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築基之爭 上
2024-05-10 05:52:18
作者: 緋紅色眼淚
幾乎化為人形的特殊生物?
楚南嘴角抽搐,沒五千年出現一次的怪物,怎麼就拿給自己遇上了。
「吼!」
死兆嘶吼,明明兩人像隔甚遠,那手臂是見風就長,忽就一巴掌朝著楚南胸口拍來。
「真當我是泥捏的麼?」
楚南眼中閃過精光,雙腳一踏,紫氣化鼎,開。
當!
鼎破,人飛。
好在天遒羽衣為楚南化去了大部分掌力,可即便如此,也是讓他感到氣血翻滾。
「呼……」
半空中,楚南一個後空翻,總算是穩穩落地了。
抬頭,再看向那死兆,此刻的他已經明白,死兆的實力,只怕遠在他之上。
面對勁敵,如何才能取勝呢?
「那就……」
楚南身上散發強大的靈力氣息,天空中的死兆感受到他的戰意,其周遭氣勢也隨之增強。
拳頭,緊緊握起。
肌肉,青筋直冒。
楚南的眼神,無比堅定,就在那死兆再次嘶吼即將發動攻勢的一瞬間。
「拜拜了您呢!」
戰法·夸父逐日!法技·登天一瞬!
伴隨著楚南那略帶調皮的聲音,他整個人竟猶如虹光一閃一般,瞬間消失於叢林之中。
此情此景。
直讓那些附近的他宗弟子一陣傻眼,這真的是傳聞中玲瓏宗的聖子嗎?您身為聖子的驕傲呢?
「吼吼!!!」
在經過短暫的失神後,死兆憤怒的嘶吼了一聲,像是被人耍了後的不甘一般。
緊接著,立馬朝著楚南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狂奔中的楚南,滿臉笑意。
俗話說的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明知打不過,還硬要去打,你真當他是冤大頭嗎?
再說了,他可是來尋求築基之道,壓根就沒有任何理由跟一個怪物玩命!
誰要打BOSS,誰打,反正他是不打!
楚南的速度越來越快,多次施展戰法之下,他對戰法的掌控也漸入佳境。
與法技不同,法技需要是對靈力的掌控,而戰法則是真炁流動於肌肉,使得每一塊肌肉,甚至細胞都到全方位的增強。
切身實際感受之下,他比任何法修都清楚戰法的優勢,短距離戰鬥能力幾乎是碾壓法修。
楚南不得不感嘆,當年玲瓏老祖能打得體修險些斷了傳承,當真是生猛到有些可怕。
「咦,還在追?」
狂奔中的楚南心念一動,感知到身後那死兆窮追不捨,不由搖了搖頭,說:「我又沒有急支糖漿,你找別人玩去難道不行麼?」
話雖如此,可他卻並沒有半分大意,反是再將速度提快了幾分。
與此同時,南方荒山。
「聽我法指,開。」
黎九咬著牙齦打開了一陣盤。
一旁歐無恙雙手環抱,直翻了個白眼,一個破陣盤而已,值得這麼肉疼麼?
黎九不想說話,陣盤不僅珍貴,更是他保命的底牌,但凡有得選,他是絕不會動用陣盤的!
他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時間不等人,他們進入靈蘊島已經比一般人稍微晚了點,匯合又花去了一些時間,再不快些,待其他人開始築基,天地之力流動,他們的計劃也就付之東流了。
隨著陣盤打開,一道盈盈綠光,流轉而開,大地回應,點點流光聚集而上。
歐無恙看著那流轉的綠光,心中不免有些驚訝,他能感覺到,那綠光之中竟蘊含磅礴的生命能量。
荒山之巔,草木重生。
一抹幽綠如流水一般,緩緩覆蓋而下,這一奇特景觀,自也是引得附近尋覓靈獸的他宗弟子注目。
「那邊發生了什麼,荒山怎麼會仿佛重獲新生了一樣?」
「天地有異,必有重寶,走!這份寶貝,咱們可不能讓別人奪了去!」
「難道是有什麼寶貝出世了嗎?全宗弟子聽令,撤,先不要靠近南方荒山!」
有人驚訝,也有人意圖搶奪。
各宗有各宗的抉擇,只是,選擇奪寶的卻占了絕大多數。
南方山巔,黎九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已經感覺到起碼有三十幾號人馬從四面八方登山而來。
「放心,專注你眼前的工作,那些宵小之徒,我來解決。」
歐無恙捏了捏雙手,隨即向虛空一抓,竟以血氣,凝聚出一把利劍。
他單手持劍,漫步走到了上山唯一的路口前,負手而立,居高令下,似有睥睨眾生之勢一般,道:「本座歐無恙,這座山我要了,本宗弟子聽令,誰若敢輕踏此山半步,殺無赦!」
聲音不大,卻猶如晨鐘暮鼓,悠遠迴蕩,久久不散。
南方山頭,安靜了片刻。
天空中,忽飛過一隻老鷹,伴隨著那老鷹尖銳的叫聲迴蕩而起。
「法技,血掌!」
「看法寶!」
「血傀儡,給我殺!」
山下的戰鬥一觸即發,明明前一秒還是同盟,這一刻那些血河弟子卻向身邊其他宗門弟子痛下殺手。
歐無恙笑了,他早就察覺來人中有不少是他血河的弟子。
有他們在,起碼那些煩人的蒼蠅是不用他親自動手了。
不過,他卻並沒有放鬆警惕:「本宗的弟子雖然戰鬥力強悍,但……他們可攔不住那些傢伙。」
似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山腳下很快驚顯兩道虹光,血河弟子們根本攔不住。
僅是片刻而已,一男一女就已站在了歐無恙的近前。
「天刀掌門弟子、玄天帝國二皇子,兩位別來無恙。」歐無恙一人獨面兩位勁敵,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反是戰意滿滿。
「讓開,你一個人擋不住我們的。」
「歐無恙,我深知你實力強大,但我這是為你好,你且讓開,我玄天帝國欠你一個人情,行麼?」
兩人出聲,玄天帝國二皇子似有所忌憚,好言相勸。
然而,聞言後的歐無恙嘴角卻攀上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他說:「二皇子,聽說你哥,對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爺,當初貌似慘死在了玲瓏宗不說,你們玄天帝國還簽下了一份恥辱協議?這事,真的假的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初玄天帝國太子爺一事,可以說是整個玄天帝國的污點!
二皇子震怒,說:「我以禮相待,你卻口無遮攔?歐無恙,我看你是五行欠抽!」
天刀弟子可沒有二皇子那好耐心,兩人說話間,他就已拔出佩刀,一刀縱斬,威勢驚人。
天刀門,少有的擅長短兵相交戰宗門。
他們的法技,幾乎都是輔助類法技,與玲瓏宗鬥武峰戰鬥風格頗有幾分相似。
冷不丁一刀斬去,尋常人只怕頃刻間身首異處。
那歐無恙倒也的確有狂的資本,千鈞一髮之際,抬劍一擋,雖是被壓製得後退了兩步,但那劍身上卻爆發出入暴雨梨花一般的血針。
「後發而至,以不動應萬變!」
後方黎九驚嘆,方才這一回合交手,歐無恙不僅沒吃半點虧,反是打了那天刀弟子一個措手不及,血針破體,傷痕累累!也的虧歐無恙不屑用毒,否則,單是這一招,就足以擊敗那天刀弟子了。
「歐無恙,你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無情!玄天正法,九雷轟!」
二皇子的戰鬥風格與那天刀弟子迥然不同,他長袍一揮,即刻拉開了距離,隨著法訣一掐,天空中,烏雲順勢而來。
轟隆隆!
雷光閃爍,轟然而下!
天刀弟子與二皇子似心有靈犀,配合無間,在那雷落的一瞬之間,他立馬連揮三刀,逼得歐無恙不得不舉劍相迎。
可這三刀,卻只是佯攻,刀勢看似凌厲,實則並未有任何靈力加持。
歐無恙一劍橫掃,雖輕而易舉破了那刀勢,可卻也讓天刀弟子借勢而退。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短暫的一瞬之間發生。
當雷落之後,黎九方才堪堪回過神,歐無恙毫髮無損,他的頭頂不知何時竟盤繞起了一道血霧,正是那道血霧,抵擋了落雷之力。
同為靈台後期,黎九竟是連看清他們三人的戰鬥都有些困難。
不過,他也不是瞎子,自是能看出此番交手,歐無恙以一敵二,竟是隱隱還有壓制之勢!
以至於他是忍不住的讚嘆道:「好激烈的戰鬥,難怪我爹說一定要跟他打好關係,歐無恙……恐怕已是築基之下第一人了吧?」
「還要打麼?」歐無恙將手中血劍挽起了一道劍花,笑意十足的盯著前方二人。
那二人對視了一眼,一瞬之間再度出招。
天刀弟子急攻而上,宛如流星一閃,速度之快,令人瞠目乍舌。
二皇子快速打出繁奧法訣,一道道雷霆之力再度聚集,其威能之強,竟比方才的九雷轟更勝三分。
叮!
叮!
叮!
空氣中,激盪的靈力好似狂風,歐無恙一劍一劍將那天刀弟子打退。
可每每當他想要追擊,天空中必然會落下一道落雷,打斷他進攻的步伐。
一來二去之下,歐無恙也是有些厭煩了。
這兩人,一近一遠,刀勢凌厲,雷法驚人,雖說他自信就這樣打下去,他也可獲勝。
但此間南方山巔已是眾矢之的,待其他宗門那些個掌座弟子,甚至是掌門弟子前來……戰局恐怕就不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了。
心念一動,歐無恙周遭氣勢大變,血河之力纏繞其身,背後更隱隱約約出現了一血色巨人的虛影。
「這是!血神之相!」黎九大驚失色,他知道歐無恙很強,但沒有想到居然能強到這份上,「傳聞,血河宗是建立在上古神祗屍身之上,與靈蘊島不同,那位上古神祗十分殘暴,曾犯下滔天殺孽,最終引得上古眾神聯手誅滅。而萬年前的血河老祖便是從那位血神的隕落之地,感悟血河宗無上大法!因而一直以來都有傳聞說,血河宗每萬年便會有弟子傳承血神意志,進而領悟血神之相!」
「血神之相,傳聞中只要獲得,靈力便可倍增,同階無敵,戰天戰地!一直以來,我都只認為那是無稽之談,可現在看來,傳言果是非虛啊!」
戰局大變,歐無恙只是翻手一按,一道巨大的血掌從天而落,遠處的二皇子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便被那巨大的血掌壓得是口吐鮮血。
近前,天刀弟子雖是心驚,但卻奮起而戰,一身靈力灌注刀身,直刺向歐無恙胸膛。
刀意滔天,瀰漫在歐無恙近前的血河竟被那刀意給破開。
天刀弟子的臉上攀上了喜色,血神之相,看來也並非無敵!
只是,他臉上的笑容卻很快凝固,因為他的刀,隨著越發靠近對方,竟是猶如陷入泥潭沼澤一般,越來越慢。
此刻,歐無恙低眉,看向了那天刀弟子。
四目相對,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瞬間湧上那天刀弟子的心頭。
當!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山巔。
刀,斷了。
天刀弟子滿臉不敢置信,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只依稀看見那瀰漫的血河上,流過一道猩紅的神秘光芒,隨後刀就斷了……
「還沒好麼?」
歐無恙冰冷的聲音,響起。
此刻的他,猶如在世血神,睥睨天下,眾生不可近也!
「好……好了!」黎九顫抖,他從未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恐懼,歐無恙是第一個。
聽聞此言的歐無恙鬆了一口氣,身後的血神虛影,也漸漸消散。
他慢慢落地,同時更回頭看了一眼。
一道道白色流光已從地下湧現而出,那是地脈靈蘊,尋常弟子需四處獵殺那奇特的靈獸,方可收集些許,而自己,卻即將藉助這龐大的地脈靈蘊,築基得道!
想到此處,歐無恙的臉上終是露出了笑容。
「地道九層築基,古往今來,也是少之又少,能成就九層築基者,皆是驚才絕艷之輩!而如此濃郁的地脈靈力,說不準更有希望助我衝擊天道築基!」
就在這個時候。
「啊啊啊!」
轟隆!一聲巨響,劇烈的撞擊將歐無恙與黎九掀翻在地。
楚南吃疼的坐在那地上,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哈!你們慢慢打……咦?」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歐無恙簡直抓狂了,怎麼又是這個傢伙!特麼今天就是命里犯煞,犯你個楚南是不是?