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好賤

  「良人不歸，墨染錦年物是人非……」凱薩琳喃喃著，心，不由悸動。

  

  這場宴會，持續到了深夜，方才結束。

  送走了眾多賓客後，楚南與凱薩琳終於一起回到了空中樓閣。

  所謂的空中樓閣，其實便是以水晶石柱為地基打造的六層樓別墅。

  遠遠看去，倒也正是有空中懸浮的美感。

  「楚先生……我。」月色朦朧，凱薩琳猶豫了半晌，忽開了口。

  她想告訴楚南，想讓那個令人著迷的男人知道，她的心意。

  只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楚南卻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打斷道：「都這麼晚了，早點睡吧！明早還得趕路呢！」

  「啊！」就在凱薩琳愣神的功夫里，楚南早已是走進了房間。

  人已去，話卻未說。

  凱薩琳呆呆的站了很久，最終苦苦一笑，只得再次將那份心，深深的埋葬在心底。

  次日，一大早。

  楚南便與凱薩琳坐上了馬車，前方只有巴迪、約瑟夫騎馬開路，此去路途遙遠，為了安全起見，這兩人除了配件以外，卻是換上了便裝，以免他人認出他們的身份。

  大壯體格太壯，尋常馬匹根本受不住他那體重，不過野蠻人身體素質極高，即便是跟在後面一路小跑，他也是追得上大部隊。

  「恭送光明聖子！」

  「最高無上的光明神在上，請保佑光明聖子這一路平安吧！」

  光明神殿，門前。

  不少貴族、教廷高層都已到訪，他們祝福著楚南，目送他們遠去。

  眾人中，唯獨艾薇兒的神情有些複雜，她猶豫了許久，終是追了上去。

  「等一下，把這個帶上！」艾薇兒追上馬車，拿出了一卷羊皮紙。

  楚南探出頭，有些奇怪的問：「這是？」

  「還記得我答應你的事情嗎？這就是那位大師的推薦信，不過那位大師行蹤不定，據說此次已去了光明帝國境外，尋找一種罕見的鍊金素材，若你有緣能遇見那位大師，你可要拿這份推薦信去見他。」艾薇兒露出了一道複雜的笑容。

  「多謝！」原來如此，近來諸事纏身，楚南自己都快忘記了那事，倒是艾薇兒還記得清楚。

  話落，馬車也已離去。

  艾薇兒伸了伸手，她想要說些什麼，可直到楚南的馬車遠去，她也沒有真的開口。

  活了上萬年的光明教皇聖納洛斯·克里特哪裡看不穿她那眼神，難得心情大好的他，忽伸手拍了拍艾薇兒的肩膀，這讓艾薇兒受寵若驚，連忙轉身半跪在地。

  「偉大的教皇冕下。」

  「起來吧！」光明教皇聖納洛斯·克里特笑著搖頭，輕輕扶起了艾薇兒，隨即壓低聲線，調侃道：「我們的光明聖女，是不是對光明聖子動了心？」

  「教皇冕下，請不要開玩笑！我是光明的聖女，我此生也將全部奉獻給至高無上的光明神，哪裡又會有哪些兒女私情。」艾薇兒搖頭，一臉正色。

  光明教皇聖納洛斯·克里特看破不說破，只一邊哼著他人聽不懂的小曲，一邊就轉身回到了神殿。

  艾薇兒望著教皇那偉岸的背影，卻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大氣。

  她到底在想什麼？

  艾薇兒不知道，她也說不清。

  她只知道，當他看見楚南遠去的時候，她的心，卻是莫名的有些難受。

  ……

  光明聖都，位處於光明帝國最西方，而聖迪安納城，卻在那光明帝國臨海以南。

  這一趟路途之遠，遠超楚南的想像。

  即便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趕路，花去一月有餘，卻也只走了五分之二左右的路程，好在早已吩咐巴迪、約瑟夫稍作偽裝，雖也難免遇上劫道的，但也總歸好過與什麼獸人帝國、黑暗教廷之類的打吧。

  途中，楚南也曾詢問：「約瑟夫，光明帝國到底有多大？我們大概還要走多久？」

  「光明帝國南北八千公里，東西一萬二，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起碼還需兩月有餘，才能趕到聖迪安納城。」

  好大，甚至比地球上華夏的版圖還要大，果然不愧是西方第一大國。

  「最少還需要兩個月起步，光是前往就要耗費三個多月四個月，哎！」想到此處，楚南無奈搖頭，隨後又問道：「對了，我記得我們來到光明聖都的時候，不是坐過傳送法陣之類的吧？難道不能乘坐其他傳送法陣，縮短這一行程？」

  約瑟夫聞言，不由一怔。

  一旁巴迪見他不言，抓準時機，立馬就邀功一樣的說道：「尊敬的光明聖子，您可能不清楚，其實以前是可以的，但大約距今四千年前，也不知為什麼，偉大的光明教皇冕下居然下令拆除了許多地方的魔法傳送陣，就連現在剩下的魔法傳送陣，也是只能單向前往聖都，不能反向行動。」

  又是那老怪物乾的？

  楚南點了點頭，他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十之八九，定是那光明教皇聖納洛斯·克里特故意削弱光明帝國實力，進而制約、平衡，方便給整個西方施壓。

  也只有這樣做，他國來襲的時候，光明帝國的真正強者才無法在第一時間敢到。

  否則，其他帝國也好、勢力也罷，你們還玩個屁，乾脆直接舉手投降得了。

  「哎，罷了！繼續走吧！另外，我看大壯跑得也挺累的，如果附近有城池賣大型魔獸、野獸之類的，記得停一下，大壯要是跟再快點，我們也應該能更快抵達聖迪安納吧！」

  「好的，尊敬的光明聖子。」

  ……

  與東方不同，西方雖然也有魔獸寵物，但不知為何，楚南一行經過了好幾座城池，去過好幾處奴隸商店，也是沒能找到體積合適的大型魔獸。

  這天，山道上。

  楚南想來想去，終是忍不住對凱薩琳問道：「凱薩琳，我不就是想買一頭魔獸給大壯代步麼，怎麼就這麼難啊！」

  凱薩琳一臉奇怪的看了下楚南，這幾乎是西方大陸的常識，楚先生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也不多問，稍作猶豫，便解答道：「據說以前魔獸隨處可見，大陸到處都能看見魔獸，以前買魔獸也不需要去奴隸商店，只需要去魔獸市場就行，曾經也也是運到了百姓的生活，成為了重要的勞動力，但大概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吧！以光明教廷為首，各國各皇、王都簽署了一份協議，具體內容我雖然不知道，但從那以後，大陸上的魔獸市場就已紛紛被關閉，所以現在想買一隻合適的大型魔獸，的確是有一點困難。」

  「呃呃呃……」楚南嘆了口氣，回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大口喘息，不停追趕馬車的大壯。

  哎！大壯啊！不是楚爺心狠，非要讓你敞開跑，這都是命啊！

  忽然，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聲勢浩大，混亂無比。

  「有人！」約瑟夫立馬勒馬，拔出配件，嚴陣以待。

  巴迪也小心翼翼觀察起四周，在這荒郊野嶺，突然來上一隊大隊人馬，想也知道不正常。

  片刻後前面有數十個黑衣漢子策馬奔來，領頭的騎著一頭高大威猛似那大蜥蜴一般的魔獸。

  那領頭人來到他們面前三五米處忽就猛扯韁繩，魔獸仰天長嘶，那領頭人面目猙獰，瞪著一雙牛大的眼睛，手中拿著兩把明晃晃的大道，十分的威風。

  巴迪與約瑟夫心知來者不善，立馬運轉鬥氣，就在兩人剛要動手的時候。

  「幹什麼的？」楚南掀開馬車窗簾，問。

  那個兇惡的大漢坦言道：「打劫」

  又是打劫？

  楚南嘆了口氣，搖頭笑道：「知道麼，這一路走來，我們少說已經遇上五六波山賊了，而這些人，至今都沒能回山。」

  另一個兇惡的大漢皺眉，不解道：「為什麼？」

  「因為他們全部都已長埋黃土。」楚南笑意十足，目光卻盯上了那兇惡大漢胯下的大蜥蜴，不錯，這塊頭挺不錯，倒是正好適合大壯，於是乎，他淡淡的說道：「這個吧！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魔獸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耍我？」兇惡的大漢頓覺羞路，揮舞著手中兩把大刀就嘶吼道。

  「楚先生，讓我來會會這些山賊。」約瑟夫立馬雙腿一夾，就要馭使馬匹前去阻截。

  楚南皺眉，前面五六次都是你兩解決的，這要再讓你們兩玩，身子骨都該生鏽了。

  想到此處，楚南忽就從那馬車上一躍而出，輕而易舉超過了約瑟夫，穩穩的落在了那兇惡大漢的面前，說：「不用了，正好松松筋骨！」

  約瑟夫不敢逾越，立馬停下，但手中配件卻是緊握，他相信光明聖子的實力，但作為護衛，他決不允許光明聖子有半點損失，如果情況稍有不對，他將立馬衝殺上前。

  眾人中，唯獨巴迪是一臉淡定，他這人就是那樣，在他看來，楚先生都已發話，他還幹嘛費力不討好，當然，如果楚先生說一個「殺」字，為了那美好前程，他也將全力以赴。

  「呦呵，居然還是個精靈。」那兇惡大漢咧嘴一笑，方才只聞聲，不見人，他還以為馬車裡是什麼商人一類，本想著打劫點克拉就算了，現在看了楚南面容，他卻是再不打算放過對方。

  精靈啊！如果能捕捉賣去奴隸商店，那少說也是上萬克拉！

  「呃呃呃，我臉上有花？」楚南被那貪婪的目光盯得有些尷尬。

  「沒有，不過很快就會有了，我會給你臉上烙印下一個奴隸的烙印。」兇惡大漢舔了舔嘴唇，二話不說，抄起兩把大刀就照著楚南劈頭蓋臉的砍了下去。

  刀身奇重，掀起一陣風勁。

  楚南雖沒有動用可視數位化的能力，卻也已感知到對方的實力，一瞬間，臉上寫滿了失落。

  太弱了，居然只是人級八九品的山賊？

  這種實力，連給你楚爺撓痒痒都不夠格。

  眼見那精靈不閃不避，兇惡的大漢笑了，他仿佛已經看見了那金燦燦的金克拉在向他招手，為了避免將『金克拉』打壞，他倒也可以收斂了些許力道，並將刀峰偏移了半寸。

  轟！

  巨大的撞擊聲，讓那兇惡的大漢感覺耳朵都有些嗡嗡作響。

  此刻的他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貪婪，取而代之的滿臉不可思議。

  重刀斬去，那精靈竟主動挺上了肩頭，明明可分金裂石的大刀，楞只是刮破了對方衣裳，竟連一絲白印也沒能留下。

  「這！你這是鐵做的嗎？」兇惡大漢有些憨憨的伸手，摸了摸楚南的肩膀。

  結實有力，宛如鋼鑄！兇惡的大漢似是有些被嚇傻了，口中喃喃道:「好肩！」

  「你才賤。」楚南搖頭，摸清了對方實力後，他已是再無半點興致跟那兇惡大漢玩上一玩。

  下一個瞬間，只見楚南猛一抬手，那兇惡大漢當場人仰馬翻，從那大蜥蜴身上摔了下來。

  後方的山賊見狀，紛紛急忙衝來，張牙舞爪，吆五喝六。

  「沖啊！保護老大！」

  「該死的精靈，吃你爺爺一刀！」

  見狀，約瑟夫不再看戲，立馬策馬而去，一身鬥氣隨著噴發，對方最多不過人級五品，甚至還有不少連人級都未入，他這一手，當場就震飛了好幾人。

  「哎呦，想在光明聖子面前搶我的風頭？」巴迪本不想動手，可見那約瑟夫如人中戰神一樣，說啥他也是不願放過這等賺取功勞的好機會，於是乎，也立馬殺了過去。

  兩位地級的光明騎士，對付一群最高人級五品的山賊，這可真是有一些欺負人。

  此刻，楚南卻無心去觀看那二人的英勇之資，因為他眼前的那條魔獸似是感受到主人被攻擊，竟嘶吼著向他衝來。

  「一條蜥蜴而已，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什麼龍。」楚南皺眉，抬手間一掌按下。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

  大蜥蜴身下的地面都凹了下去，面對那千鈞一般的重手，大蜥蜴根本無法動彈，它簡單的腦袋裡只有懵逼。

  咱兩到底誰是大型魔獸啊！

  「服不服？」楚南沉聲，詢問。

  大蜥蜴猶豫，下一個瞬間，它便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那是混沌聖體自帶的威壓，雖不及專攻威壓的霸主之心，但對付一隻人級大型魔獸，還是完全夠用。

  「嘶！」大蜥蜴低頭，吼都不敢吼叫，那模樣已經說明，它已是臣服。

  「很好，既然如此……」楚南笑著點了點頭，隨手鬆開了大蜥蜴，回頭間就叫道：「大壯，來！從今天起，這大蜥蜴就是你的坐騎了。」

  咚咚咚……

  大壯走來的聲音，十分沉重。

  「多謝主人。」

  「說了多少遍，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奴隸，叫我楚先生。」

  「是的主人。」

  一根筋，楚南懶得再跟大壯廢那口舌，轉頭就盯上了那兇惡的大漢。

  魔獸與奴隸有一點相似，那就是人們都會為其帶上制約物品。

  主僕契約、奴隸手鐲、契約等等，就是控制奴隸、魔獸，以免他們造反的手段。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麼你死，要麼交出控制魔獸的契約。」楚南笑眯眯。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那兇惡的大漢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他，下意識就張口道：「做夢！兄弟們，給我上！」

  「你確定你還有兄弟？」楚南依舊是那一副笑容。

  這笑容落在那兇惡的大漢眼中，好似惡魔的笑容，令他不寒而慄。

  他下意識向後看去，不看還好，一看，本就已經恐懼的心，更直接涼透了。

  所有的山賊，都已被打倒。

  死得死，傷的傷。

  「那麼，現在你同意我的提議麼？」楚南的聲音，猶如惡魔的低吟。

  猛的回過神，那兇惡的壯漢立馬回頭，然後努力憋出一張笑臉，只是，那笑臉卻比哭還要難看：「大爺，您要它啊！沒問題，要不，我把我們山寨的馬也都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