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對質

  孽畜啊！

  蔡邕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知道衛寧、孔融和劉宣之間的糾葛，但他沒有料到，衛寧竟然如此的膽大，膽敢指使人刺殺劉宣。

  私人尋仇，足以治衛寧一個大罪。

  刺殺朝廷命官，便可以砍了衛寧的腦袋。

  蔡邕怎麼都想不到，衛寧會這麼做，他實在是很失望。對於衛寧，蔡邕報了很大的希望，希望衛寧能夠繼承他的衣缽。

  這兩天衛寧頻繁的來府上拜見，蔡邕的怨氣也漸漸消了。衛寧畢竟年輕，看了年輕貌美的女子有貪慾很正常，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

  蔡邕心中原諒了衛寧，想的是再考驗一番，然後答應衛寧的請求，把蔡琰嫁給衛寧。

  可蔡邕萬萬沒想到，衛寧又做了刺殺劉宣的事情。這已經不是貪慾無知的問題，而是品行道德的問題。

  動輒殺人！

  

  這樣的人，蔡邕不放心。

  蔡邕想了想，目光落在劉宣身上，再次說道：「世子，你確認是衛寧指使的嗎？」雖然看到了衛莊，蔡邕的心中仍然抱著一絲的希望，希望這不是衛寧做的。

  劉宣正色道：「蔡先生，衛寧是否指使人刺殺我，衛莊可以作證。莫非蔡先生認為我污衊衛寧？哼，要污衊衛寧，總得有合適的動機，總得有目的。污衊衛寧，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唉……」

  蔡邕輕嘆了聲，臉上掛著濃濃的遺憾。

  「老師，弟子來了。老師找弟子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沙啞的聲音中，有著喜悅，有著期待。

  人未到，聲音已經到了。

  衛寧腳步輕浮，快速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這兩天他頻繁的來蔡府，幾次的交談後，他察覺到蔡邕的氣漸漸消了。衛寧知道還有機會，所以更是殷勤。

  蔡邕現在找他，說不定就是為了婚事。

  只是衛寧進入大廳的瞬間，就看到了站在大廳中的劉宣、衛莊。

  轟！

  衛寧的腦中，轟然炸響。

  眼前，變得一片空白。

  衛寧身子輕微的搖晃了瞬間，握緊拳頭，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平靜了下來。他沒有再看劉宣，徑直走到大廳中央，拱手道：「弟子衛寧，拜見老師。」

  蔡邕微微頷首，詢問道：「你可知，世子帶衛莊來做什麼？」

  衛寧搖頭道：「弟子不知。」

  此時此刻，衛寧肯定是不會承認的。一旦承認了這件事，對他的名聲，甚至對他自己，將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孔融早就看不慣衛寧，見衛寧抵賴，嘲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做了的事情，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真是有賊心沒賊膽吶。」

  衛寧不卑不亢的道：「衛寧立身處世，向來是以誠待人。」

  「哈，好一個以誠待人。」

  孔融一臉鄙夷神色，看向蔡邕道：「伯喈兄的這個弟子，當真出色。」

  蔡邕訕訕一笑，很是尷尬。

  孔融話語中嘲諷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蔡邕生平收了許多弟子，衛寧是他最後的關門弟子。蔡邕不僅希望衛寧繼承他的學說，更有意下嫁蔡琰給衛寧。

  眼前的一幕，令蔡邕很失望。

  劉宣接過話道：「蔡先生，我遭到刺客刺殺，不是隨便說兩句，就可以推卸責任的。衛莊在這裡，他是衛寧的貼身隨從，他作證最有說服力。」

  目光盯著衛莊，眼中帶著審視神色。

  此刻，就看衛莊的了。

  衛莊撲通跪下，朗聲道：「蔡大人，刺殺世子一事，的確是公子所為。」

  刷！

  衛寧的臉色大變，更是大怒。

  衛寧走到了衛莊的面前，一腳踹在衛莊身上，將衛莊踹翻在地上，大罵道：「狗奴才，你竟敢污衊我。」他轉身看向蔡邕，很是誠懇的說道：「老師，這是衛莊的污衊。衛莊貪財，必定是衛莊收了劉宣的好處，來污衊弟子。」

  衛莊已經是心向劉宣，他爬起來又跪著，繼續道：「回稟蔡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公子之所以要刺殺世子，原因是公子來求婚，卻被蔡大人拒絕了。」

  「公子回了驛館，大發脾氣，說不殺劉宣誓不為人。」

  「擄走女子的事情，只有劉宣知道，公子認為這一切都是劉宣造成的，是劉宣告知了大人，所以要對付劉宣。」

  「衛莊則是聽從公子的安排，聯繫長安的遊俠兒易曲，讓他去刺殺劉宣。」

  「事實上，今天早上劉宣剛出客棧，易曲就已經安排了一名刺客辦成農夫去刺殺。哪知道劉宣身邊史阿劍術高強，農夫的刺殺沒有成功，反而被殺了。」

  

  「易曲第一次失敗後，又等劉宣和貂蟬姑娘一起前往地門寺上香時再動手。」

  「然而，易曲的第二次刺殺又失敗了。」

  衛莊聲音洪亮，大聲道：「到最後，易曲被劉宣拿下。他抽身回來抓了我，以至於我也被抓了。這也是我和劉宣一起來的原因。蔡大人，大致的情形就是這樣的。

  「混帳啊！」

  蔡邕大怒，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

  聽完衛莊的話，蔡邕已經相信了是衛寧指使人刺殺劉宣的。

  因怒生恨！

  衛寧因為憤怒他蔡邕沒有同意嫁女，憤恨劉宣壞了他的好事。

  蔡邕看向衛寧，道：「衛寧，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衛寧抵死不認帳，仍是咬緊牙關：「老師，弟子男兒大丈夫，既然是做過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否認。同樣的，弟子沒做過的事情，不管別人怎麼逼迫怎麼污衊，弟子都不會承認的。這件事，絕對是衛莊的污衊，是劉宣收買了衛莊來污衊弟子。」

  衛寧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思考著解決的辦法。

  一抹冷光，在眸子中一閃而逝。

  衛寧心中有了定計後，他徑直走到衛莊的面前，大吼道：「衛莊，身為衛家的人，為什麼要聯合外人來污衊本公子？你是衛家的人，卻做了劉宣的狗。」

  衛莊跪在衛寧面前，叩頭道：「公子，衛莊說的都是實話，不敢有所隱瞞。」

  「冥頑不靈。」

  衛寧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拔劍出鞘，朝衛莊劈了下去。

  易曲在劉宣的身旁，眼見衛寧動武，手也是摁在劍柄上要阻擊衛寧。但是易曲剛有動作，卻被劉宣攔住了。

  劉宣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眼看著衛莊的劍落下。

  狗咬狗，一嘴毛。

  衛寧劈殺衛莊，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呲啦！」

  劍光在空中一閃而過，衛莊的脖子被割裂，留下一條半尺長的血痕。

  「噗！」

  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衛寧的衣衫。

  衛莊瞪大了眼睛，眼中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公子，你竟然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