌，嘲諷道，「四妹難道是真的想要害五妹嗎？不然怎麼不將這個賤婢拿下？」

  紅妝見到牧向晚又逼牧九歌拿人，眼眶一紅，立馬跪在地上道，「不關我家小姐的事，花是奴婢我搬的，要打要罰全都在奴婢身上。還請三小姐不要冤枉我家小姐。」

  一聽紅妝承認那花是她搬的，牧向晚立馬狂笑道，「喲喲，四妹啊，看不出來啊，這還是個護主的啊！既然如此，那來人，將這想要謀害五小姐的賤婢給我拿下去見官。」

  「慢著。」牧九歌一聲冷喝，打斷就要上前去抓紅妝的婆子，盯著牧向晚道，「這花都是幾日前搬進來的，而且要來逛園子的是你們，可不是我牧九歌請著你們來逛的，紅妝將這花放到這裡來也沒錯，錯就錯在相隔這麼遠，五妹居然會誤食到花粉。」

  牧九歌說著走到牧簡影身邊，將她扶起，伸手拿起牧簡影緊捂著肚子的手，將其攤開面向眾人，果然見到她手指間還有一點殘留的花粉，繼而冷聲道，「還不送你們家小姐離開。」

  牧向晚憤憤地指著牧九歌，咬牙切齒，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狠狠地一跺腳，憤憤地離開。

  等到眾人離去，牧九歌才轉過臉來望向還跪在地上，一臉崇拜盯著她看的紅妝，見到突地板起臉來的牧九歌，嚇得快要看痴了的紅妝立馬收回了魂，像個做錯事了的孩子低下頭去。

  見她這樣，牧九歌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起來吧，以後要是出了這種事，不許你在跪在地上把責任全都攬到自己身上去了，知道了嗎？」

  紅妝不明白，搖著頭道，「這是奴婢的錯，奴婢要是不認錯，三小姐就會怪罪小姐您想謀害五小姐。可小姐您確實沒想要害誰啊，奴婢可不能讓三小平白無故的冤枉了小姐。」紅妝說的一本正經，看的牧九歌想笑卻又心疼。

  她知道紅妝是為了她，可她更希望少些人為她想，她今生要走的這條路是條不歸路，她不想再害了關心她的人。

  牧九歌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出了蘭園，紅妝也是虛驚一場，緩緩地起身跟上。

  下午園子經過這麼一鬧，牧九歌也就令人關起了院門，回屋休息去了。

  紅妝又是叮囑了一番院外的杏兒和獨舞兩人後才小心地守在牧九歌的門外，一步也不敢離開。

  牧九歌回房並沒有睡覺，而是躺在軟塌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看牧向晚剛剛那陣勢，是想把紅妝從她身邊去掉，可很明顯，那計謀一點都沒成功，而華氏布那麼大的陣勢，總應該不會這般甘心的。

  與此同時，回到自己庭院的牧向晚，很是不甘的衝進了華氏的房間，「母親，你說過會讓牧九歌很難看的，可她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是你女兒我，很難看地跑回來了。」牧向晚壓著心底的怒氣，不甘地責問華氏。

  華氏見到她壓著怒氣，便知事情一定辦妥了。她拉過牧向晚的手，仔仔細細將剛發生的事問了個遍後，臉上露出一絲必勝的笑容來。

  牧向晚很是不解，立馬問是怎麼回事。

  華氏朝一旁的一個婆子努了個眼，那婆子立馬賣笑賣乖地上前為牧向晚解釋，牧向晚聽得可是一愣一愣的，直到那婆子說完，她才明白將會發生的事會是多麼震驚。

  「事情都準備好了嗎？」華氏看了下日頭已落的天空，從容地問。

  「都準備妥當了，只等您吩咐了。」一個婆子立馬上前回答。

  「那我們就等著看戲吧！」華氏臉上揚著一股冷笑，揮手讓人退下。隨後又對牧向晚笑道，「向晚你哪都別去，就陪母親在這裡看一場戲吧。」

  牧向晚早就按耐不住想要看牧九歌出糗的好戲了，這次聽到華氏親自動手布置的消息，腦海里立馬浮現出牧九歌出事，被趕出牧府不得好死的場景了。

  此時溫氏的院子鬧開了，先是牧簡影中毒，再是溫氏的一對碧簪突然找不到了，那是牧清連送給她的訂情之物，也是她平日裡最喜歡戴的，這會不見了，溫氏的碧玉院裡跪了大大小小一堆人，就連院子裡的花盆底下都翻了個遍，也沒尋到。

  怒氣沖沖的溫氏氣的就要打人，這時一個小丫鬟顫顫兢兢地跪著出列，小聲道，「奴婢好像見到芷薇院的一個內院丫鬟來過，當時五小姐正好回來，都忙著去照顧五小姐，倒是沒有留意芷薇院的人來幹什麼了。」

  「是的是的，奴婢也見到了，奴婢那會要給五小姐送藥，正好見到那丫鬟進了姨娘您的房子，奴婢以為是四小姐差人來找您的，就沒敢跟過去。」另一個婆子也立馬喊著見到了芷薇院的人。

  溫氏早已氣壞了，那碧玉簪可是她的寶啊！丟什麼沒關係，就是不能丟她的寶啊！當下立馬怒氣沖沖地帶人直往芷薇院衝去。

  守在院外的杏子老遠便見到怒氣沖沖而來的溫氏，立馬跋腿就往內院跑去，向紅妝報信。

  紅妝聽完杏兒的稟報，牧九歌正好打開房門，朝紅妝使了個眼色，讓她躲到一旁去，聽聽一會溫氏過來說什麼。

  紅妝倒也機靈，拉著杏兒就往一邊的角落躲去。

  「給我搜。」溫氏一進院門，便下令人去搜。

  牧九歌冷冷地盯著滿臉怒氣而來的溫氏，扯著冷笑喝道。「慢著，這裡是芷薇院，誰給你們膽子搜了？」

  溫氏見到平日裡話語不多的牧九歌突然攔住了她，氣得身子直擺，指著她怒聲喝道，「牧九歌，有人看到你院內的丫鬟去我院內偷了我的碧玉簪，難道還不允許我搜了嗎？」

  「喲，原來是溫姨娘啊，這麼聲勢浩大的，嚇得九歌以為是天子來了呢！」牧九歌睨了眼臉色不善的溫姨娘，眼角又是瞟了眼快速離開的紅妝，繼而道，「也不知姨娘是在哪聽來的謠言，九歌院子裡人少，可否讓看到的人出來，九歌將人叫過來，讓姨娘的人先認認人再說？」

  牧九歌一招以退為進逼得溫姨娘不好再下令讓人去搜，只好點頭讓牧九歌叫人過來認人。

  沒有離開的杏兒立馬將院內的另外兩名丫鬟找了過來，站到牧九歌的身後，不明地望著溫氏。

  牧九歌望著這三人輕笑道，「溫姨娘的碧玉簪不見了，姨娘的人說是我們內院的人偷的，這會將你們三人叫來，也是好讓姨娘的人認認清楚，你們三人不要緊張，知道了嗎？」

  牧九歌說著伸手示意讓這三人走向前，讓溫姨娘的人好看個清楚。

  那開始說話的那婆子瞧了幾眼杏兒，又瞧了幾眼另外兩個丫鬟，突地眼前一亮道，「似乎還少了個丫鬟，敢問四小姐你的婢女呢？」

  感情這手似乎又是指向紅妝的，牧九歌不解地望著那婆子道，「我的婢女整天都守著我，又沒出過院門，你問她做什麼？」

  那婆子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眼睛卻是不停地在院內掃來掃去，突地眼珠一停，手一伸，指向院內某處尖叫道，「對，就是她，今天看到見姨娘房間的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婢女。」

  溫氏此時也不管那麼多，立馬揮手叫人將剛走出房門來的紅妝拿下。並帶到面前，不容牧九歌說什麼，叫著身邊的人搜了紅妝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